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七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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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来临前。
铺天盖地的预言家日报从天空投送而下，成群的猫头鹰没有收哪怕一个纳特，魔法部自掏腰包也要将这则振奋人心的消息公之于众。
报纸薄得只是一张宣传纸，却像初雪一样覆盖整个英国。
【神秘人倒台！】
【逃离阿瓦达索命咒——大难不死的男孩哈利·波特！】
【向英雄的波特夫妇致敬！】
五分钟后。
格兰芬多的高塔突然燃放起烟花，声音穿透城堡的巨石传到地窖。
令一夜无眠的两名巫师都为之轻颤。
接着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冲破了费尔奇把守的大门，一大批冲动之下被情绪支配四肢的年轻巫师闯进海格的小屋，把弗罗斯特没来得及送回禁林的喷火蜥蜴全放了出来，城堡门前的场地燃起大火，甚至有些斯莱特林都跑出来凑热闹，魁地奇球场那两个挂着彩带的鬼飞球就是斯莱特林的魁地奇队长克米特·杨放出去的。
没有院长出面阻止。
弗利维教授帮着费尔奇灭火，魔咒大师的魔杖突然不听使唤了，火看样子越灭越旺，火焰随风变幻成一只鹰或者一头雄狮，斯普劳特拿着一柄巨大的扬声喇叭提醒城堡外的学生注意黑湖里有食人水草，那玩意是趋光植物，叶片甚至可以上岸。
至于略显古板的麦格教授，她外出了。
邓布利多校长也不在，即使他在，大概是会指挥鬼飞球飞得更高些，然后把金飞贼的翅膀挂上金红拉烟。
“哎哟，这群孩子。”法律执行司前来的傲罗埃利奥特·帕克扯下卷发里的彩带，转身与弗罗斯特握手，“感谢你护送我出来，坎伯兰教授。”
弗罗斯特伸手与他虚握，忍不住看着跟在帕克身边的那道黑影。
斯内普的脸上焊着隔绝了一切人类情感的面具，他已经交出了魔杖，帕克将它收在一口上了锁的手提箱中。
“好了，斯内普，”傲罗的目光转向斯莱特林院长，语气中的愉快与和善消失，“我们该出发了。”
弗罗斯特突然说：“如果审查需要很久，会由我临时执教魔药课。”
尽管脸上挂着明确的嫌恶，卷发傲罗解释道：“你多虑了，坎伯兰教授。邓布利多已经替这家伙做了担保，他只需要去魔法部签上几个字，很快就能回来。”
从始至终，斯内普的眼神都没有与弗罗斯特相触，他跟着傲罗在太阳升起前离开了。
弗罗斯特回到飘满简报的城堡时，弗利维正抱着平斯女士大哭又大笑，独臂独腿的凯特尔伯恩骑着扫把在礼堂里转圈，数不清的学生抱在一块跳舞热吻，费尔奇扛着科琳娜小姐站在角落，仅仅只是皱眉毛。
可这份欢愉不属于弗罗斯特。
他返回办公室，阳台仍然能听见不间断的烟花爆燃的声音。
弗罗斯特扔去一记静音咒，靠进办公桌后的椅子里，盯着空无一物的墙，脑子里塞的全是斯内普惨白的脸和那一席将彼此割出血痕的话。
他应该更用力地揍那家伙！
打断他的鼻子才好！
办公桌上那本被麻瓜唱片和胶卷相机挡住，只露出一角的《画布上的影子》变得极其扎眼，那个混蛋！
弗罗斯特伸手将书抽出，举起来往烧得正旺的壁炉扔了过去。
青灰色封皮的书径直飞去，书页在半空中翻开，一张纸在书跌进火焰前掉落，被焰峰的灼气掀得翻转两次，差点就要被烧着了。
弗罗斯特皱起眉毛：“纸张飞来。”
烧卷了角的纸飞进弗罗斯特的手心，看到内容的一瞬，弗罗斯特腾地站了起来，那是一张照片——他的照片！
十二岁的他紧抿着嘴唇，面容消瘦，即使是黑白的印刷版本，也能看出彼时的他眼瞳还不是黑色，瞳孔在闪光灯下骤缩，他努力地用面无表情掩饰内心的虚怯……
这是他被阿不思·邓布利多护送到圣芒戈接受检查时被记者菲利斯·哈特拍下的照片，弗罗斯特捏紧手中这张杂志大小的纸，这张照片没有见报，因为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高价将它买断，借着巫师届对格雷格·勒鲁瓦迫害霍格沃茨学生的新闻热度还在，为他自己的《唱唱反调》造势。
所以它只在试阅刊中出现，为什么它会夹在斯内普的书中？
弗罗斯特立刻朝壁炉扔去咒语，炉火熄灭了，他趴在地板上将那本封皮已经烧得焦黑的《画布上的影子》扒拉出来，施了降温咒后，他坐在地上将整本书从头翻到尾，没有任何注记和折页，又或许有，但藏在已经被烧掉的部分里。
麻瓜研究教授捧着书，满手炭黑，不敢猜测自己的照片被斯内普妥善保管的缘由。
“阿格斯！”弗罗斯特小跑着上前抓住费尔奇的扫帚柄，管理员没来得及回应就被墙壁钻出的皮皮鬼拿一挺玩具枪打来一梭子大蒜味的玩笑魔豆，弗罗斯特转动手腕，“障碍重重！离远点，皮皮鬼！”
皮皮鬼朝他们吐舌头，尖叫着去吓唬走廊另一头的一年级了。
“坎伯兰教授。”费尔奇张着嘴。
“阿格斯，你我知道你收过学生很多东西，”弗罗斯特拉着他往一楼那间小小的办公室走，“我要一本《唱唱反调》，就现在。”
“《唱唱反调》？”
“没错，”弗罗斯特严肃地说，“这非常重要！”
城堡管理员钻进他那间矮小的散发着酸腐味的办公室，他有许多个柜子，收缴了数不清的违规物品，不一会儿，费尔奇翻找出一本《唱唱反调》，是去年六月的一刊，他拿袖子不断擦拭封面：“坎伯兰教授，这样可以吗？”
“你帮了我大忙。”弗罗斯特拍拍对方的肩膀，将杂志卷起收进口袋。
学生无心上课，教授们也压根不想上课，弗利维和斯普劳特做主，今天所有的课程取消，厨房立刻开始准备宴席的餐食，同时委托差点没头的尼克马上把砍头骑士团的幽灵喊回来，如果能联系上僵尸乐队就更好了……
在一片欢腾雀跃中，弗罗斯特逆着人流一路爬上西塔，猫头鹰棚里的信使们缩成一团，烟花爆竹声把它们吓坏了，露比挤在一堆干稻草里只露出圆溜溜的毛绒脑袋。
弗罗斯特将《唱唱反调》最后一页的订购单撕下来，订购单的反面是一份征稿启事：
“本刊长期面向所有巫师征稿，题材不限，如有独家消息来稿仅需标注关键信息，本刊将逐一甄选，务必保持本人能接收猫头鹰信件，【注意】本刊不提供任何稿酬。”
弗罗斯特不假思索地变出一支笔，将纸压在体型庞大的信使栖息的木架上，留了一句话。
“露比，把信送给洛夫古德先生，务必交到他本人手上。”
棕色猫头鹰蹭了蹭弗罗斯特的指腹，展开翅膀跳上窗框，轻轻鸣叫了一声，跃进飞扬着彩带和气球的城堡上空。
露比刚刚蜷缩的稻草堆里，还窝着一只羽毛蓬乱的棕灰色猫头鹰，正是它送来了那张戳换弗罗斯特身份的信。
麻瓜研究教授从兜里掏出一点儿面包屑，放在手心里喂给它吃。
“你又是谁的信使呢？”
盛大的庆祝持续了整整一天，但直到夜幕降临斯内普都没有返回城堡，魔法部的手续并不像埃利奥特·帕克说得那样简单。
就着日暮，弗罗斯特批上黑色斗篷，独自来到霍格莫德，几乎所有人都在主街上欢呼，佐科笑话店的烟火和能闪光的小玩意儿全被堆在了店门口，仅售一纳特一大把，蜂蜜公爵和帕笛芙夫人茶馆免费发放糖果和茶点，三把扫帚酒吧大门敞开，人声鼎沸，时不时就传出一阵齐声祝酒：
“敬詹姆和莉莉！”
“敬哈利·波特！”
“敬大难不死的男孩！”
弗罗斯特拐进一条小路，这条路远离主街，人烟稀少，此时就更显得僻静，很快他就看到了那块挂在锈渍斑斑的铁架上的破木招牌——猪头酒吧。
门开着，但里头漆黑一片，只有少量昏暗的烛光照明，外头热闹非凡，猪头酒吧就更显冷清，弗罗斯特吞咽了一下，一头钻了进去。
他扫了一眼整间酒吧，只有零星的客人，都躲在黑暗里，十分安静。空气里弥漫着木头的腐味，其间还参杂着廉价酒精的刺鼻气味，石头地板上的污渍踩起来黏腻，弗罗斯特的鞋底发出湿乎乎的嗒嗒声。
他走到吧台前，又高又瘦的酒吧老板正用一块布擦拭酒杯，烛光下那只杯子越来越脏。
“我要二楼的第一间。”
猪头酒吧的老板脾气暴躁，此时他瞪着弗罗斯特，半晌从抽屉里摸出一把小钥匙，警告道：“如果被我发现你们在搞什么违法的勾当，我会立刻联系傲罗将你们扔去阿兹卡班。”
弗罗斯特含混地应好，抓起钥匙沿着嘎吱作响的楼梯爬上二楼。
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已经在房间里等候他，弗罗斯特打开门时，那名白发巫师举着魔杖，靠着敞开的客房窗户，看样子随时打算扔来恶咒然后逃走。
洛夫古德还是那副略显疯癫但又十分精明的模样，他的白发松垮地扎在脑后，又有几缕从脸侧坠下，语气急促地低声问：“你怎么知道罗齐尔的那笔钱？”
“我知道的比那更多，洛夫古德先生，”弗罗斯特也轻轻地回应，他缓缓举起两只手，紧盯对方浅色的眼瞳，“但是我没有恶意。”
“人人都说自己没有恶意。”
“但你只能选择相信我。伏地魔倒台了，食死徒必然被追查，假如《唱唱反调》被查实与罗齐尔家族有关，你会失去一切。”
“它对我没有那么重要。”
弗罗斯特撇撇嘴：“洛夫古德先生，这由你说了算，我只是想问几个简单的问题，如果你愿意赏脸回答，有张照片在我左边口袋里。”
洛夫古德施了一个无声咒。
一角烧黑的纸嗖地飞进白发巫师手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