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七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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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袋熊跳过僵尸猫头鹰的头顶，钻过蜂蜜公爵的南瓜灯，嗖一声穿透了玻璃，闯进三把扫帚的二楼，醉意当头的巫师们被吓了一跳，乱哄哄地吵闹起来，袋熊落在西里斯和弗罗斯特的桌子上，它用本吉的声音小声说：“普威克兄弟遇险，请立刻支援！”
“普威克？”
西里斯已经站了起来：“他们最近在狼人的聚居地收集情报。”
“北部荒原？”弗罗斯特跟着穿上外袍，“离这儿很近。”
西里斯在桌上留下一把硬币，魔杖划过胸前，斗篷的防风扣紧紧扣上，两人一边小声交换信息一边朝楼下走，弗罗斯特落后他两步。
“费比安想游说狼人，通过向他们提供魔药和更安稳的生存环境交换狼人与食死徒划清界限。”西里斯戴上一顶宽沿帽子，灰眼睛扫视着楼下熙熙攘攘的酒吧一楼，“这活他们已经干了一阵子了，月亮脸一直在当中间人，但这两天他不舒服。”
接近满月，莱姆斯要躲起来独自挨过变身。
可既然明知狼人会在满月变身……
“为什么普威特兄弟今天还要去北部荒野？”
“我不知道。”西里斯短促地说，“他们不是行事冲动的人，费比安和吉迪翁一定是得到了重要情报。”
格兰芬多的脚步忽然一顿，他看到了什么，扭头朝弗罗斯特喊到：“盔甲护身！”
下一秒，几道咒语砸在弗罗斯特眼前，红色的光线撞击在一堵结实透明的墙上，两步之外的格兰芬多蜷缩着滚下楼梯，就在弗罗斯特以为西里斯受了伤时，那家伙像只球潮虫似的伸长手脚，打了个滚站直了，他没有反击，而是弯下腰躲进慌乱的人群中。
刚刚还在饮酒作乐的男巫女巫一团乱地往外跑，西里斯矮身于松木条屏风后向楼梯上方看去一眼，却没有看见弗罗斯特，三把扫帚里的无辜巫师太多，他不可能在这儿与食死徒进一步产生冲突，内心挣扎了几秒，格兰芬多抓起地上的一条紫色斗篷，披上身，跟随混乱的人群跑了出去。
但弗罗斯特却没有他的好运气。
两名带着面具的食死徒挟持着罗斯塔默走上二楼，女巫的手被绳子捆起来，魔杖被夺走了，这时，随一阵尖利的叫声楼下传来粗声粗气的吼叫：“没看见他！”
“该死！给他逃了！”个头粗矮的驼背食死徒揭下面具，朝罗斯塔默啐了一口，阿米库斯・卡罗推了一把三八扫帚的老板，尖声质问：“西里斯·布莱克刚才有没有来过？！”
罗斯塔默吓坏了，她不断地颤抖：“梅林……我发誓我今晚没见过他！”
卡罗随即将魔杖对准楼上剩余的巫师，咬牙切齿地说：“你们呢！”
“阿米库斯，”另一个面具后是一名女巫，“布莱克的大名还不至人尽皆知。”
“钻心剜骨！”卡罗将出师不利的怒气撒在无辜的罗斯塔默身上，她立即倒地尖叫起来，弗罗斯特从没听过谁发出过这种凄厉的叫喊，好在折磨很快结束了，卡罗踢开晕倒的罗斯塔默，朝东躲西藏企图缩小身体的巫师们走来。
角落里的中年男人吓得溜到了地上，一名看上去刚毕业不久的年轻人啜泣起来，喃喃低语：“别杀我……求求你们了，别杀我……”
弗罗斯特的魔杖紧紧握在手中，他垂着头，蜷在角落，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女巫把守的下行楼梯上，寻找突破的机会。
那名年轻人被逐渐接近的卡罗吓坏了，他扬起手，在空气中挥成两条钟摆，呜咽着求饶，完全不记得反抗，但是当他与弗罗斯特意外对视时，他软绵绵的胳膊突然找到了一丝力气，他指着弗罗斯特：“我、我记起来了，是他——刚才有个守护神给他传信！除了他还有一个、是个大高个！”
食死徒哒哒地走过来，弗罗斯特听见了他的笑声，是一种饿极了的牲畜忽然看见佳肴时喉咙里震颤发出的哼笑。
卡罗大发慈悲地说：“无关的人，都给我滚出去！”
三把扫帚的门砰一声关上。
只剩昏死过去的罗斯塔默和弗罗斯特共同面对三名食死徒。
弗罗斯特撒开手，魔杖缩回袖子里，他缓缓将双手举过头顶，再缓缓将头抬起来。
几年不见，阿米库斯·卡罗更丑了。
他那绿豆般的小眼睛轱辘直转，满脸坑洼的痘痕，塌鼻子显得脸扁平无趣。卡罗走到弗罗斯特身前，踹了他一脚，凶狠地将他从地上提起来，按进墙边的一把椅子上。
与此同时，楼下嗓音粗粝的家伙也咚咚咚地上了楼，那人从楼梯口出来，二楼的光线因此变暗，他看上去快七英尺高，一头浓密张狂结成绺状的深色头发，皮肤灰黄，眉骨高耸，当他张嘴说话时，弗罗斯特看见他即使保持人形时也依然尖锐的犬齿——
他是狼人！
狼人扫来一眼，尖瘦的脸上闪过一丝焦躁，黑污的手指搔着脖子：“这是谁？”
“不知道。”卡罗说，“那个胆小鬼说他看到有守护神找他。”
“刚才那个吓尿了的？”狼人粗声笑着朝弗罗斯特走来，他搬了把椅子，岔开腿坐在弗罗斯特正对面，腿抖个不停，“邓布利多的哈巴狗。”
弗罗斯特闻到一股腥臭，像是动物在污水中待了很久又被自己的体温蒸干毛发后的味道。
“芬里尔，待会儿再吃。”卡罗拍着狼人的肩膀，“我们还没审呢。”
但芬里尔·格雷伯克似乎挨不住他对血肉的渴望，他像是戒断期的瘾君子一般抽搐着往弗罗斯特靠近，臭烘烘的吐息喷洒在他的脸侧：“你闻起来真嫩，小家伙。”
“格雷伯克，你还有几个小时？”面具下的女巫问。
狼人伸出舌头，舔舐嘴唇，尖利的黄牙若隐若现：“够我把他撕碎。”
“他还有用。”女巫说着终于从离得最远的窗边走过来，一缕棕发从面具后垂落到胸前，她冷淡的声音使她听起来更像是这个三人小队的指挥者，她取代了狼人，坐在弗罗斯特对面，“魔杖飞来。”
袖子中的魔杖应声飞进对方手掌。
弗罗斯特紧紧抿着嘴唇沉默地看着眼前的食死徒，他们在探听西里斯的行踪，伏地魔想抓住他，不，是通过抓住西里斯从而抓到詹姆·波特，那个恶贯满盈的黑巫师不知为何似乎铁了心要致那对年轻夫妻于死地，就像曾经他掘地三尺也要抓到弗罗斯特一样，或者，比那更甚。
弗罗斯特一个字也不打算说。
这番思考令他忽略了酒吧二楼的沉默已经持续好一会儿了，抓住魔杖的女巫似乎在面具后思考怎样撬开他的嘴，但是卡罗等不及了，他已经有好一阵子没好好折磨过人。
“真不知道你在磨蹭什么，让他老实说话之前，得先让他吃吃苦头！”卡罗迈出一步，魔杖高高举起，尖利地大喊，“钻心剜骨！”
无数把刀子同时捅进弗罗斯特的身体中，三把扫帚的屋顶霎时消失了，除了撕心裂肺的剧痛他看不见了、听不见了、没有触觉、没有嗅觉，那些或长或短的刀子刺入拔出，眼前跟着一阵漆黑又一阵煞白……
卡罗的钻心咒停止了。
硬邦邦的鞋底踩着他的脸，弗罗斯特摔在地上，身体不听使唤，不可饶恕咒的余韵仍像海底地震后的海啸一样冲刷着他的身体，但折磨并未结束，卡罗踩着他的脑袋，魔杖像鞭子一样甩下来，砸中他的眼角，血涌了出来。
……上次，也是卡罗。
……上次，被他吊在空中，一脚踢断了鼻子。
弗罗斯特咬紧牙齿，抬起右手抓住踩着他脸侧的那只脚踝，奋力撑起左手，在卡罗不得不抽脚保持平衡的一瞬抬肘重击那土拨鼠的腿筋，卡罗大叫一声，一边捧着小腿跳一边怒吼着乱扔咒语，弗罗斯特顺势滚到了墙边躲避，但失去魔杖又是一对三的局面，他是赢不了的。
“我得让他好看！我要杀了他！”卡罗发疯般地说，“芬里尔，我先给他吃二十次钻心剜骨，然后把他交给变身后的你！”
“听上去是个不错的计划。”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楼梯处传来。
弗罗斯特的视线被血糊住，但他认得那人的声音！
卡罗冷哼道：“你来干什么，斯内普。”
“来避免你们给主人捅娄子，”斯内普绕过罗斯塔默，短暂地看了弗罗斯特一眼，然后对卡罗说：“他是霍格沃茨的教授，巴德·坎伯兰。”
“那又怎样？”狼人的不安在加剧，他倚着楼梯扶手，不住地抖动着身体，“霍格沃茨的学生我都咬过好几个了。”
“卡罗，你知道我的工作。”斯内普的声音轻轻的，充满了威胁，“黑魔王希望我得到邓布利多的信任，为主人谋取更长远的利益，可是，”他的目光落在墙边满脸是血的人身上，“如果霍格沃茨的教授在距离学校这么近的地方遇险，一切的功夫就白费了。”
“我可以不杀他。”
“我如何向校长解释一位教授的失踪呢？”斯内普眯着眼睛，“尤其是，众目睽睽之下，他被食死徒劫掠。”
卡罗的脑袋在艰难地思考，最终反驳：“但他和布莱克见了面，你的工作重要，波特一家的消息就不重要了吗？”
“布莱克？”斯内普扬起眉毛，“你能确定？这的确是个不容忽视的线索。”
似乎赢了一局的卡罗满意地朝弗罗斯特走来，一边说：“斯内普，自己想办法去应付邓布利多吧。”
“如果只是要撬开他的嘴，”斯内普说，“吐真剂就够了。”
“你带着那玩意儿？”
斯内普从口袋里拿出一管透明的魔药，他冷冰冰的视线终于长久地与弗罗斯特对视。
“自从我们经常能抓获凤凰社成员后，我随身携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