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第一百二十七章 马尔福庄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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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被这声柔软的童声击中，不论是作为哈利·波特的教父还是凤凰社的一份子，他现在都必须去见邓布利多，只有远离战火的巫师界才能给这孩子一个本该拥有的童年。
“伊格内修斯，壁炉还连着霍格沃茨吗？”
“应该连着，但你需要治疗，起码让我给你的伤口止血。”
“我没有时间可浪费。”西里斯把目光从扫帚上的孩子脸上硬生生撕走，再看下去他就真的挪不动步了，踉跄到壁炉旁，西里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扭头对佝偻着喃喃埋怨祖宅塞满了外姓的克利切说，“你怎么就学不会闭……不管怎么说，谢谢你把我救出来，克利切。”
老迈的家养小精灵僵住了，网球眼睛瞪得更大，两片薄薄的蝙蝠耳不住颤抖，克利切在这座宅邸出生、长大、侍奉、变老……他撞断过六十二次鼻梁骨，用熨斗烫过指头，用烈柴烧过脚掌，他一度认为老夫人会砍下他的头，然后永生永世被骄傲地悬挂于门廊上方，可惜这美梦在西里斯继承家族的时候就彻底破灭了，西里斯和雷古勒斯少爷不一样，他是个格兰芬多，他是背弃家族的逆子，他……也许他们并非完全不一样……
皱纹堆叠，遮挡了克利切脸上的表情，也掩去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光亮。西里斯以为他老得耳朵不太灵光了，扬声又说了一遍：“克利切，谢谢！如果你能把弗罗斯特的肖像也弄回来，我就——”
伊格内修斯猛地迈步前来：“你说弗罗斯特？”
不等西里斯反应，伊格内修斯率先抓起一把飞路粉扔进壁炉，大喊一声：“莫丽！”
壁炉的对面，正在陋居面对一群吵闹不休的小崽子的女巫惊叫一声：“伊格内修斯？乔治弗雷德，你们两个！不许再打架了！”
“请你立刻来一趟。”
莫丽·韦斯莱到得极快，不光是她，还有一整个红头发家族。
哈利的开心直白地写在脸上，他飞进莫丽的怀里，又拉了一把弗雷德或者乔治的头发，尽管很痛，但这代表两岁哈利的喜欢。
西里斯和伊格内修斯没有看到这一幕，他们在韦斯莱家族抵达时就立刻离开了。
办公室的校长肖像被突然出现的二人吓了一跳，其中菲尼亚斯尤甚，山羊胡子的冷面校长突然伸长了脖子，眯起眼睛，惊喜冲令他的语气柔和不少：“西里斯·布莱克。”
“没错，正是你的格兰芬多玄孙，霍格沃茨最令人厌恶的校长先生。”西里斯说，“如果能告诉我邓布利多在哪儿，我就把刚刚冠在你名字前的头衔撤掉。”
先祖懒得与他计较唇舌，菲尼亚斯更在意血脉继承，他对面前仅剩的布莱克家族男丁扬起下巴：“邓布利多在连接猎场看守小屋与学校大门的必经之路上。”
离开校长办公室后，西里斯在二楼与伊格内修斯分开：“我要去找一样东西。”
“一定要现在？”伊格内修斯焦急不解地问。
“那东西非常重要，”西里斯说，“如果食死徒还藏在城堡里，我们就一定用得上它。”
城堡的大门上着锁，混血巨人率先发现了这位访客。
“我上前去问的时候，这孩子已经在门口守了两个小时。”海格还捧着那颗蛇怪的空壳蛋，身后跟着毛球和大牙，“我没放他进来，想着先问问你的意思。”
“你做的很好，海格，我想你可以先回小屋去休息了。”邓布利多的魔杖亮起，铁栅栏之后那名年轻人的脸被照得惨白，邓布利多扬起眉毛，缓声唤道，“洛哈特先生。”
吉德罗·洛哈特打了个激灵，舔着嘴唇：“邓布利多教授。”
“海格说你有些事想告诉我，进来说吧，”白发巫师随意挥手，学校大门便敞开了，“厨房还有些热腾腾的南瓜汁，毕业的孩子们都很怀念那味道。”
“不了，先生，我不用进城堡……”洛哈特的眼神在夜幕和微风里闪躲，他攥着拳头，几番紧咬牙齿，鼓足勇气问，“您能先告诉我一件事吗？”
邓布利多语气温和：“这取决于你的问题。”
洛哈特不敢长久与校长对视，他低头看着猎场看守的靴子：“巴德·坎伯兰就是弗罗斯特·乔伊，是不是？”
邓布利多盯着面前不敢抬头的年轻人：“没错，洛哈特先生。”
洛哈特缓缓点头，肩膀垮了下来，既有如释重负的轻松，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痛楚。
“吉德罗，既然你早有察觉，为什么不趁弗罗斯特还在学校时和他挑明？”邓布利多的目光透过半月形镜片望过来，“一年级的时候，你们曾是亲密无间的朋友。”
洛哈特猛地摇头，金发随着动作晃得凌乱：“我不配做他的朋友……那件事，是我害了他……”他肩膀剧烈颤抖着，视线死死钉在海格厚重的靴子上，仿佛那是唯一能锚定他良知的东西，他逼着自己吐露实情，“根本没有什么夺魂咒……勒鲁瓦只是在办公室里威胁我，要把我偷溜去霍格莫德的事告诉我妈妈……然后、然后我就害怕了，把斯拉格霍恩办公室的口令告诉了弗罗斯特……引他进入那个圈套……什锦口味汽水，我永远都忘不了，口令是什锦口味汽水……”
邓布利多双手交叠于前，事隔多年，再去追究当年那个十二岁少年的“帮凶”身份，早已毫无意义。
“你不打算亲口告诉弗罗斯特吗？”
“……不……我做不到。”洛哈特捂着脸，他短暂地看了校长一眼，语气低微到了草坪下的泥土里，如果他在认出弗罗斯特后还有直视那双眼睛的勇气，他就不会出现在这儿了。
老校长的目光落在这个已然长大的年轻人身上，却找不到半分他更为熟稔的那个身影：“吉德罗，你的母亲还在为塞拉菲姆的事情而神伤吗？”
听到这个名字，洛哈特猛地抬起头来，邓布利多知道塞拉菲姆不足为奇，但这时机实在微妙：“……您为什么提起他，教授？”
邓布利多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因为在塞拉菲姆离世前，他曾向我表达过加入凤凰社的意愿。”
“塞拉菲姆是因病离世的，巴蒂·克劳奇派他去龙痘疮闹得最凶的巫师镇安抚人心，结果他也染上了，又延误了治疗。”
邓布利多静静地看着洛哈特，语气不再像开始时那样温和：“疾病夺走了塞拉菲姆年轻的生命，他的确没有死在战争的阴霾之下，但那又如何呢？吉德罗，你的哥哥是个值得尊敬的巫师。当我们提到他，会回忆起他的正直、善良、聪慧和勇敢。”
有那么一会儿，洛哈特没有说话，他蓝色的眼瞳底下静悄悄的，过了很久，他才说：“是啊，大家都记得他……妈妈只记得塞拉菲姆。”
吉德罗顿了顿，深深呼吸了一次：“她从来不记得我的生日，我衣服的尺码，我爱吃的饼干和我想要的礼物……她……只记得他。”
“洛哈特夫人病了。”
吉德罗发出一声介于悲喜之间的短促笑声：“我知道妈妈病了，可她连病的时候都记得……我害怕犯错、不敢夜游、更不要提触碰校规……我努力地想当一个好学生……令她骄傲的孩子……被——被她看见……”
邓布利多几乎是怜悯地看向吉德罗·洛哈特。
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将赢得母亲的认可作为此生唯一的渴求，这世上恐怕再没有比这更可悲的执念了。
邓布利多帮不了他，而洛哈特也并不打算得到校长的安慰，他前来吐露只是为了卸下压在心中已久的巨石罢了，金发男孩接着说：“还有另一件事……是关于默瑟教授，”洛哈特舔舔嘴唇，将自己夜游寻找厄里斯魔镜的事吞进了肚子，“他让我盯着点斯内普教授……把他所有的异常举动都汇报给他。”
“从什么时候开始？”邓布利多的眼神锐利起来。
“大概是……O.W.L.s考试前几周开始。”
“你告诉了他什么？”
“什么也没有，我发誓，教授。”洛哈特意识到伊莱亚斯·默瑟的盯梢任务恐怕比勒鲁瓦的陷阱后果更严重。
“再想想，洛哈特先生，除了霍格沃茨的魔药课程之外，你还向默瑟说过什么？”
洛哈特紧张地攥紧了袍子，飞快地眨着眼，仿佛这样能把回忆逼出来：“我……我只传了一个谣言……”他声音发颤，“那时候我实在没别的消息能交差，起初是格兰芬多那边传出来的，说斯内普教授为了赢学院杯，故意惩罚一幅肖像画，还专门带到您面前扣分……谣言的版本越传越离谱，有人说那幅画是斯内普的死敌，还有人说是……”
洛哈特涨红了脸，情人两个字他死活吐不出来：“教授，您一定懂我的意思。我发誓，我跟默瑟也明确说过，这只是学生间的胡扯，绝没透露过别的事！”
邓布利多闭上眼睛：“回家吧，洛哈特先生，已经很晚了。”
金发年轻人立刻转身奔向夜色，不一会儿便传来幻影移形的噼啪声。
回到城堡时，伊格内修斯在四学院宝石漏斗前等他，对方脸色阴沉，看样子已经知道弗罗斯特被掳走的事了。
“这位费尔奇先生不允许我走出这扇门。”伊格内修斯指了指走廊尽头肩膀上扛着科琳娜小姐的管理员。
“是我下达的指令。”邓布利多略显疲惫地说。
“你原本打算瞒我多久？”
“不会太久，最迟明天早晨我就会亲自告诉你。”邓布利多说，“让你睡最后一个好觉。”
伊格内修斯哼了一声。
“你是怎么知道的？”
科琳娜小姐突然喵喵大叫起来，她从费尔奇的肩头一跃而下，朝走廊深处通往二楼的活动楼梯跑去。与此同时，一个黑影正扶着楼梯扶手踉跄而下。
西里斯举着一片羊皮纸，对两人大喊：“阿不思！我找到了！谁也没发现它的存在！”
那是一张折叠成书本大小的陈旧羊皮纸，上面什么也没有。
“谁借我一下魔杖？”西里斯对递来魔杖的邓布利多眨了眨眼睛，“抱歉阿不思，我既没时间解释怎么逃出来的，也没时间解释这张地图。”西里斯将那根白色的长长的魔杖在羊皮纸上轻轻一点，“我庄严宣誓我没干好事！”
细密的线条和墨渍朝四面八方散开，延伸出走廊、拐角、楼层和教室的名称，羊皮纸上方出现弯曲的绿色大字：魔法恶作剧制作者的辅助物供应商月亮脸、虫尾巴、大脚板和尖头叉子诸位先生自豪地献上活点地图。
西里斯默念咒语，将刺眼的“虫尾巴”三个字抹去了。
“这是詹姆、莱姆斯和我一起做的。”西里斯将地图展开，“城堡里所有场所都被画进了这幅地图里，它还能显示所有人的名字……看，这儿有我们三个。”
地图上四学院宝石漏斗旁有三个小小的墨水点，分别写着阿不思·邓布利多，西里斯·布莱克以及……一个空白的墨水点。
西里斯皱了皱眉毛。
“如果是我，在偷走肖像之后就会立刻离开。”伊格内修斯捧着地图的一角，那有一条蜿蜒的地道通往霍格莫德。
“那就让我看看，这个闯进城堡的家伙胆子够不够大。”西里斯的手指快速扫过所有小圆点，他突然看到了什么：“巴蒂·克劳奇？”
“克劳奇先生在医疗翼，这件事说来话长。”
“不，阿不思。”西里斯唰地抖开地图，指尖重重摁在医疗翼的位置——那两枚几乎完全重叠的墨点此刻微微错开，两个重合的名字也稍稍分开了一些，终于能看清具体的字迹。
他愣住了，随即倒吸一口冷气：“……两个巴蒂·克劳奇？！”
作者有话说
第127章 第一百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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