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七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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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唱反调》正式创刊前，你买断了这张照片，放在试阅版杂志里。”弗罗斯特依然举着手，洛夫古德并没有因为他示弱的姿态而显得轻松，正相反，他淡色的眼底露出了更多的惊恐。
“你怎么会知道……”洛夫古德贴紧窗框，他的脸白得透明，仿佛弗罗斯特在他面前变成了一只炸尾螺。
“免费的试阅刊，很多人都知道。”
洛夫古德瘦削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颤抖：“没人知道我买断了照片……我订立了保密协定……这件事只有——”
白发巫师的话忽然停顿了，眼睛眯起来打量弗罗斯特，将他与手中的照片比较，几秒钟后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喃喃道：“……梅林……是你……你还活着。”
看来那位神秘的寄信人并不是眼前的洛夫古德先生，弗罗斯特暗自划掉了他的名字。
“是了是了……既然当初食死徒拼了命地想找到你，另外一个阵营当然会费尽心思保护你。”洛夫古德放下魔杖，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他指挥客房桌面上的杯子飞到手边，念叨着，“清水如泉。”
喝下一整杯水，洛夫古德的表情才轻松起来，他对着客房的几处角落挥魔杖，三支魔法火把点燃，室内亮堂起来，也显得写字台的木质桌板上的油污更刺眼。
“先让我搞搞清楚，你不会把事情捅出去吧。”
弗罗斯特眨着眼睛：“既然我知道你有一笔来自罗齐尔的钱，你自然也知道我有。”
洛夫古德嘴里哼哼着“斯莱特林”，将印刷照片递还给弗罗斯特：“你从哪儿搞来的？”
“一位朋友那儿。”
“非同一般的朋友。”
“为什么这么说？”
洛夫古德靠着椅背，两手握在身前，他望着比弗罗斯特的头顶更高些的位置，回忆着五年前的日子：“食死徒要抓到你——虽然至今我也没弄明白为什么，你可以和我分享这个，我会写进杂志里，当然可以匿名，甚至可以套上其他故事的壳——”
“不用了，洛夫古德先生，”弗罗斯特礼貌地拒绝。
白发巫师充满遗憾地叹了口气：“如果你坚持。我们见面后你就像产过卵的泡泡鱼一样消失了，神秘人要找你，但他们甚至连张你清晰的照片都没有，我猜是邓布利多游说了预言家日报，他们只对你进行过文字报道。”
答案呼之欲出。
“所以食死徒找到了那些试阅版杂志？”
“他们的确那么干了，毕竟除了杂志他们找不到我。”洛夫古德轻声说，“我躲起来了……我当然得躲起来，不能跟他们扯上关系。”
白发巫师努努嘴：“但这张照片不是杂志里的。”
弗罗斯特皱起眉毛。
“我不会浪费页面，照片的反面总会有别的内容，”洛夫古德清了清嗓子，略显尴尬，“我需要在试阅刊里放点吸引眼球的东西，你的照片在「霍格沃茨近半个世纪最过目不忘的面孔」的最后一张，前一张是西里斯·布莱克。”
“那么这张是哪儿来的？”
“我为你亲自印刷的。”洛夫古德指指脑袋，“想起来了吗，在破釜酒吧的8号房间。”
回忆悠悠回笼，洛夫古德的确用那架哼哧作响的钢琴般的印刷机打出过他的照片，洛夫古德甚至还在墙上凿出洞来，让他能爬到隔壁的斯内普的屋子，当时他正被食死徒审问。
“所以，”洛夫古德前倾身体，声音放得极低，“拿走它的人，一定是在当天偷偷潜入了我的屋子，真古怪……唯独拿走照片。”
弗罗斯特抿着唇思考，眼前的白发巫师也在思忖着什么，半晌后洛夫古德幽幽地说：“说起来……那些过目不忘的面孔大半都异于常人呢……乔伊先生，你听说布莱克的事了吗？”
“食死徒？”
“你知道他是食死徒？”洛夫古德惊得张大嘴。
他？
“雷古勒斯？”
“传言他也是，而且有一阵没消息了，但我说的是他的哥哥，西里斯·布莱克。”
弗罗斯特不假思索地说：“不可能！”
“但他杀了人了！就在伦敦的一条街上，杀了十二个麻瓜，还把彼得·佩迪鲁炸成了碎片！”洛夫古德的手在长袍口袋中摸索，掏出一张巴掌大的羊皮纸，那是一封简信，内容与洛夫古德所说别无二致，白发巫师将信收回，“我有我获得信息的渠道——”
“西里斯不是食死徒！”弗罗斯特吼了出来，“他不是！”
洛夫古德被他突如其来的愤怒震住了，他好一会儿没开口，喉结滑动了几番：“……这的确难以置信……如果你有证据，我可以在杂志里——”
“不用了。”弗罗斯特憋住想再怒吼的冲动，他转身走向大门，尽可能冷静地说，“洛夫古德先生，感谢你的消息，另外，我暂时还不想被所有人知道死而复生。”
“……当然，我明白。”
寒冷的风灌进弗罗斯特的鼻腔，涌入肺中，令供给呼吸的器官仿佛冻僵似的，每一口呼吸都带来刺痛，明明是幻影移形来的，可弗罗斯特却觉得自己刚用双脚从霍格莫德跑来了伦敦。
他站在密集的人群外围，麻瓜们的交谈带着七分惋惜三分兴奋。
“是煤气爆炸，真可怜。”
“当场就炸死了十二个人，连送去医院的机会都没有。”
“这得赔多大一笔钱呀。”
“还不都是咱们纳的税。”
弗罗斯特从围观麻瓜之间穿过，他能看见布下了驱逐麻瓜咒的事故中心，半条街的路面仿佛是久旱的土地般龟裂着，中间有一个大坑，紧挨着的一栋楼从一楼炸到了三层，玻璃全碎了，建筑外立面也破损严重。
弗罗斯特看到了穆迪。
独腿傲罗双手拄着拐杖，沉默地注视着惨烈的现场，警戒线的周围围簇着一堆记者，闪光灯将夜空一刹一刹地点亮，穆迪的脸在忽明忽间不断凝聚着怒气，然后他看到了弗罗斯特，正被从部里紧急喊来支援的埃利奥特·帕克阻拦在外。
“让他进来，帕克。”穆迪的拐杖捶打地面，卷发傲罗识趣地让开了。
穆迪瞥了他一眼：“你知道了？”
弗罗斯特舔了下干裂的嘴唇，小心翼翼地问：“传言是真的？”
饱经风霜满脸伤疤的傲罗收紧下巴，弗罗斯特看见他侧脸的肌肉鼓了起来，穆迪几乎咬碎了牙齿：“他是保密人。”
弗罗斯特的心揪了起来：“是赤胆忠心咒……波特夫妇的住址？”
不久前，普威特兄弟和吉本牺牲的当晚，西里斯曾来找他，说了些含含糊糊又雄心壮志的话，想必那时他们就决定了。
傲罗轻轻点头，侧脸的肌肉颤动得愈发剧烈：“他们就像一块硬币的正反面，简直形影不离，波特当然会选他当保密人……结果却送了命。”
弗罗斯特难以接受：“是他杀的人？”
“十二个麻瓜，还有彼得·佩迪鲁，他被炸成了碎片，只剩一根小指，你见过他吗？”穆迪说，“个子不高，话也很少，总站在波特和布莱克的后面。”
弗罗斯特认识，但他们没有太多交流。
穆迪望着逐步清理现场的巫师，血痕被冲淡，龟裂的路面缓慢复原，碎裂的玻璃渣升空然后回到各自的窗框里，不消太久，惨烈袭击的痕迹便会彻底消失。
“……阿拉斯托，他人在哪儿？”
穆迪抬眼扫过来，眼神变得锐利无比：“乔伊，不要同情敌人，布莱克是板上钉钉的伏地魔的走狗，魔法部会审查所有与他有联络的人——其中包括你。”
弗罗斯特轻轻吞咽了一下，他没料到这个。
傲罗最后严厉地对他说：“布莱克很快就会被押送去阿兹卡班，现在，你应该回霍格沃茨了。”
比弗罗斯特更早抵达城堡的是《预言家晚报》，它只在极其特殊的时候报道极其特殊的事件，猫头鹰像雨一般掠过深蓝色的天空，如果早上的新闻令整座城堡的孩子们雀跃不止，此刻的消息便会令他们彻夜难眠：
【法律执行司快讯：西里斯·布莱克涉嫌谋杀十三人被捕】
弗罗斯特浑浑噩噩地穿过城堡的大门，没有拐上活动楼梯，他沿着四学院的宝石漏斗径直往前，路过一座骑士雕像，踏上通往地窖的下行楼梯。
理智告诉弗罗斯特现在不是找斯内普的好时候，他并没有做好刚痛打对方一拳后又与对方照面的准备，可情绪占据了上风。
他的身边已经没有其他能够坐下来安静说话的人了。
弗罗斯特站在地窖办公室门口，那扇门透出三边光亮，它是虚掩着的，门把手上的石蛇轻轻扭动，并不像平时那样抬起头颅质问他来意为何。
他将门推开。
扑鼻而来一股浓重的酒气。
斯内普坐在壁炉边，帘子似的头发挡去了他的表情，他一动不动，像长在扶手椅中的一尊冰雕，椅子旁边散落着几个棕色瓶子，矮几上的玻璃杯里荡漾着澄澈的酒液。
弗罗斯特关上门，空气压抑得仿佛在水中行走，他在斯内普对面的椅子里坐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地窖里长出了两尊雕塑，被熊熊燃烧的壁炉越烤越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