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七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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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真剂太便宜他了！”卡罗对他原本的二十记钻心咒的计划耿耿于怀。
“鉴于你们闹出的动静，”斯内普朝三把扫帚的窗外看去，“我建议你下次有这种打算的时候挑个僻静的位置。”
斯莱特林院长的魔杖指着地上的弗罗斯特，高高在上地说：“坎伯兰教授，如果你配合，这件事就会很简单，在你交待清楚一切后，我会抹除你的记忆，并且将你全须全尾地护送回城堡——即使你与凤凰社真的有关，是这样吗，卡罗？”
矮胖驼背的食死徒面容扭曲，鼻子皱成桃核，啐道：“该死的只能这样了！”
“坎伯兰教授？”斯内普不耐烦地皱眉。
弗罗斯特抹开眼睫上的血渍，声音闷闷的：“……我根本不认识什么西里斯·布莱克。”
“那就证明它。”斯内普轻摇晃手中的玻璃瓶。
绳索将弗罗斯特牢牢捆着，卡罗的动作粗鲁，报复性地扇了他好几次耳光，斯内普对他的折磨欲十分厌烦，但他没有阻止，甚至相当客气地说：“卡罗先生，吐真剂暴露在空气中太久极易变质。”
卡罗让出位置，斯内普弯腰，拇指和食指捏住弗罗斯特的脸，虎口抵着下巴，用力下压，似乎在逼迫他张嘴，两双浓黑的眼睛里倒映着彼此的狼狈与伪装。
药剂倒进弗罗斯特的喉咙，凉丝丝地滑进胃中，他哆嗦了一下，手脚瘫软，眼神霎时空洞了，像两条不见天日的隧道。
“西里斯·布莱克躲在哪里？”卡罗急不可耐地逼问。
“……我不认识西里斯·布莱克。”
“撒谎！”芬里尔抽动得更厉害了，他皱起鼻子狠狠吸了吸，“我闻到了撒谎的气味！”
“狼人普遍对水仙根粉末过敏。”斯内普头也不回地说，“吐真剂的一味材料。”
“芬里尔，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再这么下去，你会惹出麻烦来。”戴面具的女巫发话，“月圆之后再回来。”
格雷伯克发出兽类的低吼，他打开二楼的窗户，直接跳出窗外，攀着屋檐，跃向深夜，一声凄厉的狼嚎划破夜空。
酒吧里，卡罗不依不饶：“坎伯兰，那你刚才见的是谁？”
“埃伦娜。”
“那婊|子又是谁？”
“……我爱她。”
“她人呢？”
“走了。”
卡罗：“既然你跟娘们黏黏糊糊，扰你好事的守护神又是谁的？”
“邓布利多的凤凰福克斯。”
“凤凰社？”
“邓布利多有意拉拢我。”
“这小子果然是那边的人！”卡罗的绿豆眼里冒着火光。
“但他没有用。”面具女巫说，“他知道的大概还不如斯内普多。”
“现在怎么办？”
沉默中，斯莱特林院长举起魔杖，对准失神呆滞的麻瓜研究教授，果断念咒：“一忘皆空！”
世界在晃动，圆月在天空漾成一枚跳跃的反着光的水珠，漆黑的树杈左右摇摆，冷风刮疼了脸，但奇怪的是只刮了右边，有人的硬底靴子踩过杂草，伴随咔嚓一声倒下的植物，还有一声声清晰渐快的心跳声，咚咚地捶打着他的左边耳鼓。
“这是怎么回事？”是弗利维教授。
“梅林！快把他放到这张床上！”这位是庞弗雷女士。
看来他回到了霍格沃茨，并且躺在了医疗翼的床上，弗罗斯特的身体很轻，意识很远，他的思维非常缓慢地运转，一帧帧地回溯今夜的遭遇。
谁带他回来的？
从霍格莫德到城堡的这条路，他倚靠的是谁的胸膛？
答案呼之欲出……
“给他服用镇定剂。”斯内普说，“坎伯兰中了钻心咒。”
庞弗雷惊叫：“不可饶恕咒？”
“波皮，立刻给他服药。”斯内普疲惫地表示，“我要去见邓布利多。”
“斯内普！”弗利维教授竭力忍耐着怒火，压低声音质问，“坎伯兰遇袭和你有没有关系。”
“无可奉告。”
弗罗斯特醒来时，深秋的冷雨正敲在他床头的玻璃窗上，是令人心安的声音，庞弗雷立刻通知了校长，十多分钟后邓布利多来了，老巫师肉眼可见的疲累，半月形眼镜遮挡不住他的黑眼圈。
庞弗雷落下帘子。
弗罗斯特试探着问：“阿不思，情况很糟吗？”
邓布利多轻叹了一声：“伊格内修斯正往英国赶来。”
弗罗斯特靠着叠摞的枕头，刚恢复的力气被这坏消息攫走了一半：“……是吉迪翁还是费比安？”
阿不思取下眼镜，垂着头拿出一小块麂皮绒布擦拭：“比那更糟。”
弗罗斯特的另一半力气也消失了。
“西里斯昨天夜里赶去北部荒原，带回了他们的遗体，”邓布利多说，“除了普威特兄弟的，还有本吉·芬威克的一部分遗体。”
“……一部分。”
“昨天是月圆之夜。”邓布利多的声音在那一刻变得苍老了，痛心与无力变成一条长满荆棘的藤蔓，紧紧缠绕着这位老人的身躯，但邓布利多依旧挺拔矍铄，目光熠熠，他伸出手拍拍弗罗斯特的肩膀，“伊格内修斯今晚抵达港口，我们一块去接他。”
弗罗斯特浸在悲伤中，良久才点点头。
“如果身体不适，不必勉强，西弗勒斯已经告诉我情况了。”
“我可以去，”弗罗斯特说，“我应该去。阿不思，西弗勒斯去哪儿了？”
邓布利多抬眼看向雨雾朦胧的窗外：“这样赫赫的胜利，伏地魔需要庆祝。”
伊格内修斯·普威特先生是吉迪翁和费比安的叔叔，尽管都是普威特，但从血缘上来说这两支普威特属于远亲，近一个世纪以前，伊格内修斯的祖辈离开英国前往欧洲大陆，并最终在奥地利扎根，随后购置产业壮大家族。
但那场由黑巫师盖勒特·格林德沃掀起并席卷整个欧洲的巫师一战令伊格内修斯的父辈在惶惶不可终日里决定出逃英国——格林德沃唯一没有染指的国家，同时也是普威特的故乡。
可在途中，他们遭遇了意外，整个家族仅剩伊格内修斯幸存。
然后他回到故乡，与柳克丽霞·布莱克完婚，一直过着近乎隐居的生活。
他厌恶战争，渴望宁静，尽量避免与正邪的任一一方产生交集。
直到五年前，他冒险将弗罗斯特带往奥地利。
冷风习习中，浑身肌肉还泛着余痛的弗罗斯特举着一把黑色的伞，迎接那位从跨国门钥匙的特定港口一脚迈出的普威特先生。
伊格内修斯还是老样子，比起巫师，他的打扮更像个麻瓜。
个头很高，身材清健，年逾五十但看起来相当年轻，一头浓密的黑发被细密的雨点沾湿，他裹紧灰色风衣，扬起胳膊与邓布利多打招呼，另一只胳膊被妻子柳克丽霞紧紧挽着。
伊格内修斯走近了，他漆黑的眼珠定定地落在弗罗斯特脸上，随后是手上，哼了一声：“不听话。”
弗罗斯特赧然，这句责备冲淡了沉痛。
邓布利多接过话茬：“就原谅他吧，这孩子一直以来都很努力。”
伊格内修斯仍然盯着他尚未愈合的眉骨：“我看是努力得过了头。”
白发巫师看向他身边的女巫：“感谢你愿意一同前来，柳克丽霞。”
那位皮肤白皙眼睛蓝亮的美丽女巫扬起下巴，双手挽住丈夫，仿佛大发慈悲般地说：“你好，邓布利多。”
果然不论过去多久，弗罗斯特都无法对柳克丽霞燃起一丁点真心实意的敬意，更搞不懂伊格内修斯为什么要娶她，虽然她在做炖菜上有一手，弗罗斯特至今难忘那道奶香浓郁肉酱油香的穆萨卡。
五分钟后，通往普威特家的门钥匙开启。
弗罗斯特来到一座小小的古朴尖顶房子，紫藤爬满院前的木篱笆，几乎完全落叶了，淡褐色的枝条像是长在木头上的疤痕，向那幢笼罩在阴雨里的房子爬去。
伊格内修斯走在最前面。
他敲开了门。
埃塞尔·普威特先生站在橙色的光晕里，他的两个儿子死了，他的女儿莫莉正为哥哥们整理仪容，布置棺材。
伊格内修斯什么也没说，他上前一步，与头发不再火红的兄长紧紧拥抱。
在他们身后，那幢小小的尖顶房子里，眼泪蔓延着，就像这场仿佛永远不会停止的深秋冷雨。
普威特兄弟的葬礼很简单，他们被葬在距离普威特家不远的麻瓜公墓中，两座墓碑挨着。
几乎所有凤凰社成员都出席了，甚至连詹姆都前来吊唁，但他只是和埃塞尔·普威特先生说了两句后便匆忙离去，像来时一样骤然消失，弗罗斯特知道他一定是违反指令偷偷来的。
伴随着越来越大的雨，两口棺材埋入深坑，土被一锹锹铲起，泥土逐渐盖住棺材的木色。
然后，就结束了。
大家离开，最先是穆迪，随后是佩迪鲁，然后是更多的人，到最后只剩下零星几人徘徊不去。
最终，伊格内修斯抓着弗罗斯特的胳膊，将浑身湿透的臭小子拽回尖顶小屋的壁炉旁。
伊格内修斯点了一下弗罗斯特的脑门，他的衣服立刻干透了。
“我建议过你不要蹚这趟浑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