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第一百二十章 暑假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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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姆斯将脸埋进手掌，他深呼吸了一次，向邓布利多点了点头：“我该回去了，如果有任何事情需要帮忙，请务必联系我。”
狼人眼神黯淡地离开，可会议室中无人能分神顾及他的落寞，邓布利多颔着下颌，疲惫在老人脸上留下了深色刻痕，他对金斯莱说：“沙克尔，现在我需要你立刻去做我们商议过的那件事。”
黝黑皮肤的傲罗轻抿着唇：“阿不思，说实话我不认为这件事的风险比派人营救西里斯小。”
“当然，我很清楚这一点，”邓布利多的目光滑向斯内普，“但我必须把这几件事放在一起思考，西弗勒斯，”一直沉默的间谍终于等到了他仍然留在会议室中的缘由，“在为数不多的几次食死徒集会中，你有注意到谁消失了吗？”
“伊戈尔·卡卡洛夫，”斯内普不假思索，“黑魔王对叛徒不会留有情面。”
邓布利多月形眼镜之后的眼睛稍微眯起。
斯内普也意识到老巫师尚未脱口的问题，卡卡洛夫绝非邓布利多期待的答案，邓布利多想问的是本该在场却离奇消失的食死徒名单：“除去复活后的第一次，黑魔王的历次会议都没有召集所有人，我只参与过十人以下的小规模议事，很遗憾我不知道谁执行了抹除卡卡洛夫的行动，这也意味着，”斯内普稍微停顿，“我并不知道黑魔王的所有计划，无法了解他对所有食死徒的安排。”
“我没有因此责怪你，西弗勒斯，永远不会，”邓布利多察觉出他语气的生硬，诚恳又坚定地说，“我预计汤姆会很快将你召到他的身边，除了帮助他完成对西里斯的审问之外，你必须告诉他，凤凰社开始怀疑巴蒂·克劳奇司长的忠诚，并且计划联合魔法部进行政治调查。”
桌子对面的金斯莱对这道命令惊讶极了，他大张着嘴，满脸满眼不可思议：“阿不思，这就是我们的计划啊！”
白发老人的声音有安抚人心的力量：“沙克尔，食死徒耗费心思用夺魂咒控制巴蒂·克劳奇，他们得到了什么？”
“北奔宁山安全屋的地址。”
邓布利多摇摇头：“这是混淆视听的假消息，是凤凰社计划喂给食死徒的一粒糖丸。根据蒙顿格斯的情报，克劳奇被夺魂咒控制已经超过两个月，实际时间可能更久，这期间法律执行司没有出现任务上的明显纰漏、没有通过任何背离克劳奇主张的议案——食死徒似乎没有从这记强有力的夺魂咒上获得实际的好处。”
而这是不正常的。
食死徒不会做徒劳无果的尝试。
“阿不思，我是否可以这样理解，”斯内普的声音在会议室凝滞的空气中缓缓散开，“控制克劳奇司长本身就是目的。”
“理由呢？”弗罗斯特在海员吊床里裹上一条围巾，风的呼啸声中手表比在格里莫广场冷了超过十度。
静谧的乡间池塘偶尔传出几声哀嚎般的潜鸟鸣叫，衬得斯内普缓慢吐露的名字愈发阴寒：“巴蒂·克劳奇。”
“……你是说小巴蒂·克劳奇？”
马尔福庄园的铁门嘎吱嘎吱打开，斯内普的沉默俨然已经予以肯定的回答，表带中的弗罗斯特因此遍体生寒，他还清楚地记得和小巴蒂一块参加鼻涕虫俱乐部的晚宴，那个清瘦害羞的黄头发斯莱特林因为阿布拉科萨斯·马尔福的称赞而脸颊通红，他的名字曾出现在伏地魔倒台后的被捕食死徒名单上，却并未被列在越狱囚犯的名册里。
斯内普抬头望向暮色中洁白的建筑，彩色琉璃都如炭墨般漆黑：“……那份名册的详细名单是越狱事件五天后才出具的。”
弗罗斯特生怕他的言语惊动了庄园里的草木：“克劳奇司长圣诞假还未结束就被夺魂咒控制了？”弗罗斯特心如擂鼓，“梅林……如果是小巴蒂·克劳奇干的……”
“这就是最大的问题。”斯内普的声音越来越小，主楼大门已经近在咫尺，后半句话湮没在森冷的建筑内部。
如果是小巴蒂·克劳奇干的……那么他此时人在哪里？
弗罗斯特攀着窗沿，跟着斯内普走向地牢，走进那条鲜少有人踏足的幽深回廊。
“西弗勒斯。”
黑暗中传来女巫的声音，一团荧光照亮那人的脸，那是一张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地牢的森寒使得她浅色的睫毛仿佛覆了一层霜，那双蓝眼令斯内普不动声色地收拢手指，弗罗斯特有双同样摄人心魄的蓝色眼睛，它们出自同一条血脉。
“纳西莎。”问候的尾音是上扬的，代表斯内普的质询，你在这儿干什么？
“这里没有人，他们都在地牢深处，”纳西莎紧盯着斯内普，她当然不会摄神取念，可那几秒她似乎从斯内普脸上看出了些东西，女巫眨了眨眼：“如果有可能，你会帮卢修斯吗？”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纳西莎抬起下巴接着说：“邓布利多认为你是他的人——别急着插话，西弗勒斯，”女巫抬起手指比划出噤声的手势，这动作也露出她另一只手上染血的手帕，“黑魔王一直怀疑你的身份，你是个双面间谍，这场战争无论谁取得胜利，你都是赢家。我不在乎你的目的，我只希望卢修斯有一条和你一样的后路可退。”
斯内普看了眼幽深的回廊：“纳西莎，黑魔王的耐心有限。”
女巫将手帕折起，突然轻唤一声：“多比。”
家养小精灵啪地出现，恭顺地弯着腰：“女主人，需要多比去做什么？”
“去一趟对角巷，买一份粘稠太妃糖布丁味的冰激凌带回来。”
多比巨大的眼球颤了颤：“遵命，女主人！”
和来时一样，家养小精灵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几秒钟后，一杯冒着冷气的冰激凌便被多比呈到纳西莎的面前。
“它们的魔法与巫师不同，”纳西莎说，“庄园地牢并非铜墙铁壁。”说罢，她再次将被血污染的白帕拿了出来，死死的盯着黑发食死徒，“西弗勒斯，如果你答应在必要的时候帮助卢修斯，下次黑魔王要求我去安抚西里斯的时候，我就告诉他这个秘密。”
地牢深处，墙上燃烧的火把炸出噼啪的响动，也在斯内普漆黑的眼瞳中点燃两团摇曳的火光，令他神情难测，斯内普语气冰冷地说：“纳西莎，我为黑魔王的野心付诸忠诚，并不意味着我要为与之相伴的后果付诸代价。的确，你说得不错，不论谁输谁赢我都能保全自由之身，但那是我作为双面间谍的福祉，是我走在钢丝绳上博取的一丁点薄利，假使黑魔王要求卢修斯去承担我的任务，你又真心实意愿意吗？”
女人的脸更苍白了。
“不过我会帮助卢修斯，出于我与他之间的友谊，出于我的本心，与其他任何利益互惠无关。”斯内普意味深长地说，“纳西莎，我们彼此最好都不要记得这番对话。”
纳西莎还想说些话，但昏暗的地牢深处人影已经攒动起来。
斯内普迈开步子，将她抛在了身后。
“主人，我有一则消息。”
“斯内普，主人找你来是因为我们抓到了西里斯·布莱克！”贝拉特里克斯兴奋得像只得了食的秃鹫，“你得当着主人的面完成那批吐真剂的最后几步，就现在！”
“恭喜你，贝拉，”斯内普皮笑肉不笑地说，他随后朝伏地魔躬身，弗罗斯特看见自己的身体陷在巨大的黑色石椅中，他简直形容枯槁了，“主人，凤凰社正在商议对策，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搭救布莱克。”
“不可能让他们得逞。”
伏地魔阴森地笑了一下，对凤凰社营救西里斯非常期待：“西弗勒斯，你说的消息是什么？”
斯内普换上一种不甚确定的犹豫，谨慎小心地说：“邓布利多似乎要联合几股势力对法律执行司司长巴蒂·克劳奇展开调查，他认为克劳奇中了夺魂咒。”
与摄神取念同步袭来的是黑魔王那令人恐惧的魔力重压，地牢里仿佛刮起一阵冰风暴，冻得人血液凝结指尖僵硬，贝拉特里克斯噤了声，而她身侧的卢修斯甚至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伏地魔抬起头虚指向金发男巫的方向：“你去处理。”
“是，主人。”卢修斯说，“如果——”
“没有如果。”伏地魔咬牙切齿地命令，“巴蒂·克劳奇不能落入凤凰社的手中，他还有用。杀掉他，或者杀掉所有碍事的，你还需要我把任务说得更清楚一点吗。”
“我明白，主人。”卢修斯嘴唇轻轻颤抖，他抬眼朝斯内普看来一眼。
伏地魔捕捉到了这求助的懦夫般的眼神。
“你想要西弗勒斯和你一起去？连这点小事都害怕去办？”伏地魔狰狞地冷笑起来，“既然如此……贝拉，带上卡罗兄妹和罗道夫斯，去解决巴蒂·克劳奇这个麻烦。”
“至于你……”伏地魔举起魔杖，红色眼瞳像蛇一样盯住脸色发白的卢修斯，食死徒立刻匍匐下来求饶，但钻心咒堵住了他的嘴，尖叫淹没了一切解释。
“从现在开始，你负责看守西里斯·布莱克，直到我再次需要你，或者，直到他腐烂。”
作者有话说
第120章 第一百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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