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湖》恋秋南

47、蛋糕

　　该怎么帮助他，她对一切很迷茫，对他好一点再好一点，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退后一点就一点。

　　八月底她的兼职正式结束，工资领到手，小屁孩还舍不得的的送了她一个小猴子玩偶挂件，宋雅做了一桌子菜一定要留她下来吃饭。

　　吃完饭，外面的太阳依旧很大，他们一起帮忙收了桌上的餐具，最后她推开门，宋雅递给她一件没有拆封的防晒衣，“兼职结束礼物。”

　　她看着递到面前的东西，没有动。

　　“收着，祝你剩下的半个夏天，好好过。”

　　“嗯，谢谢。”

　　林漾接下防晒衣，道别走下楼，拆开套在身上，米白色的很清凉。

　　她坐车去金海广场的商场，拿下了那双看了很久的鞋子，许昭意昨天和她说豆豆的生日就在这个星期三，还有三天，许昭意买了小个硅胶床垫，她逛了一圈听许昭意的建议买了一桶狗狗糖果。

　　路过电子手表店，里面透明的橱窗里陈列着各种款式的手表，纯黑色的字体立着，店名叫永晴。

　　她在橱窗里看了一圈，最后买了一款599的经典黑色电子手表，简约的表环，银色表盘上面刻着永晴两个字。

　　晚上回去，张佳秀收到鞋子嘴上说着要她把钱自己留着自己花，但是又忍不住高兴了好几天。

　　星期三这天，她把礼物放在他家桌上，没有去张叔那过生日，而是和张佳秀一起在家等着和宋叔第一次正式见面的正式介绍。

　　他还有一个女儿和林漾同岁，敲门声响起，她和张佳秀对视了片刻，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去开门。

　　宋叔穿的比平常正式了一点，穿了蓝色衬衫，他的旁边站着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可爱。

　　“你好，我叫宋晓晓。”她伸出手，嘴角的笑意，勾出灿烂的弧度。

　　“我叫林漾。”

　　掌心相叠，温热交叠，一热一冷。

　　餐桌上，她和张佳秀坐一块，宋叔和宋晓晓坐一块，她的对面坐着宋晓晓。

　　连接联系的把他们的年纪、学校和爱好展开聊天，宋晓晓从小就学了舞蹈，是班里的文艺委员，但是成绩一般，让她们可以多一起学习。

　　如同许昭意一样的灿烂性格，吃完饭，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房间，她坐在床上，看见柜子上的香包，提起话题，“林漾，你是金海的，那你认识陆时延吗？”

　　“认识。”她愣了一下，随即继续落笔。

　　“他好像很早就退学了，那你见过他吗？”她之前在贴子上刷到过他的照片，很帅！

　　“见过。”

　　她激动的挪到她书桌前，看着林漾，眼睛亮亮的，“是不是，真的很帅？”

　　“……帅。”

　　“要是可以发生一段浪漫火花了就好了。”她叹了口气，坐回床上，“但是听说他人品不行。”

　　落笔的字尾落了很长，她解释道，“他人品很好。”

　　兴趣上来了，她八卦的声音都亮了，透着兴奋，“那性格怎么样，你们熟吗？”

　　“不算熟。”

　　“那你有他微信吗？”

　　“……”她脑海里停顿了片刻， “没有。”

　　”好吧。”

　　她后面在床上趴着玩了好一会的手机，她一直学习到晚上九点多，特意把手机放在抽屉里，才打开手机看了眼消息，陆时延的消息就跳了出来，“出来。”

　　“？”

　　“有东西给你。”

　　她不知道该以什么理由出去，现在绝不是出去的好时机，而且她刚刚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了谎。

　　“你在楼下吗？”

　　“在你们楼后面。”

　　“放楼下，我等会下来，”她又补了句，“你先回去。”

　　回完好一会，她才确定陆时延应该走了，现在这个情况她一个人没有理由出去，不得不带上宋晓晓。

　　下楼，她走向楼后面，安静的公园里在一颗树下面一个小蛋糕在树底下安安静静的放着。

　　她愣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什么一样，趁宋晓晓被蛋糕吸引过去的时间给陆时延发消息，“你吃了蛋糕吗？”

　　“这个蛋糕怎么回事，你该不会是特意给我点的吧，还有草莓好漂亮。”她提着看了圈，想吃的想法不言而喻，语气也跟着骄傲兴奋起来。

　　“我朋友点的，他家人过生日。”

　　“你不能去吃蛋糕还给你买一个，这么好！”她蹲着转动着看那个蛋糕的样子，没有拆，“下次这种朋友生日的日子，推掉见面也没关系的，不差这一天。”

　　“本身也去不了，加上你们对我们来说也很重要。”她看着宋晓晓坐过去，她是不想让张佳秀的期待推后。

　　“那你快拆。”她对着蛋糕拍了两下，又问她，“要不要和蛋糕合照？”

　　她摇头拒绝，掌心的手机震了两下，“吃了。”

　　“蛋糕给你的。”

　　林漾抽开蛋糕上的丝带，揭开透明的蛋糕罩，淡淡的奶油味散开，她和许昭意每人一半坐在树下吃，月光下，她突然把手机里关于陆时延的帖子翻了出来，递给她看。

　　帖子的内容就是一张照片。
　　陆时延穿着四小的校服，头发有一点点长，阳光打在他的身上，他略微皱着眉看着屏幕。

　　“初中就这么帅了，我怎么在四中没看见啊……”她狠狠吃了两口蛋糕，感觉肥水就这么流了外人田。

　　“林漾，你下次见到陆时延给我要个微信呗，我请你吃大餐！”

　　她又尝了口蛋糕，被这句话噎着不知道怎么回，犹豫了一下，最后从嗓子里挤出了个好。

　　旁边楼里发出一点动静，她撇过去没看见什么，咬了口草莓，蛋糕太甜了把草莓衬的格外酸，她皱了下眉，舀了勺奶油吃。

　　直到吃完蛋糕，她走到垃圾桶边丢垃圾，一颗石子轻打了下她的腿，转过身看过去，身后没有人，目光探上去，透过月光楼道里若隐若现着陆时延的脸。

　　她恍惚了片刻，他嘴角勾着不明所以的笑意，她知道他听见了，一股燥热在心底沸腾。

　　“林漾，走啊。”

　　陆时延侧着身子看她，眉轻挑，她庆幸宋晓晓把她喊走了，不然……她不得蒸熟。

　　回去后顾潇潇依她的意没提蛋糕的事，他们走后，她看着手机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解释。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不把你微信给别人吗？”试探性的问道。

　　那边就像在等她的消息一样，几乎秒回，“你想让我知道？”

　　“因为，你不是不喜欢别人加你微信吗？”

　　“嗯，是不喜欢。”

　　她看着那条消息才松了口气，想到她放在桌上的礼物，“礼物怎么样？”

　　“糖果是豆豆的，手表是你的18岁礼物。”

　　过了一会两张照片跳出来，第一张豆豆在埋头吃糖果，第二张是那块拆开却没有戴上的手表。

　　“戴上看看。”

　　他看着那块手表，从盒子里取出来，戴上，时间显示晚上九点半，指针转动的时候，表盘下的皮肤仿佛轻微跟着跳动。

　　照片里，陆时延的掌面骨节分明，青筋若隐若现，纯黑色的手表裹住了手腕，很适合他。

　　“你什么时候生日？”

　　“一月十四。”紧接着她打道，“我不要还人情的礼物，我要真诚的，所以你把纹身图给我当生日礼物吧。”

　　他盯着手机屏幕，撇了眼手上的电子手表，原来那天的“生日快乐”不能算是礼物，不只是走个过场，是简单而有效的祝福语，“这是之前答应的。”

　　“那就两幅纹身图。”

　　“这么喜欢我画的东西？”翻来覆去只要两幅纹身图。

　　“因为，艺术无价。”

　　他看着那四个字，低声嗤笑出声，他知道和林漾见面时他的心情总是雨过天晴一样的晴朗，他喜欢林漾，她是特别的，珍贵的，所以因为喜欢而不可克制，所以又因为喜欢而止步。

　　但是他总是在她面前表现出特别的冲动，在可以躲开视线的角落，他捡起石头扔向她的裤脚，想看她会是什么表情，毫不避开的对上她的目光。

　　点开和彦警官的聊天框，上面是他这些天收集的证据，关于陆斌的下落，他也打听到了，陆斌上个月赢了一把大的，去外地了，最近好像是没多少钱了，才回了赌场。

　　那些线索被窜起来，后面的进展，一切石沉大海，林彦从没有主动联系过他，他只是等待，让他们顺着沾着蜜的绳索一点点深入。

　　第二天早上宋晓晓不明所以的给她发了个叹气的表情包，然后张佳秀提了让他们在一个机构上补习的提议。

　　张佳秀有客户，宋叔来接她，她和宋晓晓坐在后座去看补习班。

　　下车后，她看着宋晓晓从补习班走廊一路走到最里面逐渐麻木的眼神，一想到要像上学那么上课就心痛的“不能”呼吸。

　　“爸，其实我成绩不错吧，暑假玩不好，开学怎么有精力学的好？”

　　宋叔叔轻敲了下她的脑袋，最后没拧过宋晓晓的想法，签完协议交完费用，正好也不顺路，她没和他们一起回去。

　　一个人在周围逛了逛，培训机构后面有一个小区，管制进不去，一路走到公交车站台，等了没一会，车子来了，她上车坐在靠窗的地方，脑袋靠在玻璃上，阳光洒下来，她拉上一点帘子。

　　她不知道车子会经过哪里，只是单词记累了才撇了眼窗外，熟悉的街道，她拉开帘子，对面就是不断挪动的纹所未闻，陆时延低着头，没拿枪的手上戴着她送的手表。

　　很适合，即使没有照片，只是像现在匆匆看一眼也能知道，因为他有双骨节分明细长的手，健康的麦色皮肤下脖起的青筋，像青蛇攀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