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斯莱特林的哑炮》黎安漫

118、第一百一十八章 暑假2

　　不知哪里传出嘭的一声，弗罗斯特来不及辨认具体方位便看见海格肩头扛着麻绳从禁林深处走出来，绳子的另一端捆着一根巨木，他从木头小屋的屋檐下揪下一条亚麻棉布擦汗，仿佛没有看见与他只隔着五步远的斯内普。
　　鲁伯特·海格的确看不见，从城堡出来时斯内普已经无声地将自己裹在幻身咒里，那几条卷毛猎犬也被海格支使到禁林中看守妖精的住处，那些家伙对自己的锻造技艺看得比金子还重。妖精不信任巫师，倒是更愿意接受海格以及他饲养的动物。
　　弗罗斯特闪神间，海格已经拿起台阶边的水桶掂量，但那木桶竟然破了个洞，水全漏得精光，海格一番检查，嘴上嘟哝着“一定又是木蛀虫”，一把推开木屋的门，矮身钻了进去。
　　趁着这短暂的间隙，斯内普朝那根巨木连同海格遗留在南瓜地里的工具箱接连施了几道咒语，随后匆匆离开。
　　“你在霍格沃茨念书的时候一定精通夜游。”
　　“如果你指的是避免被夜巡的教授扣分，的确如此。”斯内普在接近魁地奇看台时解除了幻身咒，他没有绕圈子，“软耳朵对手表感兴趣。”
　　弗罗斯特收起戏弄的心思：“这是马尔福的安排还是妖精天生的觊觎欲？”
　　斯内普走进城堡，扫视一圈后才说：“我确定不了软耳朵兴趣的渊源，但卢修斯的确在意我的新配饰，此外，修缮事宜是董事会直接与古灵阁妖精签署的决议，很难说除了建筑本身，妖精还和卢修斯达成了多少额外协议。”
　　“刚才那是监视魔法。”
　　斯内普轻轻点头：“妖精喜欢用白蜡木制作木门，我在木头和合页里施加了监测咒，假如妖精有规律的在非工作时间的外出……”
　　余下的话被斯内普吞进了肚子，四学院宝石漏斗的方向传来阵阵咒骂，费尔奇正奋力举起扫把驱赶皮皮鬼，那家伙在墙壁里穿梭自如，时隐时现，趁费尔奇不注意就冒出来拿水枪滋他。
　　“停下，皮皮鬼。”斯内普冷冰冰的声音恐怕只对皮皮鬼无效。
　　城堡里一个学生也没有，幽灵跳到天花板上，放肆地大声唱歌：“斯内普，斯内普，鼻涕精，大坏蛋！板着脸，真阴暗！没朋友，没人爱，像个幽灵，飘在外！”
　　一记咒语将皮皮鬼击出几尺远，圆脸幽灵脸涨得通红，双手扼住自己的脖子，呜呜哼着却发不出其他声音，他像只泄气的皮球在天花板和墙壁之间弹跳，噗的一声消失在斯莱特林学院的宝石漏斗里。

　　“皮皮鬼的舌头早就该被咒语粘在上颚了。”弗罗斯特在表带中咬牙切齿，“锁舌封喉能维持多久？”
　　“三周，或许更长时间。”斯内普心情不错，他在那记咒语中加了点强化作用的料。
　　“你应该把皮皮鬼的那张嘴封上三年。”
　　“假使有时间钻研，弗罗斯特，我会尝试的。”

　　进入七月，燥热并没有席卷北部山脉，湿润的海风吹拂下空气黏糊糊的，最近一周已经下过三场雨，脚下的草已经湿得能浸出水。
　　西里斯·布莱克讨厌下雨，他在阿兹卡班短短半年已经把这辈子的雨都淋够了，他的肺不需要这些多余的水分，他需要干燥炽热的空气，需要南方火辣辣的风。
　　“唉……”西里斯长长地叹出一声，拉开阁楼众多扇形窗中的一面朝外瞅。
　　邓布利多当然不会把距离萨里郡最近的安全屋委派给他负责，连西里斯自己都相信他会忍不住跑去女贞路瞧瞧，他想亲眼看看那孩子，几天后哈利就该过两岁生日了。
　　他会说多少话了？
　　会喊“西里斯”了吗？
　　西里斯摇头把这些想法甩掉，将窗又推开了些，他在这间小阁楼里闷坏了，来到这间安全屋快四周，除了他自己，北奔宁山的这片地方就只剩下风声和雨声，他都数不清自己有多少次变成黑狗在荒野里长嚎，否则声带都该退化了。
　　昨天是他第一次对外联系，他通过双面镜通知了沙克尔·金斯莱，这座安全屋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向食死徒放出消息。
　　窗外一切正常，目之所及的地方只有杂草和矮树，绕着房子摆着许多个面粉袋。西里斯抬头环视了一圈钉在阁楼天花板上的环状绳子，绳子上挂着十多个黄铜铃，它们会响应一英里外的预警魔法，假如有巫师破坏防护咒语——
　　叮叮——叮叮叮——
　　西里斯猛地抬头，看向发出声的那几枚铃，是西北方向。
　　食死徒的动作这么快？！
　　西里斯一边打开西北方向的扇形窗观察一边从怀中掏出双面镜。
　　“金斯莱！金斯莱！”
　　镜子里浮现出金斯莱那张黝黑沉静的脸。
　　“快通知魔法部到北奔宁山来围捕食死徒！他们正在破坏强力防护咒！具体人数还不清楚。”
　　金斯莱眼神一凛：“我知道了。”
　　收起双面镜，西里斯没有立刻撤离，他矮身守在窗前紧盯着窗户面向的绿色树丛，安全屋被固若金汤的咒语层层包裹，食死徒想要突破并不那么容易。
　　但假若西里斯此时走了，食死徒很可能会发现这是陷阱，他得拖住那群混球，哪怕姗姗来迟的傲罗只能抓住其中一个或者两个都值得庆祝。
　　很快，茂密的灌木窸窸窣窣地摇晃起来，它们被从中间劈开往左□□倒，穿着漆黑袍子的食死徒小心翼翼地从灌木丛走出。
　　戴着面具的六人散开成弧形，举着魔杖朝这桩三层小屋逼近，他们无声地比划着手势预备包围小屋。
　　“四分五裂！”西里斯率先出手，食死徒脚边的面粉袋被击得粉碎，白色粉末扬到半空，接着又是一记红光，“熊熊燃烧！”
　　轰一声巨响！白亮的火光伴着剧烈的爆炸声，安全屋周围被炸出大坑，西里斯放声大笑，如法炮制击碎另一个面粉袋，接着一阵爆炸！
　　西里斯听见一声恐怖瘆人的尖叫。
　　“该死的！把麦克尼尔拖到旁边去，他的右手没了！”是那大块头阿帕西亚·克拉布，弗罗斯特在斯莱特林时的那位脑袋长得奇形怪状的室友。
　　几记咒语嗖嗖地飞来将玻璃打得粉碎，西里斯半跪着爬向另一扇窗，扬手挥出一记霹雳爆炸，楼下又是一阵轰隆声和尖叫声。
　　片刻安静，密集的恶咒砸向阁楼，西里斯只能躲在石墙后面等待机会。
　　“阿拉霍洞开！”
　　楼下的食死徒正在尝试破门。
　　“这咒语可打不开我亲自加固过的门。”西里斯咬牙切齿地说，他侧滚向袭击更少的东侧窗户，又是几记辛辣的鞭笞咒抽砸中了食死徒，一人面具应声而落。
　　“我非得把这几个家伙揪出来不可！”克拉布半张脸被抽得血红，他啐了一口吐出血沫，扬起魔杖便喷出一束巨蛇般的火焰。
　　围绕在周围的黑袍巫师倒抽着气：“快把它弄熄——梅林——别用厉火——”
　　话音未落，火苗已经蹿出十几英尺，掠得飞快，将西里斯堆积在空地上的所有面粉袋全部点燃，猛烈的爆炸甚至将阁楼所有的窗全部震碎。
　　叮叮叮——
　　天花板的黄铜铃铛又响了起来，这次是南边的三个，傲罗来了！
　　西里斯一把掏出挂在胸前的门钥匙，他只需要将这个长得像时间转换器的陀螺仪拧上一圈，就能立刻启动它，返回格里莫广场12号的布莱克祖宅，由邓布利多亲自充当保密人的凤凰社总部比任何地方都安全。
　　“还能动吗？快爬起来！”这是高尔粗粝的嗓音。
　　克拉布疼得直抽气，不忘拽一把麦克米兰，断了条胳膊的食死徒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一阵阵地低声呼痛。
　　“先别管他了。”这声音有些耳熟，但西里斯想不起名字。
　　“……还是、还是快走吧，我觉得这、这有些不太对劲……”
　　格兰芬多捏住陀螺仪旋钮的手突然放开，他的眼睛瞪大，血液瞬间从四肢涌向脑袋，眼白被血丝充满，衬得那双灰眼隐隐泛红。
　　“有什么不对劲？”索伦·埃弗里像砂纸磨金属般地说，“就算哈利·波特不在这里，杀掉一个凤凰社成员也是立了功，况且我估计这楼上最多就两个人，没发现吗，几乎没有同时使出的咒语，而咱们有六个，不，暂且算五个人。”
　　“但是……”
　　“梅林！”咒语砸了过来，打在埃弗里的腿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比面粉爆燃还要骇人，在埃弗里刺耳的尖叫声其他人四散奔逃，找到能掩住身体的地方时才朝阁楼望去——
　　西里斯·布莱克不再躲藏，他举着魔杖，指着刚从埃弗里身边逃走的矮个子男巫，憎恶令他英俊的脸变得扭曲可怖：“真遗憾呐，竟然让你躲过去了，那记咒语本该砸断你的腿，佩迪鲁。”

　　“西里斯！西里斯！”远在英国南部的金斯莱捧着双面镜，“西里斯·布莱克！你从奔宁山脉撤离了吗？西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