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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第一百二十九章 马尔福庄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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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回来时的动静把他吓到了,哄了好久才又睡着!”莫丽拍开西里斯伸来的手,指头放在年轻人鼻头前捻了捻,“看看你有多脏,快去洗洗!”
西里斯撑着床沿,俯身看蜷缩成月形的小家伙:“他以前不这么睡觉,都是……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这方面莫丽有经验:“像中了全身松弛咒,四仰八叉地躺着,还会乱蹬被子,露小肚皮?”
西里斯张着嘴点头。
莫丽轻轻叹息了一声,摸了摸哈利乱糟糟的头发:“他会那样睡的,再……过些时候吧,这一年,这孩子经历的动荡,够把霍格沃茨的楼梯拧成麻花了。”
想到发生在西里斯身上的种种,莫丽的眼神变得更加柔软,但当他看到那小子长袍上的污垢、血渍,指甲缝里嵌着的黑泥时,还是毫不留情地将他推出门去:“立刻洗澡,西里斯,凤凰社的会议可不需要一个下水道味的吉祥物。”
轻轻掩上门,西里斯习惯性地摸了一把口袋,魔杖早被食死徒撅断了,他盯着门缝想了想:“克利切。”
啪的一声,年迈的家养小精灵出现在他面前。
“确保这屋子保持安静,用点隔音的咒语之类的,我的魔杖断了。”
克利切闷声回了句“是”。
盥洗室已经备好了浴巾和干净的袍子,浴缸里接满了温度适宜的热水,扶手架上摆着好几瓶魔药:恢复精力的、镇痛祛淤的、促进伤口愈合的……
西里斯浸入水中,许多天来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自己活过来了。
凤凰社成员们来得很快,二十多人挤满了会议室的长桌,几乎每个推门而入的巫师都会和西里斯狠狠拥抱一次,莱姆斯的拥抱很轻,他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好兄弟,似乎透过熨烫平整织工精细的长袍看到了西里伤痕累累的身体。
“我很好,莱姆斯。”
众人入座后,邓布利多环视了一圈。
“各位。”他的声音不高,却轻易压过了所有的嘈杂,“今天的紧急会议是关于与食死徒的正面交战。”
阿拉斯托·穆迪的拐杖在木地板上敲出一声闷响,从左手换到右手,那只疯狂转动的魔眼和正常的眼睛同时锁定了邓布利多:“斯内普送来急报?”
邓布利多摇摇头:“正相反,阿拉斯托,西弗勒斯的间谍身份暴露了。”
会议室响起了成片的抽气声。
“暴露了?”穆迪的魔眼迅速转了一圈,似乎是想在会议室里寻找泄密后心虚的面孔,他很快发现有人不在,“蒙顿格斯·弗莱奇人呢?”
“这与他无关。”邓布利多说着声音沉了下去,他拍了拍身边伊格内修斯的肩膀,邓布利多必须公布汤姆·里德尔占据了弗罗斯特·乔伊的身体的这件事了。
那几分钟里,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邓布利多略去了斯莱特林血缘,保留了他仍以灵魂形态存活于肖像画中的事实。
“汤姆之所以从未在公众面前露面,正是因为那具身体没有说服力,而那具偷来的躯壳正在不可逆转地衰败。”
伊格内修斯缓缓将拳头抵在膝上,脊背绷紧,深色的眼睛望着屋顶垂下的吊灯,惨白的光在那双空洞的眼眸里凝固,化成了不容动摇的决心。
邓布利多最终在一片死寂中说完了伏地魔的献祭计划。
“阿不思,你的意思是……”西里斯每吐出几个字,便要艰难地停顿一瞬,“伏地魔要把弗罗斯特、罗德莉卡,还有斯内普……当成祭品?”
他当然听说过这类邪恶的黑魔法,但耳闻与亲证完全是两码事。
“恐怕的确如此。”邓布利多的答复令众人背脊发寒,校长没有等待大家彻底消化这则消息,沉静地继续道,“汤姆要复活自己的肉身,就意味着他必须离开弗罗斯特的身体——那个间隙可能非常短暂,但极其关键。他会失去魔力,完全依赖于来自外部的庇护。”
率先回过神的沙克尔·金斯莱眨了眨眼:“我们能利用那个间隙击溃他。”
“太天真了!”穆迪冷哼道,“食死徒的人数三倍于凤凰社,伏地魔的复活仪式恐怕还要喊上巨人、狼人、摄魂怪之类的来当守卫,阿不思,你计划——”穆迪摊手示意整张长桌,“这半屋子人怎么攻进去,又怎么全身而退??”
“阿拉斯托,”邓布利多说,“击溃汤姆不是这次行动的企图,我们的目的是削弱食死徒的力量,如果有可能——破坏复活仪式,阻挠汤姆变得更加强大。”老巫师望着那十数双蒙着阴影迷惑不解的眼睛,轻声解释,“十个月前,他没有被索命咒夺走性命,我认为现在同样不会。”
“……索命咒杀不死他?”坐在角落的亚瑟声音轻得像生怕碰碎一只玻璃瓶。
西里斯和莱姆斯交换了一道眼神,黑发格兰芬多问:“这与哈利有关吗?”
邓布利多没有直接回答,他交叉双手,沉吟片刻后说:“我们不可能把一个两岁的孩子推上风口浪尖。”
“这是当然的!”莫丽在桌下握紧亚瑟的手。
“从目前已知的信息来看,汤姆极有可能将复活计划安排在10月30日——”
西里斯的瞳孔似乎颤动了一下。
10月30日,詹姆和莉莉牺牲的日子,戈德里克山谷的废墟倏然跃至西里斯眼前,他耳边回荡起蒙顿格斯支支吾吾的讲述:选择正确的日子就能弥补缺漏……
三样祭品中的死敌原本的选择恐怕是他的教子哈利……
“汤姆选择在自己‘死去’的同一天‘复活’,他坚信这种刻意的安排能最大程度促成献祭仪式,他迷信这种闭环的力量,认为这能弥合他灵魂的缺漏,最大程度促成复活。”邓布利多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因此,我们必须在这天之前,对他展开突袭。”
白发巫师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那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如同敲响了战鼓。
所有人都领到了任务,而西里斯则要负责——看家。
“阿不思,我很快就能恢复,别把我囚禁在这栋房子里。”西里斯追着校长的袍子,恳请他给自己分派些直面敌人的活。
邓布利多在壁炉前停下,石炉旁的克利切刚把锤子收进工具箱,拍着两手灰尘,小精灵朝西里斯微微点头:“画已经挂好了。”
是那副来自霍格沃茨的《庄园茶歇》,埃莉诺好奇地打量着布莱克家的祖宅,她看见了那排显眼的家养小精灵头颅,倒没有嫌恶,只是拿扇子轻指西里斯:“你祖上一定非常富有显赫。”
西里斯对这番评价撇了撇嘴,扭头问邓布利多:“她能帮什么忙?”
埃莉诺瞪着她圆溜溜的眼睛:“真没礼貌!”
随即她的眼神变得灰蒙蒙的,不再聚焦。
一直打盹的哈丽特适时解释:“年轻人,埃莉诺留下了几百幅肖像,结识的朋友成千上万,遍布英国全境,她愿意帮忙寻找弗罗斯特的下落,只有知道了地点,你们才能行动不是吗?”
“埃莉诺小姐去探查消息了。”邓布利多对西里斯说,“一旦有所发现,”校长指向飞路粉罐子旁插着的几根凤凰羽毛,“扔进火中我就会知道,那之后你就可以参与行动了。”
马尔福庄园被罩在黑漆漆的穹顶之下,那些五彩玻璃此时都只剩下一丁点儿来自月亮的反光,黑暗中更黑的部分便是主楼,而燃着两束火光的大门显然已经等候他多时了。
迎接他的是卢修斯,昏暗之中无法看清他的眼神,对方一语不发地伸出手,掌心朝上。
斯内普将魔杖交了出去。
金发巫师又看了他一会儿,轻声说:“西弗勒斯,跟我来吧。”
通往地牢的路越走越长,也越来越冷,火把之间的间隔似乎也比斯内普印象之中的更宽。
围簇着伏地魔的食死徒们各有各的疯癫,斯内普注意到他们中的许多都还微微发颤,脸色青白,是钻心咒,但是为什么?
他平视着石椅中的黑魔王,心中的恐惧被压到极低的位置,更多的是厌恶和愤怒,弗罗斯特的脸上不该有这种狠戾残酷的表情。
伏地魔的魔杖轻轻摆动,一只无形的脚重重踢在斯内普的膝窝,令他双膝砸向地面,绳子束紧了他的双手,而贝拉特里克斯迫不及待低抓着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压在伏地魔脚边。
“我果然还是更喜欢你这样的姿态。”伏地魔轻轻低语,“西弗勒斯,我曾经那样信任你,这就是你给我的报答?”
伏地魔不指望斯内普回答,他站了起来,食死徒自动让出了一个圈,除了贝拉特里克斯,那疯子的魔杖尖正迸燃起红光,一点点地灼烧斯内普的皮肤,在他颈侧烫上“叛徒”两个字。
“不过没有关系,”伏地魔慢悠悠地踱着步,猩红的眼睛始终盯着地上满脸冷汗一声不吭的人,“要不是你,我还得想办法让卡卡洛夫死而复生才能找到另一名叛徒。”
伏地魔来到他面前,噙着一丝笑意:“杀你?不,西弗勒斯,死亡的赏赐距离你还很远,况且,我允诺过弗罗斯特今天留你一命。”
斯内普被捆束的双手轻轻一挣。
贝拉特里克斯抓着斯内普的头发,把他的脑袋扯起来一寸,嘶声问道:“想知道你的小情人在哪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