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七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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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10月31日。
英格兰西郡的戈德里克山谷。
临近午夜时分。
万圣节的讨糖活动三小时前就结束了，但节日的装饰还点缀在街巷的路灯、喷泉以及麻瓜的房子上。
投影灯在玻璃上照射出白色幽灵，篱笆上插满塑料蝙蝠，草坪里的灰色充气墓碑在夜风里轻晃，路肩上的彩色糖纸被一条黑色长袍卷起，同样黑色的衣袖中伸出的胳膊皮肤灰白，握着一根同样惨白的魔杖。
伏地魔那双猩红的眼睛望向戈德里克山谷深处的一栋房子，门厅的灯还微微亮着，那么清晰！
他扁平惨白的脸上爬出蜿蜒扭曲的笑容，这世上没有任何人有资格阻止他！
他的身体里流淌着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血；
那名缔造无数传奇的巫师将古老姓氏的力量穿透千年传递到了他的身体中；
而他，已经战胜了连他的先祖也无法逃躲的死神；
麻瓜必将被踩在巫师的脚下！
而他——永生的伏地魔——将彻底统治这片土地！
“……拥有击败黑魔王力量的男孩。”他眯着眼睛，缓缓举起魔杖，发出几声令人胆寒的冷笑。
轰隆隆！轰隆隆！
西郡黑洞洞的天空划过一颗巨大的流星。
西里斯将飞天摩托的油门拧到底，摩托发出炸膛般的巨响，排气管喷出一股火焰，他伏低身体否则就会被强劲的推力甩飞。
透过双框护目镜，西里斯从高空搜寻着一切能戳穿谣言的证据……然后他看到了那间变成了废墟的房子！
格兰芬多立刻浑身冰凉。
飞天摩托重重地撞在院子的草坪上，西里斯摘掉眼镜没等停稳就跳了下来，他迈着虚浮的脚步，不敢相信两天前还和好兄弟一起装扮的房子，现在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一个庞大的黑色身影从后院走出。有人比他先来一步，是鲁伯特·海格。
混血巨人痛哭着，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哈利也在大哭，小家伙看到了西里斯，他认得教父，立刻朝年轻的格兰芬多伸出双手。
“……他们真的死了？”西里斯浑身颤抖着，脸色苍白得如同死人。
海格沉痛地点头，所有人都知道西里斯和詹姆的感情深厚，他努力安慰：“哈利还活着。”
“把哈利给我，海格，我是他的教父，詹姆现在死了，我会照顾他。”
混血巨人收紧臂膀：“阿不思多命令我将哈利带给他，他会在他的姨妈家长大，阿不思说他会受到保护！”
“麻瓜？送去给麻瓜？那对从他出生起看都没来看过一次的麻瓜？”西里斯声音发抖，“我可以保护他！”
“我必须听从阿不思的命令。”海格寸步不让。
哈利的哭声更大了，他额头的伤痕还在渗血，脸哭得通红。
西里斯抿着嘴唇，握紧拳头，最终走上前去，混血巨人警惕地后退。
“带哈利走吧。”西里斯伸手逗弄教子，像挠小猫那样挠哈利的下巴，什么都不懂的婴儿由哭转笑，西里斯也跟着挤出一个比哭更难看的笑脸。
他将目护镜和摩托车钥匙塞进海格手中：“骑飞天摩托去吧，哈利太小，其他的魔法长途跋涉都不够安全。”
“那你呢？”
“我不需要它了。”西里斯决绝地转身，“我有要立刻解决的事。”
“我命令你！立刻开门！”
石蛇甩动尾巴压下门把手，放弗罗斯特进入地窖办公室，一览无余的室内黑乎乎的，墙上的魔法时钟泛着幽幽绿光，指向凌晨十二点十五分。
办公桌后，有一团黑影，地窖通往卧室的门开着，斯拉格霍恩当时在天花板上挂了一个黄铜质地造型精美的吊灯，弗罗斯特曾臆测过年轻的斯莱特林院长会将那盏吊灯熔了铸成几十只坩埚，但现在看来斯内普并非完全拒绝享受。
吊灯的光线暖暖的，橘色洒在斯内普穿戴整齐的肩膀上，他眉宇间皱着深深的沟壑，坐在昏暗的办公室里，脸上是大片的阴影，高挺的鼻子更是把一侧脸全数遮黑。
斯内普在等他？
他一早便知道了吗？
是了，黑魔标记……那东西与伏地魔的灵魂相连，如果伏地魔被击溃，食死徒能瞬间感知。
他在等待指示。
五分钟前，邓布利多的凤凰突然出现在弗罗斯特的卧室，留下一根金色羽毛，它像爆竹一般的炸开消散，变成空气中凝聚不散的一句话：“波特夫妇于戈德里克山谷遇袭身亡，伏地魔生死不明。”
邓布利多的声音驱散了弗罗斯特的所有睡意，那一刹那，支离的羽小枝汇集成羽轴，在弗罗斯特面前凑成一根完整的羽毛，自从在海格小屋那天莫名的梦境后，他就隐隐有种猜想，关于斯内普为什么倒戈。
现在，揣测似乎被证实了。
“黑魔王死了。”率先开口的竟然是斯内普。
弗罗斯特没有应答。
斯莱特林看向弗罗斯特，看清他只穿了一套可笑的麻瓜短绒睡袍，正瞪大眼睛，嘴唇颤抖，即使是卧室透来的暖光也遮挡不住他苍白的皮肤时，不消言语，斯莱特林院长明白了。
那双黑沉沉的眼眸里有东西霎时出现又顷刻消失，他一切的情绪都骤然无踪，变成了一口敞开的漆黑了的玻璃罐子，好像什么都能被装下。
“说。”
弗罗斯特往前走了一小步，他抬起了手，却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样做。
斯内普双眼空洞的盯着他，这一刻大脑封闭术已经隔绝的一切，他什么也没有透露出来，斯内普第二次开口：“说。”
“……”詹姆·波特的名字从弗罗斯特脑子里滑走，“黑魔王杀了莉莉·伊万斯。”
他一定早就猜到了，但当弗罗斯特亲口将这消息吐露出来，那种仿佛被巨人踩碎了双肺的剧痛淹没了地窖里的两个巫师，弗罗斯特忍不住捂紧胸口大口喘息，他感受到的并非他自己的心绪，不知从何时开始，但弗罗斯特也是最近才明白，当他和斯内普面对面的时候，他能察觉对方的喜怒哀乐，甚至感同身受。
“……西弗勒斯。”
“谁告的密。”斯内普的声音很轻，但他抓握膝盖的手指骨节已然泛白。
“我不知道，阿不思只——”
“她在哪儿。”
“你不能去！”弗罗斯特说，“傲罗肯定已经在路上了，你怎么解释他们遭到突袭的当晚你也到了场？”
斯内普目光一滞：“你说，他们？”
“还有詹姆·波特。阿不思没说孩子的事，那孩子应该活着。”
斯内普举起魔杖，他咬着牙说：“位置。不要逼我撬开你的脑袋。”
“该死的，清醒点吧！”弗罗斯特冲到他面前，握住斯内普的肩膀，额头几乎相触，“你是凤凰社的间谍！阿不思一定会为你在魔法部作证，你不会进阿兹卡班——所以你绝对！绝对不能知道今晚的行动！”
漆黑的眼眸深处以愤怒和愧疚作柴的火堆缓缓熄灭了，弗罗斯特为那团黯淡下去的黑色感到悲伤，可他帮不了斯内普任何忙。
斯内普瘫软在椅子里，那一刻，他变脆弱了，装满了坏消息的玻璃罐子被他拧紧。
“这就是邓布利多给我的命令。”斯内普喃喃地说，“待在城堡，等待傲罗，伸出双手让他们扭送我去魔法部接受审查……错过葬礼，错过一切。”
“西弗勒斯，这不是由你造成的。”
“你以为自己知道什么？”斯内普抬高音量，从办公桌后站起来，他比弗罗斯特要高，而此刻他浑身上下散发的自我厌恶更令人悚然，他拽着弗罗斯特毛茸茸的衣领，颤抖的鼻息喷洒在他脸上，“你基于什么理由、什么立场……为我辩驳？忘了吗，你父母的死，由谁造成——”
“是埃文·罗齐尔。”弗罗斯特打断他。
“是我透露的地址。这段时间，我们对这个问题避之不谈，好像不触及它问题就不存在，我甚至觉得你忘了该恨我。”斯内普轻轻地说，“在马尔福庄园的聚会上，由我亲口吐露，我告诉罗齐尔——尽管住在一条街上，但那并不代表我与你的立场相同，我厌恶麻瓜，憎恨身体里那一半不属于巫师的血统，我渴望得到黑魔王的认可——”
弗罗斯特扬起胳膊，一拳砸在斯内普的脸上，斯莱特林院长撒开了手，他们各自朝后退了一步。
斯内普的嘴角溢出血来，一侧脸肿高，眼神冷冷的。
弗罗斯特的胸膛剧烈起伏，他痛苦地望着面前的男巫，他知道对方没有撒谎，斯内普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没有难言之隐，没有人逼他开口，在那场盛大的满是名门望族的巫师聚会上，彼时年轻的斯莱特林恐惧于被一个冉冉升起的强大组织拒之门外，他急于撇清和弗罗斯特的关系，至少表面上如此。
“你知道罗齐尔会去杀害他们？”
“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斯内普在说违心的话，弗罗斯特简直能看见他胸膛里面测谎的天平倾斜了。
“混蛋！”弗罗斯特用尽力气吼了回去，肺都扯得生疼，“我信任你，不论是当初还是现在，我甚至……”弗罗斯特的话生生顿住，他喉咙里哽咽了一下，直勾勾地瞪着对方，“不过伏地魔死了，结束了，我会等到傲罗出现，然后……”
弗罗斯特说不下去了，他坐进壁炉旁的扶手椅中，望着地窖卧室的吊灯。
满室沉默。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