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斯莱特林的哑炮》黎安漫

119、第一百一十九章 暑假3

　　“大脚板——”
　　“不许——这样——称呼我！”西里斯挥开射向他的恶咒，克拉布被掀翻，另一记咒语紧跟着嗖地砸向窗户。
　　“他的目标是我。”佩迪鲁的哆嗦声带着怪异的激动。
　　可被愤怒占领高地的格兰芬多没有听出来，西里斯操起墙上那柄以备不时之需的飞天扫帚，跨上去从窗口一跃而下，银红色的光轮1001被久违的阳光照出一抹白色弧线，一束红光击向灰头土脸的佩迪鲁，那一瞬间食死徒整个人朝里皱缩变成了耗子钻进灌木丛。
　　西里斯跨在扫帚上几乎贴着地面飞行，佩迪鲁就在前面，可耗子不断调转方向，左右乱蹿，风呼呼地刮疼他的侧脸，西里斯身后飞来无数道咒语光线，石化咒，钻心咒，索命咒，切割咒……他压根不分神躲避，某一记咒语危险地擦着眉角飞过，绿色灌木顷刻染上红光，西里斯没有抹去血污，双眼死锁前方。
　　灌木变成了树丛，矮树变成了高木，光线随之变暗，食死徒施展的咒语已经难以触及这样远的距离。
　　阿尼马格斯的速度变慢了，西里斯勾起嘴角——抓到他——抓到彼得·佩迪鲁——抓到那个泄露秘密害死詹姆的叛徒——他必须亲手——
　　耗子突然在一棵落叶松后变回人形，那棵树非常巨大，树干足以遮蔽彼得·佩迪鲁的身躯，光轮1001飞掠而过的瞬间，一只短胖的手臂伸出来，揪住西里斯的一片袍角。
　　那一秒，时间在西里斯眼中变慢了二十倍，他看到佩迪鲁脸上绽开笑容，他不是第一次见对方脸上浮现出这种混杂着紧张和得意的狰狞笑意，上次，是在伦敦的麻瓜街道……
　　“真遗憾，大脚板。”
　　佩迪鲁窃笑着，捏碎了掌间的一颗红色糖果。
　　西里斯失去了平衡，肚脐好像被钩子勾住，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吸进窄小的管道——
　　糟糕……食死徒也准备了门钥匙！

　　“卒走到E4。”
　　白色棋子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挪到靠近棋盘中央的位置，接着将黑卒挪到对面的框中，黑白卒隔着棋盘上的线打起架来。
　　斯内普：“E5。”
　　弗罗斯特不假思索：“骑士到F3。”
　　下一步他就能攻击斯内普的黑卒。
　　斯内普替他挪好白棋，拿起自己跃跃欲试的骑士：“C6。”
　　斯内普把黑卒保护起来了，弗罗斯特皱皱鼻子：“主教到C4。”
　　“黑主教到C5。”斯内普的嘴角翘起些微弧度。
　　F3位置的白卒惊呼起来向弗罗斯特求助：“它要吃掉我了！快做点什么！”
　　弗罗斯特在表带里张开嘴正要指挥巫师棋的下一步行动，棋盘上空却陡然亮起金红色的光芒，一根凤凰羽毛缓缓落下。
　　斯内普朝大门甩去一道不可干扰咒。
　　羽毛散成一片金光，邓布利多严肃的声音说：“西里斯·布莱克失踪，很可能被食死徒掳走，立刻到总部来。”
　　唯一与格里莫广场12号相连的壁炉在校长办公室，斯内普戴上手表立刻动身，一分钟后他们已经进入一楼走廊。
　　皮皮鬼在天花板上跟着斯内普飘，幽灵的舌头还粘着上颚说不出话，呜呜哼着。
　　“滚远点，皮皮鬼！”
　　圆脸尖帽的幽灵在墙壁里蹿来蹿去地跟着，直到斯内普扭头举起魔杖才浸入活动楼梯下彻底消失。
　　北奔宁山的安全屋并非斯内普传达出去的，而是金斯莱通过亚瑟·韦斯莱刻意透露给了老巴蒂·克劳奇，而这位司长的反应也证实他的确有问题，按金斯莱的说法——他对哈利·波特的消息表现得过于平淡了，的确像是被夺魂咒控制的样子，那天克劳奇接待过卢修斯后，金发食死徒立刻兴致冲冲地离开了魔法部，谁走漏的风声不言而喻。
　　接近滴水石兽，弗罗斯特终于忍耐不住：“可西里斯应该有通往凤凰社的门钥匙啊。”
　　斯内普压住嘴边的讽刺，西里斯·布莱克是个那样的格兰芬多，谁知道他脑子里会突然蹦出什么“奇妙”的想法：“总会有意外。”
　　报出口令后石兽让开路，两人登上旋转楼梯，衣袖遮住弗罗斯特的视线前，他似乎感到一道冰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怎么了？”
　　弗罗斯特在画像中缩了缩脖子：“好像有股风。”
　　斯内普短暂驻足，看了眼刚刚合上的墙：“没有时间深究了。”
　　抓起一把飞路粉扔进壁炉：“格里莫广场12号。”

　　斯内普从壁炉里一脚踏出，迎接他的并不是严肃冷峻的邓布利多，而是仿佛正在过圣诞吵闹非凡的客厅。
　　“妈妈，让我看看！”
　　“你已经看过了，我才没看！”
　　“嘿！乔治，你快把他头发揪下来了！”莫丽被一圈红头发小子围在中间，将一个黑头发的孩子高高举起，那孩子和罗恩差不多的个头，穿着一件大得离谱的印花T恤，两条光腿在空中紧张地蜷缩着，他还裹着麻瓜的尿不湿，表情怔忪恍惚，一只手攀在莫丽肩头，另一只紧紧攥着衣角，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斯内普则被钉在了原地，弗罗斯特能感受到他手臂的肌肉紧绷起来。
　　“妈妈，再让我看一次！”
　　红发双胞胎爬上了茶几，连最安静的那个男孩也忍不住垫脚张望。
　　白发巫师终于从地下室的方向走出来，邓布利多的眼神十分疲惫：“西弗勒斯，我想你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斯内普声音中的颤意被韦斯莱小子们的哄闹掩住：“哈利·波特。”

　　匆忙赶来的亚瑟和伊格内修斯将与魁地奇球队数量相当的孩子带去了楼下的厨房，莫丽则抱着哈利与几名凤凰社成员进入会议室。
　　女巫往男孩手里塞了一根柠檬甘草棒，软声说：“试试看，哈利，但不要一口都吞了进去，罗恩很喜欢，我想你也会喜欢的。”
　　男孩抓着甘草棒，没有吃，他极端安静地趴在莫丽肩头，盈绿的眼睛看着沙克尔·金斯莱的方向，他知道是这个人将自己带来了这里。
　　高个子皮肤黝黑的傲罗将双面镜和断成两截的门钥匙交给邓布利多，白发老人摩挲着镜子的金属边缘，抬眼看向莫丽怀中的孩子：“失去西里斯的消息后，我请求沙克尔和费格太太将哈利接了过来，麻瓜的住所不再安全了。”
　　“他真的落到食死徒手中了？”莫丽倒抽一口气。
　　“傲罗抓到麦克尼尔的事已经登报了。”金斯莱的耳环随着他扭头而晃动，“而西里斯没有回总部，北奔宁山的安全屋也没有他的踪迹，我在距离安全屋半英里远的地方找到了门钥匙，推测是他为了避免暴露总部地址故意扔下的。”
　　突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莱姆斯·卢平喘着粗气进来，仿佛刚跑了五英里，看到哈利的一瞬他脸上闪过难掩的痛苦，闭了闭眼睛才对邓布利多说：“……是因为彼得·佩迪鲁，他参与了昨天的行动，西里斯大概是……太想亲手抓到他，反而落进了食死徒的圈套。”
　　斯内普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但弗罗斯特听出了其中针对格兰芬多的嘲讽之意。
　　“下一步该怎么办，阿不思？”莫丽轻轻拍着哈利的后背，她不光在问西里斯，也是在问哈利·波特。
　　“不能直接去营救西里斯。”莱姆斯坐进一把椅子，双手插进稻草般枯黄的头发中，片刻后他抬起脸，察觉哈利正在看他，努力挤出一个十分难看的笑脸，“那可能会折损更多的凤凰社力量……而且，我们越是采取行动，越是在证明他的重要性。”
　　“难道就放任他……”莫丽说不下去了，她怀中的孩子好像也感受到了她的情绪突然抽泣起来，莫丽拭去眼角的泪水抱紧哈利低声安慰着离开了会议室。
　　“布莱克真的知道麻瓜的地址？”斯内普问。
　　“曾经知道。”邓布利多指尖相触，眉头微皱着看着面前灰扑扑无光的镜子，“西里斯已经将那段记忆提取出来，是这样吗，莱姆斯？”
　　卢平搓了搓脸，缓缓点头：“他担心出现意外，提前把和麻瓜有关的回忆存了起来，防止食死徒利用任何方式挖出地址。”
　　“但你还是把那孩子接了过来。”斯内普尖锐地指出，“原本只有几人知晓他藏匿的地点，现在已经超过了一打。”
　　“仅凭提取记忆不够保险，”邓布利多说，“西里斯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将那段记忆放在了哪里，而你很清楚贝拉特里克斯等人的审讯手段，西里斯无法透露麻瓜的地址，但那些恶毒的诅咒会不会撬开他的嘴，令他吐露藏匿记忆的地点呢，我不能冒任何风险，哈利还是个婴儿，他没有抵抗汤姆的能力。”
　　沉默的几秒里，斯内普桌下的手无意识地轻抚手腕，他盯着邓布利多：“你希望我做什么？”
　　“任何避免你身份暴露的事。”邓布利多口吻严肃，蓝眼睛一眨不眨。
　　“强效吐真剂能挖出一切。”
　　“假如汤姆需要，提供给他，除了人心，没有魔法能突破赤胆忠心咒的保护。”
　　斯内普微仰起身体，缓慢点头确认。
　　卢平的呼吸声明显沉重了几分，他想说些什么，但白发老巫师率先开了口：“莱姆斯，我们不会放弃西里斯，但他必须靠自己坚持到局势可控的时候。”
　　“……我明白，那么，哈利呢？谁来照顾他？”
　　“我会安排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