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七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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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地魔通过触碰黑魔标记能随意召唤所有、或者某个食死徒，他的情绪愈是强烈，左臂的烙印就愈发疼痛，斯内普一向擅长忍耐，但这次来得太突然太剧烈，他的身体晃了晃，随即紧紧压住左边胳膊。
邓布利多的话说到一半，停下来严肃地看着年轻的斯莱特林院长。
斯内普后退一步，脸色惨白，直勾勾地盯着校长：“黑魔王很生气，也许你的推测是正确的。”
“那就非常糟糕了。”邓布利多轻声说。
“难道我们不能去救她吗？”弗罗斯特求助地望着校长。
斯内普将左臂抓得更紧：“阿不思，我必须走了。”
邓布利多闭上眼睛，交握双手，缓缓点头。
莱斯特兰奇的宅邸远离麻瓜城市，位于英格兰北部一座湖泊旁边，附近有矮丘和大片的树林，一栋孤零零的古堡般的房子被驱逐麻瓜咒层层包裹，以至于连巫师进入都像在迷雾中前行。
斯内普刚朝院门的方向走出几步，背后传来了幻影移形的噼啪声，来者蓄着金色的长发，戴龙皮手套，魔杖嵌在镶着宝石的银质权柄中。
卢修斯·马尔福几步前来与他汇合：“知道为什么召唤我们来吗？”
斯内普摇头：“你有消息？”
“确认埃文·罗齐尔死了，”卢修斯念咒，莱斯特兰奇宅邸的院门嘎吱嘎吱地打开，迷雾散去，显露出一座大而空虚的院子，除了齐整的草坪没有任何装饰，“他们抓到了一个傲罗，应该是邓布利多那个反抗组织的成员。”
沿着一条潮湿的铺着细石子的路，斯内普和马尔福来到宅邸主楼的大门处，黑沉沉的门自动打开，大厅的铺满地毯，落地窗上缀满琉璃色的菱形玻璃，但光线是昏暗的，看清东西前只有扑鼻而来的一股浓郁血腥味，他们立刻垂下头，谦恭地朝大厅中间的那把椅子走去。
地毯上捆着一个人，喘着粗气。
伏地魔的怒气没有消散，极少有食死徒敢于和他对视，更别提他发火的时候了，不过此刻这屋子里就有两名——紧紧挨着黑魔王的贝拉特里克斯，以及刚刚到来的斯内普。
“主人。”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伏地魔的声音轻而尖锐，像指甲划过玻璃，“先看着我，我需要确保你的忠诚。”
斯内普应声抬头，摄神取念刺进他的大脑，搜刮着一切指向他不忠的证据，但黑魔王很快证实了斯内普的忠心，他的确参与了那次围捕会议，邓布利多的计划也与他传达的情报一致。
没有得到应允，斯内普依然看着那双猩红的眼眸，不打算转开视线：“主人，此前我替您打探了不少凤凰社的消息，只是邓布利多对许多事都遮遮掩掩的。”
“他当然不会百分之百地信任你。”伏地魔幽幽地说，玩弄着他手掌上的魔杖，贝拉特里克斯凑了上来，脸颊紧贴伏地魔，细长的手臂环绕他的脖子，看样子她巴不得主人手中的玩物是她才好。
“我愿意接受惩罚。”斯内普说，“如果是我导致了罗齐尔的死。”
“我可以替您效劳。”贝拉跃跃欲试，她早就看斯内普不顺眼了，“既然邓布利多那老头的反间计成功了，斯内普传达了错误的情报，埃文死了，那是不是说明卧底身份暴露了，留着斯内普还有什么用？”
伏地魔眯起眼睛警告：“贝拉。”
“主人，”斯内普垂眼躬身，“当天食死徒提前行动后，您让我立即将消息告知邓布利多，他对此我及时通报情报非常满意，也依然相信我是他安排在您身边的间谍——”
“说不准就是呢。”贝拉特里克斯哼哼着。
斯内普看都没看她，朝黑魔王走近两步，腰弯得更低些了：“要不了多久，我就能打探出凤凰社联络处的位置。”
伏地魔今晚第一次露出满意的神情，但那抹浅淡的笑容在他扁平苍白的脸上一闪而过：“很好，西弗勒斯，但是我更需要另一个确切的位置，那对我来说更重要。”
斯内普的手在袖管里悄悄握成了拳，一直低着头的马尔福注意到那只袖子细微的抖动，他侧头看了眼斯内普，正巧碰上黑魔王的视线，又立即将脑袋垂下，专注研究自己漆黑闪亮的鞋尖。
黑魔王似乎在看到马尔福后才想起来今晚的正事，他在扶手椅上调整姿势，细瘦干枯的手指了指地板上的人：“好了，让我们来看看，这位傲罗小姐到底知道些什么。”
随着他轻轻一指，倒在地上的傲罗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扯起来，她跪着，后背被压弯，头却抬起来直面伏地魔。
她的灰头发被血渍染成了棕色，半边脸因为淤青肿高，鼻子和嘴巴下挂着干涸的血，即使已经遭受过折磨，她鹰隼般的眼睛仍然明亮地审判着眼前的食死徒们。
多卡斯·梅多斯抿紧嘴唇，愤怒地瞪着斯内普，并且朝他吐了一口唾沫。
“她认识你。”伏地魔满意地说，他看向斯内普，对自己选的这名打入凤凰社内部的间谍十分满意，“替我介绍一下她，西弗勒斯。”
“多卡斯·梅多斯，”斯内普说，“凤凰社成员，据我所知，大概是最初成立时就加入的那批人之一。”
伏地魔命令：“给她服下吐真剂。”
斯内普拿出一只细颈玻璃瓶，走到多卡斯身边，傲罗的身体不能动弹，她的嗓子也沙哑了，但没有一丝惧意，她愤恨地瞪着斯内普，厉声吼叫：“阿不思信任你！你会下地狱的！”
“闭嘴吧，梅多斯。”斯内普的魔杖甩动，打在傲罗的脸上，他接着捏着多卡斯的下巴，几乎要将那处的关节卸下来，吐真剂倒进她嘴里，斯内普捂住她的脸，防止魔药被吐出来，多卡斯的眼睛睁大，但药剂起效很快，傲罗只挣扎了几秒，立刻眼神涣散肢体无力地跪在地上。
贝拉特里克斯喜欢这个环节，连一直沉默的卢修斯也忍不住轻轻笑起来。
但审问权属于黑魔王，除非得到应允，没人会轻易越线。
“贝拉。”伏地魔说着向他身边的女巫招招手。
贝拉特里克斯来到傲罗面前，她的魔杖划过多卡斯的面庞，随着魔杖的轨迹，傲罗已经青紫的脸被利刃割开，涌出血水，她喜欢见血，和喜欢听人尖叫的程度差不多。
但服下吐真剂的巫师一点儿反映也没有，贝拉特里克斯咯咯笑着，睨了一眼斯内普：“你应该多搞些这种东西，”又看向多卡斯，“说出你的名字。”
傲罗声音空洞，仿佛被抽去了灵魂：“多卡斯·梅多斯。”
“你是凤凰社的成员？”
“是的。”
“你参与了两周前萨顿农场的行动？”
“是的。”
贝拉特里克斯绕到傲罗身后，揪着她的头发，多卡斯像木偶一般朝后仰去：“说说看凤凰社成员都有谁。”
“阿拉斯托·穆迪，费比安·普威特，吉迪翁·普威特，弗兰克·隆巴顿，”多卡斯机械地说着，名单越说越长，“……詹姆·波特，莉莉·波特，西里斯·布莱克——”
“你的堂弟在凤凰社里相当英勇呢。”斯内普嗤笑。
“闭嘴！”贝拉特里克斯略显局促地瞥了一眼伏地魔，那位大人撑着下巴，苍白的蛇脸上浮现出一丝嘲讽，她急于撇清关系，“主人，如果让我碰上他，我会亲手杀了那个纯血叛徒！”
“好了，贝拉，”伏地魔终于从扶手椅中起身，“你已经证明了这只吐真剂是有效的。”
他嘶嘶地说了什么，没人能听懂，但那条巨蛇不知从哪儿爬了出来，它跟着它主人的脚步，绕着多卡斯嗅闻吐息。
伏地魔冷酷地问：“波特夫妇现在在哪儿？”
“阿不思将他们藏起来了，我不知道他们的位置。”
伏地魔慢慢地来回踱步，眯着猩红的眼睛：“那么，谁会跟波特有联系？”
多卡斯毫无感情的声音在大厅中荡出回音：“西里斯·布莱克——”
这个名字再次被念出，贝拉特里克斯明显恼火了，她像只炸毛的鸵鸟一样举起魔杖，恶毒地诅咒：“老老实实交待出主人要的讯息，泥巴种！别耍花招！钻心剜骨！”
钻心咒将傲罗击倒，她的身体被动地一会儿蜷缩一会儿打滚，多卡斯没有尖叫，她用冷静的口吻重复着：“西里斯·布莱克，莱姆斯·卢平，彼得·佩迪鲁……西里斯·布莱克，莱姆斯·卢平，彼得·佩迪鲁……”
伏地魔轻轻挥手，钻心咒便失效了，他将瘫软的傲罗踩在脚下，嘶声问：“这几个人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
伏地魔的脚从多卡斯·梅多斯的胸口挪开，他轻蔑地看着多卡斯，透过她那双在吐真剂的作用下像玻璃似的眼珠，伏地魔看到的是另一名白发的矍铄老人，那个每一步都在阻挠他的巫师。
他憎恶他……畏惧他？
“阿瓦达索命！”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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