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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注定没有结果对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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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依旧下雨,家里就两把伞,她扎了个丸子头,在包里塞了个鸭舌帽,戴着鸭舌帽走在屋檐下一路飞奔,尽量少淋一点雨。
她今天特意出来早了点,到了张叔小卖铺走进去,却在柜台里看见了她的伞,掏出手机一看,陆时延在几分钟前给她发了条信息。
“伞在张叔小卖铺柜台里。”
林漾伸手拿过那把被叠好的伞,走到里面麻将房门口,张叔没上桌,在旁边围观,“张叔,你方便出来一下吗?”
他笑着走出来,把门带上,“林漾,找张叔什么事?”
“张叔,”麻将房的声音嘈杂着,“如果我妈问陆时延,你能告诉她我们不熟吗?”
“林漾,我告诉你妈妈,是因为……”被林漾打断,接道,“是因为陆斌。”
“他毕竟是个不确定因素。”他脸上挂着勉强担忧的笑意,补道,“万一……”
她动了下嘴唇,只觉得天气热的嘴唇干躁,“张叔,你收了陆爷爷的信,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让陆时延放弃陆斌吗?”
“没有,”他很确信,因为那天车祸他就在现场,是他打的救急电话,也是他亲眼看见了陆时延一动不动的抱着许梅的样子,“他不会放弃的。”
“因为陆时延不是在赎罪,而是自责。”所以,陆斌可以说是他绝对不会放弃的人渣。
“那场车祸我在场,”他往门口站远了点,声音也低了些,“当陆奶奶倒在血珀中奄奄一息的时候,她对陆时延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她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轻了很多。
“时延,想妈妈的时候就哭出来,一切我都不怪你。”
偏偏是这种一辈子都忘不了的爱,可以是你为什么这么没良心,可以是你给我滚,可以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但是偏偏是毫不责怪。
“所以,林漾别让你妈妈受到可以规避的伤害,”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出了口,落在她心里不重不轻,挥之不去,“一旦被陆斌缠上,就是暗无天日。”
“那你呢,张叔,为什么不离开?”甚至给他煮生日面,让他看柜台。
“因为答应了陆老头,18岁的礼物亲手送给他亲爱的孩子。”
“所以……”她没问出口的问题,张叔却心有灵犀的说出了答案,“这个月二十二号铺子就外租了。”
这一切周围都在告诉她,要远离陆时延,要离的远远的……直到到补习班坐在位置上,老师喊起立,她才缓过神,拿出前天写的卷子。
直到一张写着叶漓字迹的纸条传过来,她打开那张纸条,你怎么了。
林漾深呼了口气,却又莫名的觉得难受,这一切不能和任何人诉说,此时她已经听不进任何,但是她不能逃课,也不能让张佳秀发现她的异常。
直到下课,她把卷子塞进书包起身,和叶漓擦肩而过,一路跑到公交站,喘着呼吸,内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陆时延逃走吧,把不好的记忆都丢在宋城,然后逃走吧。
闻所未纹门口挤满了人,她凑近看没看见陆时延,冲到公交前面,“叔叔,让我下去,我朋友出事了!”
“这不是下车点。”司机听出她的紧张为难的开口,“前面马上就到了。”
“叔叔,拜托了,谢谢你……”说着她眼底涌上一层泪光,门打开后她跑下去,跑到人群里,敲碎一地的玻璃散落进店里,好几块拳头一样的石头散落着,嘴唇下意识的一抿,问旁边正聊的热闹的阿姨,“阿姨,店里的人呢?”
“他们去派出所了。”
“有人受伤吗?”
“倒是都没落血。”
她拨开人群,跑出去,身后人群声混杂,她甚至没察觉到自己的手在抖,理智又让她拨开人群,踩在散满玻璃的地板上,把窗帘拉上,翻转门上营业的牌子。
到派出所,陆斌靠在门口柱子上抽烟,又吸了两口丢在台阶上吐了口口水,往大门走,她拳头紧握着,神经紧绷,直到陆斌就这么擦肩而过。
她喘了口气,冲进去,一位女警察带她去找了陆时延,他在后门靠墙低着头抽烟,看见她的瞬间不意外也没解释什么,只是往后退了几步,把烟踩在脚下捻灭。
林漾往前一步,他就后退一步,声音和平常一样低哑,“有烟味。”
看着他的眼睛,林漾坚定的往前走了几步,烟味一点点入鼻腔,不难闻,因为这是他用来麻痹痛苦的“药”,牵起他的手,转身准备离开,“陆时延,你逃跑吧,陆奶奶会开心的。”
一滴泪水又毫无征兆的掉了下来,她抬手擦掉,轻呼气,转过身看他,“不只陆奶奶会开心,很多人都会……不开心的只有陆斌。”
他看着抓住掌心的手,想松开却被牵的更紧,喉结滚动一下又一下,“你明明知道……”
“可是,”她皱着眉,脸倾斜偏向一边,眼框里的泪水还是盈满的落了下来,倔强的随手抹过,“你也明明知道陆奶奶不怪你不是吗?”
他心哐当一下突然什么撕裂了,压制着他想去擦林漾眼角眼泪的手,用力甩开林漾的手,一句话都没说,转身离开。
只留下林漾在原地发愣,在陆时延走出去半分钟后,她跟上去只看见陆时延坐上车的背影。
掌心电话震动着,张佳秀问她怎么还没回家,她随便找了个理由,推开门顾晓晓和张佳秀坐在餐桌上,都在等她一起吃饭,“你们怎么还没吃……”
“等你啊。”顾晓晓夹了一筷子米饭拌空气吃,“快来我要饿死了。”
张佳秀给她夹了块排骨,调侃道,“快吃点,等下你爸以为我虐待你。”
“阿姨那就不是吃一点了,毕竟这么好的手艺。”
林漾端起饭碗先吃了口米饭,接过张佳秀夹的排骨,漫不经心的尝了口,撇了眼窗外快要完全黑下来的天,又吃了口空气拌饭,看着顾晓晓。
吃完饭,张佳秀在客厅窝着,顾晓晓坐在床上,她坐在书桌前,但是一个字都没有落笔,甚至顾晓晓下床走到她身边她都没察觉。
“林漾,你在想什么?”顾晓晓看着林漾,知道她平常话不多,但是今天状态很不一样,“今天补习班怎么了吗?”
她愣过来,转动了两下笔,突然想起来这几天好像都会下雨,“顾晓晓,你想不想去滑冰场,那个18小时营业?”
“那个喵喵吗,现在可以?”她略微心动,但是这里离那里有距离而且不早了,“好像有点晚了。”
“就说我没时间,只有晚上有时间和你去。”
“林漾,”她语气中有微妙的猜疑,凑近,“你不会把我一个人丢在滑冰场吧?”
结果就是张佳秀当然不同意,但是在顾晓晓的能说会道的嘴皮子下,最终答应了。
当然林漾也如她所料的把她一个人丢在了滑冰场,但是做为带她出来的人就必须为她负责,所以她跟着林漾去了一家纹身店,店名莫名的熟悉。
玻璃门不知道是被暴力拆解了,还是在装修,窗帘拉着看不见里面,她站在外面隐隐听见里面林漾和一个男生的声音。
胆战心惊的拉开一点窗帘,里面一个房间里开着灯,林漾的背影立在门口,影子被拉的很长。
她还想继续听,结果身边落下一道人影,比他高一个头,她差点叫出声,只是轻轻的下意识呻吟了一声,“你在偷听?”
顾晓晓想狡辩但是又怕声音被里面的人听到,尴尬一笑,手指在空中走动了两下,视意他去旁边,好在他好挺配合。
林彦轻挑眉,顾晓晓狡辩道,“我朋友和她朋友吵架了,我不方便进去。”
“你朋友是?”
她反问一嘴,突然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要和他解释啊,“好巧不巧这家店的老板是我朋友。”
顾晓晓看见他晃了下手机,打算转身进去,她才拉住他的衣角,不情不愿的开口,“我朋友叫林漾。”
“林漾?”
说着林彦没有犹豫的进去了,留下顾晓晓在原地,然后顾晓晓破罐子破摔也跟着进去了,林漾侧过身看向门口第一眼就看见了顾晓晓,然后她看过去的同时看见了林漾说不认识的陆时延。
“林漾,你怎么?”顾晓晓震惊的说不出话,突然记起来陆时延是开了一间纹身店,花峰一转,“我只是不放心你。”
林漾张开嘴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被陆时延嘲弄时心里只是慌张甚至气愤,然而看见顾晓晓出现时她脑袋上就像猝不及防淋落了一盆冷水,“我们回去。”
她牵上顾晓晓的手,与林彦擦肩而过,在距离店二十几步的马路边,林漾松开她的手腕,蹲坐在地上。
顾晓晓看着林漾的后脑勺没招的坐下去,“林漾,发生什么了?”
“没有,只是有点矛盾。”很严重的矛盾,因为如果有陆斌他们连普通朋友都做不了,但是她明明知道的,却总是把零星星火当希望,“你能不能别告诉我妈。”
“我不会说的,相信你顾姐守口如瓶。”刚刚氛围看上去不对劲,她小心翼翼的问,“所以,你们俩是情侣?”
“不是。”
“那是朋友?”
“或许是吧,”她身上染着淡淡的烟草味,脑海里浮现他一玻璃缸的烟头,“有烟味……”
“我有清新糖,我抽完就……”她尴尬一笑,轻拍她胳膊,“保密哈,不然我爸揍死我。”
林彦撇了眼装满烟头的烟灰缸,走近陆时延扯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赌场就在下面,只要他在去一次我们的人就会把他和下面一锅端了。”
“时间问题。”
陆时延拿着一百块钱叠成千纸鹤放在床上,抬眼看林彦,“我知道。”
“你为什么不告诉她?”
连续抽了五六根烟,喉咙发痒,声音更哑了,他不是生气,只是他不能原谅自己,“能保证陆斌出来就不赌了吗?”
“他如果不改,就一次一次送他进去,但是,”他按响中指,皮笑肉不笑,“第一次没发现,迟早会发现是我亲手送他进去的。”
“哪天我在大学被捅死也不一定。”
“不是叫你提前练防身?”林彦知道他什么意思,但是把一切摊开,结铃还需系铃人。
“没钱雇保镖,住警局实惠。”
隔间里没窗户十几根烟味都没散出去,林彦从桌上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燃,烟味更浓,陆时延把烟盒丢床头,赶他去外面抽,别晚上睡觉给他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