39、意外 “你没整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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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室门合上时，徐赫的手机还亮着。
视频已经挂断，聊天框里最后一句停在许知秋发来的“好”。
郭树坐在电脑后面，显示器上正放着一场韩服OB。阿卡丽从烟幕里切出来，二段大招穿过加里奥，击杀提示刚亮，画面被暂停。
“敲门。”郭树说。
徐赫的手还搭在门把上：“敲了。”
“我说下次。”
“下次注意。”
他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把桌上的日历转过来，食指落在周二。
“下午两点，给我空三场训练赛。”
郭树低头看了一眼日期。
“你先把人从排行榜上请下来。”
“请到了。”
“本人？”
“嗯。”
“资料呢？”
“在整理。”
郭树终于抬头：“谁整理？”
徐赫咳了一声。
郭树明白了：“你。”
“他负责打游戏，我负责提高行政效率。”
“这句话以后留着给你们领队听。”
“周纪已经开始工作了。”
门被敲了两下，周纪推门进来，怀里夹着行程表，另一只手还拿着备用门卡。他先把百叶帘拉上，又回头确认门关严。
“别给我加工作。”他说，“我在走廊上都听见了。”
徐赫朝他招手：“来得正好。”
“我不觉得。”
“许知秋的试训有个情况。”徐赫说，“先别往外传。”
周纪脸上的嫌弃收了些，走到文件柜旁停下。
郭树用笔敲了一下桌面：“账号有问题？”
徐赫脸上的玩笑收得很快。
“账号没问题，但他行动不便，平时出门要坐轮椅。”
郭树的手停住。
周纪低头看向文件名，没有立刻去碰：“他本人同意你说？”
“同意。试训需要的可以说，诊断和复健资料只给队医。”
周纪翻开表单，写下“病历”两个字，又圈起来。
“要定的是能公开多少。记者问恢复情况，队友能不能回答；赞助商想拿经历做宣传，他能不能拒绝；以后如果正常轮换，俱乐部怎么说。赢了有人夸NOVA敢用人，输了有人说俱乐部歧视残疾人不让他上场。”
徐赫皱眉：“只谈比赛。”
“你想只谈，这样太理想化了，现实里平台跟赞助商还有观众可没那么好说话。”
周纪扣上笔帽。
“所以边界提前写清楚。病历不对外，采访不替本人承诺，商务使用身体经历必须单独授权。这个能做，得有人签字。”
徐赫点了下头：“那就写。”
“你先别替法务写。”
郭树问：“队医看过了吗？”
“资料还在他手机里。”徐赫说，“电子病历的入口藏得比对面打野都深。”
周纪扫了他一眼：“你刚才在楼梯间教人找病历？”
“找到了。”
“那你们挺适合。一个不会找，一个很爱管。”
徐赫没接这句，周纪也没理他，翻到下一页，“先不提场上内容，他能短时间打到韩服前十技术方面肯定没什么问题，麻烦在赛程外。”
“比如说客场提前订车和酒店。”
“谁订？交通有没有问题？”
“领队会管。”
“领队还管剩下四个选手、替补、教练组和设备。”
周纪拿笔点着表格。
“可以安排，得把责任写进流程。临时改航班、医院约不上、突发病情谁联系队医，谁改行程，谁通知赛训。你没首发、没随队，或者自己在准备比赛，不能还默认由你补上。”
徐赫说：“我能做就做。”
“你说的是周二下午。”
周纪将行程表推到桌面中央。
“俱乐部排的是春季赛、夏季赛、客场、季后赛，还有你不在旁边的时候。”
徐赫盯着纸上的几栏，没有立刻反驳。
郭树把录像停在二十三分钟，“竞技上值得试。”
徐赫马上抬头：“周二两点。”
“我话还没说完。”
“后面可以边排训练赛边说。”
郭树用文件夹拍了一下椅背：“你能不能让我当五分钟经理？”
“可以。五分钟以后定时间。”
郭树把文件夹放回桌面。
“试训我可以排。队医先看资料，周纪负责材料和对外边界。客场、保险、医疗责任和合同条款，要往赵总那边报。”
“试训也要他批？”
“训练室归赛训部门，我能留。签约风险归俱乐部，我没有那个权限。”
徐赫问：“先打完再谈不行？”
“我现在给你的就是先打。”
郭树看着他。
“韩服第九，十七岁，英雄池和胜率都够。机会给了，接不接得住看训练赛。后面能不能签，我只能说尽量争。”
“赵总什么时候看？”
“材料齐了，最快明早。”
“他要是卡试训呢？”
郭树手指在桌面敲了三下。
“我会要求保留。”
“要求？”
“签字的人不在这间办公室。”
四年里，他从青训搬进一队，换过合同，也换过身边的中单和下路。成绩最差的那段时间，训练室里仍然留着他的首发机位。
无论他要什么，郭树都帮过他争取，这次郭树仍然愿意帮他争，但是试训最终历程却要经过楼上同意。
周纪把行程表收回来：“个人资料今晚八点前发我。诊断证明、复健记录、身份证明、直播合同，还有既往注册情况。”
“没注册过。”
“写进声明。”
“我来弄。”
“必须由许知秋本人亲自确认内容，你负责把文件名归纳好发过来。”
徐赫拿起手机：“周二的对手呢？试训打谁？”
郭树重新播放录像，试图帮许知秋找到更有价值的谈判筹码，“教练组明天看完英雄池，再定。”
“我要跟他一边。”
“你不跟他一边，试什么中野？”
“确认一下。”
“确认完就出去。”
徐赫立马起身走到门口。
郭树皱了皱眉，在后面补了一句：“赵总那边不一定过。”
门把被他压下一半。
“你刚才说会保留。”
“我会争取。但我不能替他答应。”
徐赫回头：“那就别把周二的训练赛给别人。”
“已经留了。”
这句话总算顺耳。
徐赫拉开门：“郭大树，今天工作效率不错。”
文件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
周纪弯腰捡起来：“你能活到合同结束，郭经理涵养占一半。”
——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一条缝。
徐赫站在风口，拨回视频。
许知秋接得很快。
镜头晃了两下才稳住。镜头还能看到电脑上挂着医院公众号，页面上方显示着一串日期，下方有七八个名字差不多的文件。
“怎么样？”许知秋问。
“周二下午两点。”
许知秋眨了一下眼：“这么快？”
“顶级打野抓人，讲究效率。”
“郭树同意了？”
“训练赛留了。队医先看资料，周纪整理入场和合同流程。”
“赵衡呢？”
徐赫停顿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
“材料往上报。”
“他也要同意。”
“俱乐部总经理，总得给他一点参与感。”
许知秋没被绕过去：“会卡吗？”
徐赫把窗户推开一点。
风灌进来，吹得额发往后乱了一下。
“郭树会保试训。”
“我问赵衡。”
“他明早看。”
许知秋安静下来。
徐赫有点不敢直视许知秋的眼睛，先开口：“周二照常准备。我中午去接你。”
“地址已经发了。”
“我十二点就去到你家。”
“顶级打野连堵车都预测？”
“先带你熟悉一下基地，别影响状态，还有——给你找不到身份证留时间”
“。”
许知秋低头摸了摸桌面。
“绝对是污蔑，我早早就找到了。”
“发我。”
“现在？”
“今晚八点前全部交。”
许知秋把手机拿远架着，镜头里只剩半边肩膀。抽屉开了两次，第一回拿出一包没拆的键帽，第二回是几张医院缴费单。
“你身份证放哪？”徐赫问。
“一个安全的地方。”
“安全到本人也找不到？”
“有点。”
徐赫靠着窗台，隔着屏幕指挥他翻第三层抽屉。
身份证最后从粉色键帽盒下面找出来。
许知秋把正面拍下来，照片里连带拍进半只拇指。
“反面。”
“还要反面？”
“身份证有两面。”
“我知道。”
“知道你只发一面？”
许知秋重新拍了一张。
这次清楚了。
徐赫把两张图存进文件夹，又让他把诊断证明和复健记录全部转过来。手机连续震了十几次，中间还混进一张阿卡丽二十三杀的结算截图。
“这个是什么医疗资料？”
“点错了。”
“你还挺会选。”
“证明手没问题。”
徐赫把截图单独保存，文件名改成了：
【非医疗资料，但很有说服力】
许知秋问：“还有什么？”
“直播合同。”
“电脑里。”
“哪个文件夹？”
“合同。”
“具体路径。”
许知秋点开桌面，那里有三个文件夹。
【合同】
【新建文件夹】
【新建文件夹（2）】
徐赫闭了闭眼。
上天分给他的天使中单，生活技能那得再扣一分。
“打开第一个。”
许知秋照做。
直播合同躺在【新建文件夹（2）】里。
“为什么放这？”
“下载以后就在。”
“你没整理？”
“现在有你，你会帮我的。”
答得太自然。
徐赫把那点没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发过来。”
“好。”
合同传输完成以后，许知秋便把电脑窗口全关了，干脆得像任务已经彻底结束。
“周二你那么早，能起得来床？”他问。
“十二点必会准时到楼下。”
“我自己下去。”
“可以。”
“你不帮我？”
“你刚才说生活能自理。”
许知秋又隔着屏幕用大眼睛盯住他。
徐赫撑了三秒：“开玩笑。我上楼。”
“你最好是。”
熟悉的四个字回来，徐赫终于笑了。
“周二见。”
“嗯。”
视频挂断。
郭树的消息紧跟着弹出来。
【资料齐了就发群里。】
下面还有一张内部邮件截图。
【收件人：赵衡】
【主题：中单试训申请及特殊情况说明】
邮件状态显示已发送。
徐赫把许知秋的资料重新命名，按诊断、复健、合同、身份四类排好。最后一个文件拖进去时，右下角跳出新的回复。
【赵衡：明早审核。周二实训的训练赛先留，但不对外确认。】
徐赫截了图。
但他没有发给许知秋。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