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第七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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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伯兰教授……坎伯兰教授！”
“嗯，”弗罗斯特回过神，看向讲台边的伊莱莎·霍琦，她仍旧腼腆，脸蛋红扑扑地看着他，“有什么事吗？”
“我想邀请你参加赫奇帕奇的万圣节前夜活动，就在学院休息室里。”
弗罗斯特将麻瓜传真机收到柜子里，又从里面抽出一条围巾戴上：“波莫娜和我提过，赫奇帕奇五年级以上的学生可以带同伴参与。”
“不，不，我有舞伴，”伊莱莎慌忙解释，脸更红了，“每年我们也会邀请一些教授参加，比如弗利维教授就来过。”
“我很想去，”弗罗斯特充满遗憾地说，“但那天我已经有约了。”
“是你的……”伊莱莎轻轻开口，脸颊的红云堆积着，这问题一定是替许多人问的。
弗罗斯特扬起眉毛：“不然你以为呢，伊莱莎小姐？”
她简直红成了格兰芬多的旗帜。
“坎伯兰教授！”教室门口传来了海格的声音，大块头弯着腰，也只露出了半个脑袋，“噢，还在上课吗？”
“已经下课了。”弗罗斯特对伊莱莎笑了笑，女孩识趣地离开了。
猎场看守挤进教室，他形色匆忙，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坎伯兰教授，我要外出一阵子，那些喷火蜥蜴在礼堂里度过万圣节后得尽快放回禁林，它们要吃禁林里煤灰虫才长得大，我能把这事交给你办吗？”
弗罗斯特看了眼桌上的钥匙串：“你要外出？”
海格不再说话，他厚重胡须中的嘴巴抿得紧紧的，看样子绝不会将自己要办的事宣之于口。
弗罗斯特拿起沉甸甸的钥匙：“我会照看好它们。”
“多谢！”海格挤出笑容，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慌忙在怀里一阵翻找，掏出一只灰头土脸的猫头鹰，“这小家伙找不着你，差点被长毛抓住。”
寄给他的信？
海格离开后，弗罗斯特拆下猫头鹰脚上的信，羊皮纸精心折叠过，最外层是印刷字体，写着“巴德·坎伯兰收”，他一层层地剥糖纸般的将信展开。
那里面只有一句话：
【好久不见，弗罗斯特】
麻瓜研究教授的瞳孔猛的一缩，立刻将信塞进衣兜。
周五的课程在一片欢天喜地中结束，弗罗斯特省去了作业，四年级大胆的格兰芬多阿拉里克·斯塔文站起来高喊：“坎伯兰教授，我们爱——”
爱戛然而止。
斯塔文小先生光速落座，头恨不得埋进桌斗，顺着他的目光，弗罗斯特看见斯莱特林的院长站在窗外，他那通体的黑袍子实在应该再配一把镰刀。
弗罗斯特抬手往教室的另一扇门挥动魔杖，以斯塔文为首的四年级立刻鱼贯而出，谁也不愿意和魔药课教授在一间教室里待着。
“西弗勒斯，你完全可以用正常一点的态度对待他们。”
“我的态度很正常。”斯内普走到讲台边，看了眼弗罗斯特，挥动魔杖施了一记闭耳塞听，接着拉上所有窗帘，锁紧大门，“这封信，也很正常。”
斯内普将那张羊皮纸摊开，放在弗罗斯特面前：“没有追踪咒，没有任何黑魔法的痕迹，字迹是丽痕书店最近推出的一款自动书写羽毛笔的笔迹，墨水也是最寻常的品牌。”
弗罗斯特盯着那一行字，食指缓缓滑过一个个字母：“那他寄信的意图是什么呢？”
“我更关心你的意图，”斯内普说，“这件事不该瞒着邓布利多。”
“阿不思要操心的事已经够多了，”弗罗斯特坚持他的想法，“至少不是这个节骨眼上，他连海格都派出去执行任务了，情况一定非常糟糕。”
斯内普眼神那一刹黯淡起来，拉上窗帘的麻瓜研究教室光线昏暗，似乎将他变成一缕薄魂。
弗罗斯特忽略了对方沉重的心情，继续说：“大家都是命悬一线，如果仅仅因为命运悲惨就被格外关照，我梦里都会有愧疚的鬼影纠缠不休。”
斯内普思考片刻，说：“寄信人可能是食死徒。”
“食死徒为什么要提醒我，伏地魔——抱歉，神秘人直接下令将我铲除的可能性更大，虽然我现在都搞不清楚他为什么那么关心那幢破败的房子。”
“一幢房子。”斯内普轻轻地重复着他的话，“黑魔王没有透露过他想取你性命的缘由，但他称你为小偷。”
“欲加之罪罢了。”
斯内普在弗罗斯特伸手前率先收走了那张羊皮纸：“我要再确认一遍。”
弗罗斯特耸耸肩：“随你的意，斯莱特林学院没有万圣节活动吗？”
斯内普皱着眉毛：“坎伯兰教授，你有什么好的方案，比如全院禁闭？”
“斯内普教授，这一点也不好笑。”弗罗斯特绷着脸，“霍格沃茨财政紧张不是一两天了，我不信你有那么多材料供他们浪费。”
斯内普抱着胳膊，眼中闪动着戏谑，“唔，有些道理。”
“你看，西弗勒斯，你现在才叫正常。”弗罗斯特抱起他的课本和名册，朝门走去，扭头提出建议，“至于斯莱特林的活动，不如就一人发一根滋滋蜜蜂糖吧。”
“想都别想。”
“稍微有点人情味，学生们会喜欢你的。”
“那是我最不需要的东西。”
推开门，斯莱特林院长严厉冰冷的面具又挂在了脸上，他大步往楼梯的方向走去，而弗罗斯特驻足门前，一直望着那个黑色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晚餐时间，波莫娜·斯普劳特越过西尔瓦努斯·凯特尔伯恩向弗罗斯特抱怨：“坎伯兰教授，你的拒绝让我学院的孩子们伤心坏了。”
弗罗斯特眨巴着眼睛，切开眼前的红酒汁肋眼，送进嘴里：“可我也有私人生活，波莫娜。”
只剩一条胳膊一条腿的凯特尔伯恩一直竖着耳朵听，他操起南瓜汁，碰碰赫奇帕奇院长的杯子，再碰碰弗罗斯特的，大笑着说：“年轻！爱情！一位幸运的女士！”
弗罗斯特垂下眼帘，侧目看向斯内普，那位少言寡语的院长也正在看他。
然后两人突然都收回眼神，专注于自己面前的餐盘。
弗罗斯特盯着那块切了一半的牛肉，质问自己，尴尬什么呢？
烤南瓜的香气从早晨五点开始从厨房弥漫到城堡各处，走廊里的幽灵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多，差点没头的尼克邀来一群砍头骑士，皮皮鬼戴着一顶尖帽子，不知从哪儿搞来了一把玩具手枪，不停地射出五彩炮仗，最大受害者费尔奇拿着扫帚一边躲一边追打，迎面又撞上替海格往礼堂里运喷火蜥蜴的巴德·坎伯兰教授。
“搭把手吧，阿格斯。”弗罗斯特气喘吁吁，海格的这辆木车实在太重了，让夜骐或者鹰头马身有翼兽拖到礼堂里又太危险。
被委以重任的城堡管理员皱巴巴的脸亮堂起来，费尔奇挽起袖子，在另一边使劲推。
喷火蜥蜴已经装进一个个球形铁笼里，弗罗斯特挥动魔杖，木车上方的锁打开，上百个球形铁笼像气球似的飘起来，挂在礼堂上空悬浮的魔法蜡烛之下，在十月阴雨中一直被保护得很好的魔法生物们嘶嘶地吐出火来，学生们一阵欢呼雀跃。
礼堂的魔法天花板显露出终于放晴的淡蓝色天空，久违的太阳晒热了城堡的尖顶，烘干了魁地奇球场的四座看台，然后它顺着那条蜂蜜公爵运送成桶糖果的小路，拂过时隔多日重新开张的三把扫帚酒馆招牌上的灰尘。
太阳由北至南，暖烘烘的热意洒过每一寸被寒冷潮湿笼罩了太久的土壤。
……
他在树影和背阴处走，偷偷摸摸地从湖畔摸索到锻铁大门前，一双鼠眼左顾右盼，摸索出魔杖，轻轻点在门锁上，铁门嘎吱嘎吱地打开，露出无趣的院子，光裸的草坪。
他佝偻着，放轻手脚，拉低兜帽，生怕太阳晒到自己的脸，黑色宅邸的门自动打开，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白亮的天空，转身埋头钻进黑暗中。
一进去大厅，他便跪在地上，丝毫不敢抬头看坐在扶手椅里的巫师。
那位大人手段阴狠，势头正盛，他饶过他一命，但他清楚自己不会第二次有那样的好运气。
他匍匐着，缓缓往前爬，跪在大人的脚边，亲吻大人的袍子。
这没什么可丢脸的。
这与他从前跟在那两个闪闪发光的格兰芬多身后没什么不同。
“……主人。”看吧，这话说起来并不比大脚板、尖头叉子和月亮脸难。
“我忠诚的仆人，你为我带来了什么消息。”伏地魔的喉咙发出蛇类的嘶嘶声，他抚摸魔杖，如果答案无法令他满意，他绝不会吝啬施舍他一记钻心咒。
彼得·佩迪鲁手脚并用地爬到伏地魔身边，他仰起头，微弱的光线照亮他满头的冷汗，那张臃肿丑陋的叛徒的面孔上露出讨好和畏惧并存的扭曲笑容，那笑容拉大，兴奋和邀功的渴切掩盖了一切。
“主人！是、是波特夫妇的位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