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湖》恋秋南

46、我确定了，我要喜欢你

　　接下来的几天，因为豆豆生病了，她买完菜会陪豆豆在家玩一会，然后就回去，一直学习到吃晚饭的时候，吃完晚饭她就看看律法书。

　　第一天她找借口看了他做的晚饭，即使有菜他也做的很简单，甚至没有把她买的菜品都用上，她指出并强调了菜要吃新鲜的的重要性。

　　第二天她特意买了鸡翅，晚上又坑蒙拐骗的从他那要来了照片。
　　鸡翅用她买的红椒和青椒炒了一道菜，还热了昨天没喝完的玉米排骨汤。

　　第三天，他作为雇主拒绝给她发食餐视频。

　　豆豆早就慢慢恢复活力了，但是她暂时还不敢带着它下楼晃悠，在家里逗它开心，但是它今天异常兴奋，精力充沛的像要把没挥洒完的力气，那些天的精力全消耗掉。

　　“陆时延它今天为什么这么兴奋？”接着她发了一段它一直往镜头上蹦的视频。

　　“我昨天不小心给它看了母狗洗澡的视频。”他去洗澡，然后一条母狗洗澡的视频就这么至少在他面前循环了二十几遍。

　　“狗看视频会这么兴奋，记得这么清楚吗？”她不可思议的撇了眼面前的豆豆，它真的很兴奋。

　　“不小心循环了二十几遍。”

　　“……”

　　兴奋剂量确实有点大。

　　她敲了敲豆豆的小脑袋瓜子，去冰箱拿好吃的，想让它变回之前那个纯真贪吃小狗。

　　它在原地打转，嘴里叼着玩具，到处跑，她拿出剩下的鸡翅和香肠给它狠狠加餐，它才勉强乖乖的跑过来吃饭。

　　这样的异常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它才慢慢在美食的诱惑下把那视频的东西抛开。

　　她今天没陪豆豆多久就去医院了，在医院附近买了点水果，付款的时候看了眼陆时延的头像，她昨天问他今天有空去看杨奶奶吗，他回了个没空就没了下文。

　　推开病房门，杨阿姨在给杨奶奶削苹果，杨奶奶坐靠着，看见她，嘴唇染着气色，勾着笑意，“漾漾。”

　　“杨奶奶，杨阿姨。”

　　“哎！”她把杨阿姨手上的苹果接过来，把苹果递到她被接过果篮的掌心，“干嘛还买了水果啊。”

　　“来看看你。”她把苹果又塞回杨奶奶掌心，杨奶奶撇了眼，知道她是不会吃的第一个苹果的，顺着咬了口苹果。

　　“漾漾要不是你，我可就没了。”小老人脸上挂着劫后余生后的感叹。

　　“幸好没事。”

　　杨叔叔靠墙坐着用电脑处理工事，起身给她拉了把凳子，“坐。”

　　“谢谢漾叔叔。”

　　聊了没一会，杨阿姨就递给了她一个苹果，看了眼时间出去给自己补习下课的儿子打电话，没多久杨叔叔也接到了公司那边的电话。

　　杨奶奶漫不经心的撇了眼门口，问林漾，“漾漾，你怎么那天突然来找我了，是找陆时延的吧？”

　　“我来看看你，顺便看看豆豆。”

　　门口打电话的声音越来越远，“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我那几天比较忙。”她咬了口苹果，嚼了几下。

　　“我出事那天，时延来医院了吗？”

　　“来了。”

　　“这样……”

　　“他最近比较忙，但是事情发生的时候，他是除我以外第一个赶到的。”医院联系了杨奶奶的家人，而她在等呆中的漫长犹豫中最后给陆时延打了通电话。

　　而陆时延以一个她后来仔细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的速度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没事，我反正也好好的。”

　　“杨奶奶，你是不是治好了就回去了？”

　　“对，他们不放心。”

　　杨阿姨推门进来，看了眼他们说，“当然不放心了，意外太多了。”

　　杨奶奶有意拉开话题，她看了眼时间不早了打算回去，杨阿姨坚持要送她下楼。

　　电梯里正好没别人，她有意无意的开口，“林漾，你认识我们那栋506的人吗？”

　　她愣了一下回答，“认识。”

　　“认识很久了吗，我们之前认识他们家挺久了。”

　　“认识半年了。”

　　“那挺久了，”她余光打量了片刻林漾，犹豫着开口，“他好像现在开了个纹身店是不是啊？”

　　“对，在金海广场后面。”

　　“好像还有一个叔叔，”目光探过去，发现她的用意，“我好久没看见过他了，之前就听别人说在赌博，现在也总是听到。”

　　“我听说过。”但是她没法反驳不是吗。

　　“林漾，”下楼梯的脚停下，她知道不该说，但是她得说，至少那些代价，“陆时延或许不危险，但是他家里就不一定了，

　　“杨阿姨谢谢你的好意，下次见。”

　　道别后，她没走远，打算打车，但是手机不在身上，落在病房了。

　　她又重新回去，这些天这个问题把她搅得一团糟，现在又把她搅得不知道怎么办，直到她走错病房，她才缓过神，走向正确的病房，越靠近，各个病房里窸窸窣窣声音，逐渐被熟悉的声音覆盖成清楚的句子。

　　“妈，你不是说了不招惹陆时延吗？”女人的语气里多了恨铁不成钢的气愤。

　　“妈，后天就回去。”男人的语气则是冷冷的命令。

　　“知道了。”

　　“陆时延被陆斌拖着，他再怎么好，也是白搭，妈，你以后别在掺这淌浑水了，”说完又补了句，“以后能不回来，就不回来了。”

　　“妈我们都在A城，你可以少回来点。”

　　“好，知道了，”还要在说，门被推开，林漾出现在门口，病房里的三人都呆住了，没在提刚刚的话题，“漾漾。”

　　“杨奶奶，我手机没拿。”

　　她拿完手机，简单打完招呼就离开了，摩托车上，风吹拂过她的脸颊，那些真实的没有对错的话在她脑海里回荡。

　　在岔路口她看向陆时延家的方向，脑海里出现一个想法。

　　她转身往陆时延家走，打开门，豆豆躺在地上，看见她一如既往的的奔过来，往她身上蹭，她蹲下去顺它的毛，伸出手，它懂了的把手掌放在她的掌心里。

　　她握着拍了张照片发过去，照片里豆豆的手被林漾轻轻握住，像在相互握手问好。

　　跟着豆豆去客厅，它自己玩玩具，她透过那扇玻璃门，看着阳台上那些黑灰的衣服发呆。

　　没一会搁在沙发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看完回来了？”

　　“嗯，杨奶奶挺好的，”豆豆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房间去了，她看着地上那些零散的玩具，打字道，“就是，他家人不放心杨奶奶一个人住，过几天就回去了。”

　　“那挺好。”

　　她想通了，为什么陆时延不去看杨奶奶，为什么走廊没有他的身影，为什么就在楼下却用理由搪塞着拒绝。

　　“走了，可能很难再见面，要不我们和杨奶奶一起吃个饭？”

　　“缺了两天工，工作被排满了，最近没有时间。”

　　“晚上呢，几点下班，或者中午在纹所未闻附近吃一顿？”

　　“别麻烦了，你们吃。”

　　她盯着那行字，又看了眼上面那行字，泪水却毫无征兆的滚了下来，砸在屏幕上，一滴接一滴，模糊字迹，模糊视野，顺着脸颊落在地上，打湿手背。

　　有一种莫名的委屈压在林漾心头，跟了她一路，她只是心疼，心疼陆时延小小年纪被抛弃，心疼他再一次失去家人，心疼他是一座无人的岛屿。

　　所以……

　　陆时延，我决定了，我一定要帮你。

　　陆时延，我确定了，我要喜欢你。

　　陆时延，我肯定，我对你是喜欢，不是单纯的心疼，不是对痛苦的怜悯。

　　可是我该怎么做……

　　最后他们要走的前一天，杨阿姨和杨叔叔邀请和她一起吃饭，她拒绝了，只和杨奶奶一起在金海广场附近吃了个饭。

　　她不只是为了吃饭，她还想求证一件事，“杨奶奶，我问你件事。”

　　“你问，是关于陆时延的吧？”杨奶奶喝了口汤，看着面前的林漾，她的心事从一开始就没藏住。

　　“杨奶奶，以前陆斌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舀汤的手顿了下，没想到林漾会问关于陆斌的事，“漾漾，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看见陆时延被陆斌破口大骂，看见陆斌找人打他，看见他张口闭口间要钱的样子，”就是样子一个人，陆时延要被他拖一辈子吗，“但是陆时延，不会放弃他不是吗？”

　　“他甚至知道这一点，明目张胆的利用这一点，肆无忌惮的狠狠把他也拽了下去。”

　　“林漾，如果你想知道这些事，我可以告诉你，”她的掌心覆住她的手，好像在安抚一颗躁动的心，“前提是你答应我，不要掺合一切事。”

　　“嗯，我只是想知道。”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在想杨奶奶说的话。

　　她说陆斌以前是个闹腾的孩子，但是性格挺好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和一群狐朋狗友一起开始鬼混，逐渐一切都开始了不一样，陆斌甚至还偷家里的钱，去打牌。

　　再后来，陆奶和陆爷对他很失望，但是那时候还好，一切小波小折，直到陆奶去世，陆爷也接着离开，一切才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陆斌中间消失过一段时间，再回来时，陆斌像鬼一样缠上了陆时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