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七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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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愚蠢。”
“而且，非常，疼。”弗罗斯特学着他的语气。
斯内普抬眼，看上去想掰开弗罗斯特的脑袋钻研他脑缝里塞了什么阻碍思考的污秽，但他只是剜了一眼弗罗斯特：“这个颜色，是用的龙血？”
“赫布底里群岛黑龙，搞到那一小瓶花了我不少钱呢。”弗罗斯特转动手腕，往地窖壁炉里扔去一记咒语，干柴瞬间腾起火焰，“效果拔群。”
“那幢房子呢？”斯内普轻声问。
佐拉走了，招牌已经摘除，弗罗斯特撇撇嘴：“空着，我偶尔会回去，佐拉把那些花委托给我照顾了。”
斯内普点了点桌面，弗罗斯特领会了意思，将双手放在他眼前，斯内普像是检查五年级的月长石论文一般翻看他的手掌手背，它们看起来像是刚用红线织就的波斯地毯。
“她的手艺很好。”弗罗斯特的缩了缩手指，纹身的结痂还没有彻底脱落，尤其是指腹，非常疼，“你不觉得挺好看的吗？”
“嗯，真遗憾，她怎么不给你纹在脑子上。”斯内普讽刺，冷冷的看着弗罗斯特，沉声问，“参与凤凰社的前线行动令你上瘾了吗，拿魔杖指着敌人的胸膛滋味不错是吧？”
弗罗斯特在他冰冷的注视下微张着嘴，这话乍一听让人生气，但他不知怎么听出了另一层意味，斯内普漆黑的眼睛在炉火照耀下闪烁，目光灼灼，平静无波的黑湖之下，一股红色暗流正搅起波澜。
弗罗斯特用他那双波斯地毯手撑着下巴，半眯着眼，他感觉斯内普的心跳变快了，真奇怪，他真的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吗？
诺拉离开前的那一席话又在耳畔响起。
蜘蛛尾巷低矮的天空被阴云和雨雾压得更沉，诺拉整理好她所有的行李，叫来一辆麻瓜计程车，司机正帮她把箱子装进后备箱，诺拉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她和司机交代了地点，折返回房子里，与弗罗斯特做最后的告别。
他们紧紧地拥抱，直到弗罗斯特眼睛发热。
诺拉推开了他：“小心手，别把我的作品伤到了。”
“你打算去哪？”
“卡茜的故乡，假装意外地结识她的父母，陪他们一阵，然后去我们唯一一次出国度假的白色海岸，还有清单上更多的没打钩的目的地，”诺拉忽然歪着头问，“你和他之间，真的没什么吗？”
诺拉没等他反应，继续说：“你很在意他，弗迪，你允许他上这幢房子的阁楼，我不是指的‘那天’，而是他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
“你说过，那是你的安全屋，”麻瓜的声音轻轻的，语气里有劝慰、点醒和一点儿嫉妒，“他让你感觉安全。”
咚、咚、咚……
这心跳声到底是他的，还是斯内普的呢，弗罗斯特盯着对方的眼睛，突然问：“西弗勒斯，你是在害怕我再参与凤凰社更危险的行动吗？”
黑湖的水面被夜行动物的爪子拂动，漾开水纹。
弗罗斯特接着问：“你担心我？”
斯莱特林院长的身体朝椅背靠去，他看上去被一记无声咒击中了，沉默了几秒，忽然面无表情地猛然站起来，绕过桌子，绕过弗罗斯特，一把拉开办公室的大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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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你从地窖办公室赶出来了？”西里斯在人声鼎沸的三把扫帚酒吧里大声说，又在弗罗斯特乞求的手势里降下音量，“你说的是食死徒鼻涕精？”
“还能是谁呢，别这么称呼他，西里斯。”弗罗斯特向给他送来黄油啤酒的罗斯默塔女士道谢，格兰芬多面前多了一杯火焰威士忌，“大概是我惹恼了他吧。”
“要我说，鼻、斯内普就没有不愤怒的时候，”西里斯哼哼着，他伪装了容貌，英俊的脸藏在一张朴素的面皮下，因而自傲自满的表情就更欠揍了，他将酒液一饮而尽，连火焰都吞进肚里，“只除了和莉莉在一块的时候，不过后来他们也闹翻了。”
弗罗斯特放下酒杯：“西弗勒斯和莉莉闹翻了？”
“你不知道？”西里斯惊呼，皱着眉短暂思索，“……你的确有可能不知道，他们是在O.W.L.S考试之后撕破了脸，那会儿你已经离开学校了，再后来就是你的讣告。”
“其实我压根想不通，你为什么非得跟斯内普那种人走得这样近，”西里斯望着三把扫帚二楼对着霍格莫德主干道的那扇方形窗户，窗外的巫师村庄已经开始为即将到来的万圣节做准备，蜂蜜公爵的屋顶上摆着一个巨型南瓜灯，格兰芬多扭头撇嘴，“斯内普本质是个追名逐利，慕强奉势的人，他对伏地魔那一套深信不疑才会一毕业就成为邪恶巫师的死忠，阿不思说他彻底改好了，哼，我是不信的。”
对上弗罗斯特不愉的目光，西里斯继续说：“斯内普当着几十个霍格沃茨学生的面喊莉莉‘泥巴种’，这就是他们彻底决裂的原因。你可以找他去证实这件事，当然啦，在他的版本里，故事可能是另一幅面貌，假如他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受到胁迫的可怜虫，我一点儿都不意外。”
西里斯招呼罗斯默塔给他上了第二杯酒，沉默中他们各自望着窗外，玩笑店的老板正命令五彩灯串飞上招牌，猫头鹰邮局也门口的雕塑也穿上了僵尸衣服。
但弗罗斯特没有沉浸于节日气氛的心情，斯内普真的说了那样的话吗？
可西里斯已经将鼻涕精的往事抛到脑后，他伸手播弄着威士忌上摇曳的火焰，对弗罗斯特说：“其实我今天不该过来，我冒了很大的风险，甚至有可能——”
“别说。”弗罗斯特比划了噤声的手势，“我知道你在进行一项绝密任务，我不应该知道。”
“你会知道的，所有人都会知道！”西里斯无比自豪，连胸膛都挺了起来，那张朴素的面孔上的灰眼睛因而熠熠生辉，“我会消失很久，藏到所有人都找不到的位置，蛰伏到胜利的那天。梅林！我应下这件差事的时候从来没想过我会害怕孤独，不与任何人联系，这事一点也不简单！”
弗罗斯特静静地听他说，他这一刻已经明白过来眼前的格兰芬多为什么要冒着风险来找他。
“我做不到和你一样不告而别。”西里斯咧着嘴笑，用火焰威士忌的酒杯碰了碰弗罗斯特的黄油啤酒，“我要你清清楚楚的知道，我——西里斯·布莱克——活得好好的，只是不知所踪——为了我们伟大的胜利！”
两只玻璃瓶重重碰撞。
砰！砰！
凤凰社联络部三楼会议室里发出刺耳的爆破声，这是多卡斯·梅多斯出事之后邓布利多亲手制作的一张“生命监测板”，它能显示凤凰社成员的状态：绿色代表一切正常，黄色代表执行任务。而现在挂在墙上的成员表格里，有两个名字后突然亮起红光，不断闪烁——
【P.G】【情况危急】
【P.F】【情况危急】
“发生了什么？”
负责值守的本吉猛地起身，凑上姓名板确认情况后，挥动魔杖：“呼神护卫！”
一只袋熊从本吉·芬威克的魔杖尖冒出，年轻的凤凰社成员对守护神说：“普威克兄弟遇险，请立刻支援！”
银色袋熊在屋子里跳动两次，从窗户蹿出去，消失不见，本吉披上长袍，招呼这位第一周轮值的年轻巫师：“佩迪鲁，你不能一个人呆在这儿，跟上我。”
个头矮小的彼得·佩迪鲁慌张地抓起魔杖，墙壁上闪烁着红光的名字令他脸色惨白，他细小的眼睛不停地在那一片缩写字母上游走，直到本吉再次呼喊：“快跟上！我们要去前线支援！”
彼得连着哎了几声，赶忙追上本吉，他不知道目的地，只能由对方带领着来到他压根不想涉足的地方，在被幻影移形拖着仿佛进入一条窄得不能再窄的墙缝时，彼得内心在叱骂自己，为什么非得迎合大脚板呢，干嘛总跟着尖头叉子的屁股后头行事呢，这下好了，那几个好兄弟躲在家里偷闲，詹姆被保护，西里斯留下一张“玩去了”的字条消失，莱姆斯……哎，月圆的这几天他排不上用场，结果，现在是他被迫上了战场。
彼得大口喘气，还没有从魔法长途旅行的拉扯感中恢复，他视线所见之处火光冲天，耳边是混乱的尖叫和咒语划破夜空的嗖嗖声，他看到黑色的树影被勾勒出索命咒的绿色轮廓。
本吉拽着他，一把将他按倒在地：“想死吗！站那么高当靶子！？”
彼得吓坏了，他哆嗦着把头埋进草丛，十月的草已经干枯了，很是扎脸，这么矮，能躲过食死徒的搜索吗？
“我们、我们现在要干什么？”彼得结巴着问。
“找到普威特兄弟，救他们。”本吉的瘦脸被火光映红，胡子和过短的发型总让人忽视他其实也只比彼得大两岁而已，他侧过头，冷静地对格兰芬多说，“我已经看到了四个戴面具的食死徒，也许还有更多，彼得，听着，一旦凤凰社的支援抵达，你就朝天空发射蓝色信号，接着在暴露之前立刻逃走。”
“如果、是食死徒找到了我……”
本吉难以置信地瞪眼：“你是个格兰芬多！你知道该做什么！战斗！战斗！战斗到最后一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