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斯莱特林的哑炮》黎安漫

130、第一百三十章 马尔福庄园

　　“贝拉，带他去地牢，”黑魔王抚摸着他的魔杖，睨来一眼，“那种温情的对视我喜欢留到最后一刻。”
　　贝拉特里克斯略显遗憾地收了手，她抬脚踢了踢地上的人：“起来，斯内普，我们给你准备了礼物。”
　　周围人群发出一阵阴恻的笑。
　　斯内普被束着手，磕绊了几次才从地上爬起来，黑发上沾着泥，脸侧粘着尘，可那双眼睛却不似往日空洞的黑，他盯着曾经的主人，轻缓地问：“……新的那批速愈灵有效果吗？”
　　伏地魔的红眼好像突然变暗了，脚步跟着停了下来。
　　“什么速愈灵？”拉巴斯坦问身旁的罗道夫斯，只得到了一个摇头。
　　斯内普继续低语：“一共有五十管药剂，到现在用了多少？”
　　伏地魔恐怖的魔力逸散开来，佩迪鲁颤巍巍地跪倒，卡罗忍不住后退到墙根，连贝拉抓着斯内普的手都在伏地魔逐渐逼近的步伐中轻颤。
　　站得最远的卢修斯朝这边投来一眼，他皱起眉毛，无法理解斯内普为什么要现在惹恼主人。
　　突然，地牢的屋子里汇聚起耀眼的红光，狂怒中的伏地魔将魔杖指向天花板，光束撞熄了唯一的灯，咒语像滚油般从弧形的顶部滚落，笼子般地笼罩着整间屋子，红色的咒语从那一根根红丝上融落，砸向地下的所有人——
　　“梅林……”卢修斯的脸被红光映衬出极端的恐惧，他一边后退一边对环绕斯内普的那群人说，“快跑……快跑！你们这群蠢货！”
　　贝拉特里克斯最先反应过来，她拼命冲向门口，落在她身后的所有人都被伏地魔一次次劈落的钻心咒击中，持续的尖叫哭喊令逃出来的两人无法动弹。
　　“斯内普到底干了什么？！”
　　“不知道……”卢修斯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至少现在……他拉了足够多的人给他垫背。”
　　“疯子！简直是疯子！”
　　卢修斯看了眼蓬头散发的贝拉特里克斯，食死徒中有大家默认的疯子，而这个名号无论如何也落不到斯内普头上。
　　金发男巫看了眼尖叫不断的房间，眯起了眼睛。
　　西弗勒斯，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卢修斯思考的间隙，贝拉特里克斯已经被伏地魔唤进房间，女巫受命将已经昏过去的斯内普押入地牢。
　　伏地魔阴沉着脸往外走。
　　卢修斯立刻低头：“主人。”
　　伏地魔的脚步忽然一顿，这怪异的停顿驱使卢修斯将头埋得更低，他惧怕与黑魔王对视，可那黑靴的鞋尖转向了他，主人有话要说……
　　金发男巫非常缓慢地抬起眼睛，仅仅是眼神的触碰就令他浑身的皮肤被成千上万的噬酸蚁啃咬般难受，他张开嘴，喉咙却不听使唤地颤抖了一下：“主、主人？”
　　伏地魔的手指在浅色魔杖上滑动，手套已经不足以掩盖那双手的腐烂了，他走向脸色苍白的仆从，耳语道：“叫来纳西莎。”
　　那一刻卢修斯仿佛被摄魂怪吸取了灵魂，僵硬地贴紧背后的石墙。
　　“现在，卢修斯，”伏地魔转身离开，“别让我再失望一次。”

　　阳光擦亮了破釜酒吧招牌的一角，住客大多还在楼上的客房休息，酒保汤姆拿着一块亚麻布擦拭酒杯，时不时瞥一眼为数不多的几把椅子上烂醉整晚的酒鬼，别死在这儿就行。
　　壁炉旁那几个位置依然被兜售违禁药品的几个下三滥之徒霸占，不论男女他们总有可推荐的东西。
　　这种时候，出现一名皮肤白皙戴着面纱的女巫就显得非常惹眼。
　　汤姆当即认出了她。
　　黑色网纱只遮住纳西莎的半张脸，她穿着精纺丝绸的长袍，那面料一尺的价格比破釜酒吧一周的房费还要贵，臂弯挎着一只铅灰龙皮手袋，纤细的无名指上戴了一颗硕大无比的翠绿宝石。
　　她与酒保汤姆短暂对视，随即漠然扭头前往后院，进入了对角巷。
　　纳西莎将手袋朝怀里拢了拢，八点多，街上巫师寥寥，咿啦猫头鹰商店刚开门壮实的老板正朝外搬笼子，蹦跳嬉闹魔法笑话商店已经放了些烟花粉笔的免费试用品在门口，魁地奇精品店的橱窗前围着几个十来岁的孩子，再过不到一小时，这条街便会被购置新学期用品的孩子们塞满。
　　这是对方提出的要求——要在最热闹的地方见面。
　　丽痕书店。
　　纳西莎推门进去，顶上的金属风铃叮铃铃一串脆响，她的手指划过店门口最显眼的展示台上的作家签售会预告单，从下往上数到第五份，轻轻将那张纸抽了出来。
　　经理正往书架上摆放今年霍格沃茨通知单上的新书，抽空对客人介绍：“那是阿里斯托芬·斯卡曼德的签售会预告，就在两天后，上午十点开始。”
　　“谢谢。”纳西莎将印刷着巴尔干半岛古代巫师聚居地遗址的预告单对折，握进掌心，转身走向丽痕书店一排又一排的书架，在古代如尼文和魔法史的区域停下，这儿的许多书都至少放了五年。
　　纳西莎将手心的纸展开，快速扫过预告单上寥寥几行字：
　　对角巷快讯
　　阿里斯托芬·斯卡曼德将于本周三现身丽痕书店！
　　为庆祝《巴尔干半岛禁地》第8次修订版发行，著名魔法考古学家阿里斯托芬·斯卡曼德将亲临现场。
　　时间：8月25日10：00
　　地点：丽痕书店外的白色建筑，三号柜台。
　　纳西莎的指甲在最后那几个字上按下了新月形的印子，她的呼吸声变重了一点儿，但依然依照指示离开了书店。
　　古灵阁是对角巷唯一的白色建筑，穿着猩红制服的妖精替纳西莎拉开大门，大厅里人声鼎沸，混杂着幼童的哭闹和猫头鹰不耐烦的啼鸣，家长们三五成群，焦躁地盯着头顶那座巨大的钟表——离九点还有十分钟，长针指向“X”的位置，正好压在表盘那副巫师与妖精握手言和的底纹上。
　　纳西莎四下打量了一阵，走向三号柜台的队列。
　　突然，一道圆润、黏糊糊的声音在纳西莎身后响起：“别回头。”
　　纳西莎的肩膀绷了起来。
　　“咳——咳，纳西莎，我亲爱的，咱们可要把话说在前头，”女巫身后的人声音像裹了一层温热的糖浆，“我这把老骨头，可不想无缘无故蹚进什么麻烦的浑水里，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当然啦，看在阿布拉克萨斯的面子上，我自然乐意帮这个小忙……不过嘛，交换条件，要足够——嗯——公允。”
　　“斯拉格霍恩教授，”纳西莎盯着前方男孩头顶歇着的蟾蜍，“邓布利多很快就会找你。”
　　“阿不思找我？”
　　纳西莎不再多说，她的手伸进挎袋，拿出一管雾蓝色的药剂，反手递向身后：“请你看看这剂魔药。”
　　“速愈灵？这有什么可看的。”
　　玻璃管被拿走，斯拉格霍恩拧开软木塞，一股薄荷的清凉味逸散开来，斯拉格霍恩用力嗅了嗅，倒了一滴在指尖搓捻，一改方才的不以为意，认真地问：“纳西莎，带了手帕吗？”
　　金发女巫解下颈项上的丝巾，将它变成了白色，转身递给了斯拉格霍恩，老院长将玻璃管重新交给纳西莎，举着魔杖对着那方丝巾念念有词：“好了，差不多了，把速愈灵给我。”
　　丝巾套上玻璃管口，斯拉格霍恩将装着魔药的容器翻转过来，雾蓝色的魔药浸过白色织物，倒向地面，被一记清洁咒一扫而空，斯拉格霍恩展开丝巾，那里残留下来一枚管口大小的暗红色污渍。
　　斯拉格霍恩用小指甲盖挑起一些，魔杖尖滴落一滴水，漂浮在空中，他轻触水滴，红色污渍融进饱满的水泡中，沉淀物翻滚散开，水珠变成了一粒鲜红的血滴。
　　黑纱不足以遮住纳西莎脸上的错愕，她的嘴唇明显颤抖了几下，而斯拉格霍恩则完全不解，他拧着眉毛，眯着眼睛犯嘀咕：“为什么要加一滴血？这完全没有必要啊……速愈灵中加血……”老院长泛着光的脸突然更亮了，显然想到了什么，他张着大嘴问道，“马尔福家族还有净化血缘的必要吗？”
　　时针指向XII，九点整，古灵阁的大厅响起了悠扬的乐曲，排着队的人群向柜台缩紧，纳西莎伸手拍散了空中的血滴，她垂下眼帘，对斯拉格霍恩说：“教授，抱歉欺骗了你，这管药与阿布拉克萨斯无关。我是奉黑魔王的命令前来询问此事。”
　　斯拉格霍恩后退了半步，他脸上混合着惧怕和果然如此的懊恼：“……纳西莎……你知道我一向是和他划清界限的。”
　　“我知道，”纳西莎轻声说，“请接受邓布利多的请求，没有比那更安全的地方了。”
　　“你在说什么？霍格沃茨现在有魔药课教授，斯莱特林学院也有院长。”尽管辞去了教职，但斯拉格霍恩对城堡中的人事变动门清。
　　“现在没有。”纳西莎将面纱往下拉了一些，“斯内普叛变了，黑魔王将他监禁在马尔福庄园。”
　　斯拉格霍恩回过神来时，金发女巫已经走出了洁白的古灵阁大厅，他忽然感到一阵寒冷，警惕地朝四周看了一圈。

　　伏地魔在看那副征服赫希底里群岛黑龙的画，四条锁链轻轻晃动。
　　“闭上眼睛，纳西莎。”黑魔王坐在他的王座里，目光仍落在画中巨龙喷出的烈火上，“我身边有位重要的‘仆人’。”
　　有什么东西在地毯上游走，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它接近了女巫，碰到了纳西莎的小指外侧，滑腻冰凉的触感令她猛地哆嗦了一下。
　　不是纳吉尼，纳吉尼绝对没有这么庞大的体型。
　　“他说什么？”
　　“斯拉格霍恩……”纳西莎的手在袖管中颤抖，但很快恐惧短暂地消失，她攥着的手柔和地松开了，纳西莎对自己即将脱口的话没有悔意，“他说速愈灵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