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七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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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拉用头巾将蓬乱的棕发包在脑后，戴着一副头戴式黑色耳机，正埋头于兽制练习皮，一台双线圈电磁纹身机通着电，发出规律的“嗡嗡”“哒哒”的震颤声，转印到兽皮上的图案纹了一半，是一丛蓝色的高山勿忘我。
画材店的风铃响起，柜台边的魔法门铃跟着摆动起来，提醒佐拉来客人了。
“欢迎光临。”佐拉摘下耳机，纹身设备也放回系着减重弹簧绳的支架上，“嘿，弗迪，你怎么来了？”
今天是周四，弗罗斯特有一节五年级的麻瓜研究课，校长替他请假了，这是邓布利多安排给他的第二个任务，但他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只能站在店门口堆积的画材旁，手中抓着一只绒面的首饰盒。
穆迪推了他一把，弗罗斯特只能往柜台走去，他喉咙里被一块巨石哽住，当他看到佐拉那欢快得像一只蓝山雀的表情时，他真的没法亲口告诉她……
弗罗斯特将盒子放在柜台上。
佐拉皱皱眉毛，又看着弗罗斯特和那名鼻子上缺了块肉的独腿傲罗，她脸上的雀跃褪去了：“你给我的是什么？”
穆迪的木腿在地板上砸出咚咚声，这是佐拉第一次面对他时没有躲开视线，她回望着这名身经百战满身伤痕的巫师，那样平静。
“多卡斯死了。”穆迪拿魔杖点了一下首饰盒，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有一枚金色的纽扣耳饰，“这是她的遗物。”
穆迪沉默了片刻，接着说：“你可以继续待在这儿，凤凰社会保证你的安全……对于多卡斯的死，我很遗憾，她死得很英勇。”
佐拉看上去茫然无措，她后退了一步，撞到冷冰冰的墙，头巾脱落，蓬乱的头发像保护伞一样遮住她的脸，她就像只在雨中蓬起毛发的小鸟，轻轻颤抖。
“佐拉……”
弗罗斯特绕过柜台，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他经历过这个，因此更清楚任何话语、任何行动在死亡面前都无济于事，越是安抚，就越疼痛，越是回顾，就越哀伤，他抬起手，想抱抱佐拉，但麻瓜拒绝了。
“她死了？”
穆迪近乎残忍地说：“伏地魔亲自动的手。”
佐拉又一阵瑟缩，她没有哭，只是一脸死寂地看着他们，然后她贴着墙往卧室的方向走，手扶着柜台，然后抓紧楼梯的扶手：“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穆迪点头，迈开木腿，咚咚地往外走去，他还有别的任务。
弗罗斯特没有动弹，他坐在柜台边的地上，望着佐拉走向二楼，卧室的门轻轻地打开又轻轻地合上，他等待着佐拉的哭泣，但是什么也没有，二楼那样安静，静得他心惊胆战。
就在他打算上楼去敲开佐拉房门时，她出现了，慢慢走下来，将一只口袋放在柜台上，拍了拍布袋子：“这里面还有十双手套，最后的十双，弗罗斯特，我打算走了。”
去哪儿呢？他没有问。
“你也会面对他吗？”佐拉问，她寡淡的声调很陌生，“伏地魔。”
弗罗斯特嗫嚅着，最终点头。
佐拉回到柜台后，坐在椅子上，拉开抽屉，撕开一只一次性备皮刀的塑料膜，往桌面放了一块搁手的软垫，拍了拍：“我可以把那些符文纹到你的手上，你去霍格沃茨之后，手套的磨损速度加快了好几倍，你至少得等我离得够远，远到收不到你的死讯。”
“佐拉……”
“我不会再帮你忙了，”佐拉平静地表示，她往备皮刀上喷洒酒精，抬眼望着他，“弗罗斯特，我不会再帮你了，这十双用完之后，再也没有其他的备用手套了，你明白吗？”
魔法符文必须经人绘制，无法通过咒语复制成双，即使是佐拉，一天下来也只能制成一两副。
“别担心，”佐拉拿出一张麂皮绒布，往上面喷洒几泵酒精后开始擦拭她的左臂，“我问过卡茜，这种和我的不一样，只有黑魔法不能用咒语去除。”
绒布擦掉了麻瓜手臂上的遮瑕膏，露出她掩饰了五年多的秘密，随着附着在肤色上的遮盖物被擦掉，弗罗斯特睁大双眼，说不出话来，佐拉的胳膊上赫然有一个黑色的骷髅头，吐出一条扭曲的巨蛇，他在这栋房子里见过，它飘荡在二楼的空中，发出绿莹莹的光。
“……黑魔标记，你怎么会有？”
佐拉垂着眼，轻轻抚摸恶咒留下的无法抹除的印痕：“你大概不记得了，我们认识的第一天，你问过卡茜和我是怎么认识的。”
“我记得，你说是秘密。”
麻瓜叹了口气，尾音是颤抖的：“就是这个秘密……我不知道伏地魔在多少麻瓜身上做过实验，确保这个纹身符合他的要求，但看起来我应该是最后一个，他得到了他想要的最终版本……伏地魔没有亲自动手杀掉我，而是把机会留给另一个巫师……他只潦草检查了一会儿，毕竟我的爸爸妈妈当时已经死了，那人就放火烧掉房子……卡茜喜欢住在麻瓜堆里，她发现了，那会儿她也才刚刚成年，她救了我……”
一阵沉默后诺拉突然笑了一声，抬眼看着弗罗斯特，眼睛里第一次闪动起泪光：“为什么被我说得这么简单啊。”
多卡斯·梅多斯死了，她的遗体不知所踪，仅有的遗物是斯内普冒着风险偷偷取下的耳饰，魔法部不能为她举行英雄葬礼，只能对外宣称她失踪了，和不久前的埃文·罗齐尔一个待遇，即使凤凰社的有所成员都知道她的故事，都了解她丧命于伏地魔之手，可又有什么用呢？
她死得毫无价值。
穆迪说她很英勇。
可是佐拉需要的是英雄吗？多年前房子被食死徒点燃的那个夜晚，多卡斯已经当过她的英雄了！
弗罗斯特抿着嘴唇，将手放在了柜台的软垫上：“佐拉，我会送他们下地狱的，帮我纹上符文。”
在经历了五年飘摇后，蜘蛛尾巷的万斯艺术用品店在1981年9月30日这天关门歇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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