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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在我家看见我很奇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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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里林漾给他报了好消息,他回了句嗯,看了眼时间,“你什么时候回去?”
“你不上来看看吗?”
“我就不了,要走了给我发消息。”
她盯着屏幕,最后回了个好,隔着病房门透过小窗看了好一会杨奶奶,确认没有别的事准备离开。
“要回去了吗?”
“嗯。”
“我让叔叔送你,你等等。”女人眼角还挂着哭后的红晕。
“不用了,我和朋友一起回去。”
推辞了两三次,她才下楼,陆时延说他出去打车了,她走到医院大门口,在周围看了一圈,最后在坡下看见了立在马路边的陆时延。
他穿着一身黑,在交杂的灯光影射里显得格外安静疏离,为什么不上去看看杨奶奶,明明也很担心。
“陆时延。”
“来了,”扫视了下林漾,把手机塞进牛仔口袋,路边来往车辆很多,摩托车也很多,“不方便打车,我们坐摩托回去。”
“好。”
陆时延叫了辆摩托车,跨上去,她跟着跨上去,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半个手指头的距离,“抱着我。”
“……嗯,好。”
她犹豫的环上去,手臂逐渐收紧,轻轻贴上他的腰,脸颊配合手上动作着贴着他结实的后背,司机师傅喊了声,“走了。”
耳边阵阵风吹过,他的背僵硬的挺着,林漾手臂的肌肤时不时划过他的臂腕,泛起一阵微微骚痒。
一直到下车,环在腰间的手才松开,他依旧走在前面,脚步刻意加快了点,和林漾的距离逐渐快甩开一条街,她跟在他身后,脚步跟着变快,却不敢靠太近,她知道陆时延走这么快,是为了避免上次的事发生。
一直到岔路口,陆时延往他家方向走,没有回头也没有任何告别,一直消失在街角的巷子里。
林漾到家推开门,张佳秀赶紧跑过来,来回看了眼林漾有没有受伤,又了解点事情的愿由,才又继续回去看房源。
身上闷闷的,洗完澡她坐在书桌前,回想在救护室门口的那一帧帧,划过脸颊的指尖此刻好像无形的抹过她的脸颊,泛起一抹骚痒。
她叹了口气,眼睛莫名的酸涩,眼眶湿润,看着手机最后发了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图片是那个挂在衣柜上的香包。
该怎么办。
第二天下午,她买了点水果去看杨奶奶,男人和女人都在床前陪着,杨奶奶躺在床上嘴里还插着气管,过几天才可以拆,现在要好好休息。
男人推开病房门在走廊上说什么也要留她一起吃个午饭,与此同时许昭意的电话拨过来,“叔叔,等下次杨奶奶好了,我们在一起吃饭,我有事先走了。”
“嗯,那好。”他撇了眼屏幕,松了口。
走远了一点她才接通电话,对面愣了会才开口,“漾漾,你是在医院吗?”
“对,杨奶奶煤气中毒了。”
“还在病房里吗?”她撇了眼外面的水池,逐渐脱离美术补习班下课的人流。
“在外面。”
“那杨奶奶醒了吗?”
“醒了。”
“那就好,他家人应该都来了吧。”
“来了,要不要过几天打个视频给你看看?”
“不用,”画面扫过阳光照射的理石地面,“漾漾宋城那么热,你看完没事就赶紧回去。”
“知道了。”
挂断完电话,她在医院门口一路下坡看着路边的摩托,脑海里是昨天环着陆时延腰的画面,然后又是没有告别的岔路口,她也不知道怎么她就上了车,然后在金海广场下了车。
等她走到那条街止步的时候,抬头就可以看见不远处纹所未纹的牌匾,最后她走近了旁边的旧书店,在里面逛了逛最后买了一盒笔芯,走出门然后还是打车回去了。
她拉开抽屉,里面那把钥匙安静的躺着,旁边还散着好几颗椰子糖,写了那么多练习册,不出去活动活动脑子吸收不完的。
楼道里,还有淡淡的煤气味,她把钥匙插进去一如往常的门开了,客厅地上还摆着那天提的海南特产,豆豆不在客厅,她把门带上,推开陆时延房间,豆豆在地板上吹着风扇睡觉。
她走过去轻轻摸了下它,它睡的很踏实,没有一点被打扰的不悦,她蹲坐在地上,把风扇放近了点,看着豆豆和它说话,“豆豆,你说陆时延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被陆斌拖着拽着呢,不难受吗?”
“豆豆,你是不是也觉得陆时延傻?”
它睡得很香,没有一点影响,林漾轻敲了下它的脑袋,轻声骂了句,“傻狗。”
打开冰箱,里面和之前一样什么都没有,零零散散不是面条就是面条,还有一袋散称米,几个鸡蛋和一捆蔬菜,冷冻也一样,还有一点饺子和香肠,但是多了一块猪肉。
“饿了?”
她身体一僵,搭在冰箱上的手突然不知道该放在哪里,转过身就看见,陆时延顶着一头湿发站在桌子旁边,手上还搭着块擦头的灰色毛巾。
“在我家看见我很奇怪?”
她低头下意识去找口袋里的钥匙,勾着环递过去,尴尬的道,“我来看看豆豆,你介意的话可以把钥匙收回去。”
“行。”
他接过钥匙,指尖还透着热意,来回擦了下头发,开口道,“豆豆在房间里。”
“我刚刚看了,它睡的很沉。”那刚刚那些话他听见了吗,不至于听到了不告诉她隐瞒吧。
早知道不说那些话了,不是早知道不来了。
“豆豆发烧了,吃了药。”
“怪不得,所以你今天没去上班?”原来风扇放那么远是怕它吹的脑袋疼。
“嗯。”
“你吃午饭没?”虽然已经过了吃午饭的时间。
“还没。”他撇了眼林漾,她大概不知道自己现在状态有点呆呆的。
“那我做,你去吹头发。”
路过房间,他走进去把风扇拿远了点,去主卧厕所吹头发。
她利用冰箱里原有的食材,把菜洗好,然后把握不了主意跟着声音去找陆时延,推开门,这一看就是主卧,床上干净的铺着三件套,床头柜上还摆着陆爷爷和许奶奶他们俩的合照。
“陆时延,”吹风机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抬头看她,头发被吹的很蓬松,把他的脸修饰的柔和了许多,“冰箱里的食材都可以用吧?”
“可以。”
“那我也给豆豆做一份。”
“它的什么都不用放,放盐就行。”他抓了把蓬松的头发,把吹风机放下,“等一下。”
“好。”浴室里还有淡淡的桂花味,她看了眼摆在地上的沐浴露,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沐浴露的名字。
她跟在陆时延身后,淡淡的桂花味混合着少年身上说不出的独有的味道,他把床头柜上的风扇搬去了厨房,架好位置,回头看她,风正好吹动侧脸的头发,此刻的他,和那个被拽入深渊的少年是一个人。
他的生活把坚毅磨成了一种惯有的透进骨子的东西。
如果没有那场车祸会怎样,一切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吗?
这是理由吗,被甘愿拽下去的理由。
热水沸腾,她把面下下去,手上还切着配菜,面条被煮软在锅里翻滚,陆时延走进厨房从柜子下面拿了三个碗出来,其中一个铁碗,一看就是豆豆的。
他拿着一包盐往每个碗里倒,“调料都吃?”
“嗯。”
他把两碗的调料调好,在地上的袋子里扳了几瓣蒜,用刀面拍碎,蒜皮不费力的脱离蒜肉,捡出蒜皮,剁碎,她站在旁边假装掀开盖子看了看道,“你要不要备一些葱姜蒜剁碎冻在冰箱里,晚上回来做饭就快多了。”
“懒得买菜。”
“纹所未闻那附近不方便买菜,”陆时延看着那个被林漾揭了两次盖还没沸腾的水,然后看着她因为兴奋而跃然的嘴角,喉结滚动上下滚动了两下,“要不你雇我给你买菜!”
“你……该不会在找正当理由进我家吧?”他手心撑着灶台,光明正大的打量着她的表情。
她抬起胳膊用掌心去挡他的眼睛的视线, “我几乎每天都买菜,多一份收入不好吗?”
目光所及掌心之下,是他稍有血色的嘴唇,和滚动的喉结,“不用了,我没时间做饭。”
他整个人转过去,抓着一把面丢进锅里,“简单的菜二十分钟就可以了。”
“林漾,你要来蹭饭吗,怎么老是关注我吃啥?”他下意识的要撑在灶台上,一瞬间林漾去捞他的胳膊,只差一点他的手臂就要贴上锅边。
“差点烫到了。”
滚烫的掌心上还沾着水汽,就这么贴上了他的胳膊,尴尬的松手撒开,“我手上有一点点汗。”
“烫到也不会疼的,”他直白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没什么目的只是很莫名的说了出来,甚至有点矫情,又想一揭而过的说下一句话,但是被打断了,“会啊,只不过轻重而已。”
锅里的面条被煮的翻滚,他的心也好像被烫了一下,曾经不管怎么样都极力掩饰隐藏着的东西,以及那些想放弃丢掉撕碎的想法,突然变成了想拥有,要靠近。
“是有点痛,你怎么用这么大的力气,”他拿着筷子在明知道还不可以的面里头夹起来捣鼓搅和。
“最近吃的好。”林漾知道他是在挑刺,但是目光还是扫了眼他胳膊。
话到嘴边,却也不过只是松了口,“买一个星期的菜多少雇金?”
“很便宜五块一次。”
“嗯,等下和买菜钱一起转你。”
面条做好了,她坐在餐桌上吃了口香肠,看着陆时延忙着给豆豆做饭的背影,脑海里浮现刚刚他下意识说出口的否定,烫到也不会痛的。
莫名的联想到那颗掉在茶几桌下的那颗白色药丸,走后她闻了闻残留在指尖的味道,她分辨不出那到底是不是安眠药。
她吃着面,看着陆时延的背影,心情和第一次来这一样,一种错愕感环绕在她脑海。
“陆时延。”她没意识到自己叫出了口,只到对上他的眼睛,看着他微蹙眉的表情,“面……好像有点咸。”
“过来。”
她端着面过去,加了半勺汤,虽然她口味淡,但是面已经被汤冲淡了味道,她硬着头皮吃了几口,趁陆时延去房间找豆豆,偷偷加了一勺盐拌了拌,然后若无其事的把面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