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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第一百一十五章 拒绝圈养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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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捆紧身体的绳索,弗罗斯特的眼眶也涌起一股被火烤般的灼痛。
“你不是主人。”罗德莉卡压低声音,举着魔杖走近,她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冰冷。
但弗罗斯特分明从她眼中看到了一丝喜悦,罗德莉卡认出了他却不敢表现出来,她不会无端如此。
罗德莉卡空闲的一只手伸进长袍口袋。
“怎么回事?”一个瓦砾般粗糙的声音伴随沉重的脚步声逼近。
拉巴斯坦夺门而入,他扬着魔杖,先朝罗德莉卡瞪了一眼,接着朝弗罗斯特的方向看来,那张满是胡茬的脸血色褪尽,眼睛瞪得像铃,震惊中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子:“你是不是疯了?!”
“听我说,拉巴斯坦——”
“昏昏倒地!”
罗德莉卡被击飞出去,重重撞在了墙上,瘫软地滑向地面。
“主人……莉卡……罗德莉卡一定是昏了头……”拉巴斯坦慌张地跪倒在弗罗斯特的椅子旁边,声音颤抖地替他松开绳索,高大壮实的拉巴斯坦甚至不敢抬头与他对视,匐在地上的双臂哆哆嗦嗦。
弗罗斯特瞥了眼完全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解释、不断干舔嘴唇的拉巴斯坦,又看了眼倒在墙边人事不省的罗德莉卡,她的左手仍放在长袍口袋中……弗罗斯特已经想明白了一切,罗德莉卡认出了他,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她没有斯内普那样精湛的大脑封闭术,无法做到精确裁切记忆,展现伏地魔想看的、藏起必须隐瞒的,尤其此时,伏地魔已经明确知道弗罗斯特曾抢回身体——尽管十分短暂。
假装忠诚,竭力护主,然后被愚蠢的拉巴斯坦击晕,聪明的一招,一旦夺回身体,伏地魔只会在罗德莉卡的记忆里翻出她愚蠢的哥哥向敌人效忠的画面。
“非常……有趣。”弗罗斯特刻意放缓语速,学着伏地魔那种拖沓又刺耳的调子,“你的魔杖。”
“什么?”拉巴斯坦以为自己听错了,猛地抬起头来。
弗罗斯特此时确认罗德莉卡在捆住他的同时改变了他的瞳色,拉巴斯坦的确不知道这副皮囊里换了个灵魂。弗罗斯特轻轻笑了笑,跪在扶手椅边的男巫在壁炉的炙烤下冒出满头冷汗,他不敢再问,立即奉上魔杖。
并非自己的那根,握在手中略显干涩:“红橡木和……”
“杖芯、杖芯是雷鸟羽毛。”
“它很强大?”
拉巴斯坦张着嘴,他不敢回答这个问题,心虚地垂下头。
那一刹红光照亮房间,拉巴斯坦被强大的咒语击倒,来不及发出声音便晕死过去。
弗罗斯特撑着扶手站起来,他浑身虚软,墙沿在他眼中变成了扭曲的线条,伏地魔仿佛随时都会重新占据他的身躯,但此时还不行,再给他二十秒——十秒就足够了——
他来到罗德莉卡身边,拉出她埋进口袋的左手,罗德莉卡的掌心攥着一团羊皮纸,那是她冒死也要向弗罗斯特传达的讯息:
【复活之日为10月31日】
羊皮纸很快化成了灰,而那股熟悉的被巨浪卷走的无力感再度侵袭了弗罗斯特。
又是这个房间。
昏暗的光线中,伏地魔看见两面墙是绿色,两面墙是蓝色,床上铺着可笑的飞天扫帚图案的床单,一旁的木架上是零零散散的儿童读物和玩具。
伏地魔的视线挪向黑漆漆的窗户,他来过这儿,他知道那扇巨大的窗永远近在咫尺又永远无法触及。至于另一扇门——他抬起手,利剑般的火舌冲向锁芯,撞击出嘭嘭声,接着空气中凝出一柄银绿的斧子,可承载着巨大魔力的斧头也只换来了更剧烈的反弹,门纹丝不动,连一道刻痕也没有。
咔哒——窗外出现一枚漂浮在空中的光球,将这屋子幼稚的布置照亮了。
一道冰冷沉静的声音引起屋内空气的震动:“我想这只是徒劳,汤姆。”
“阿不思……邓布利多……”
那一秒钟里,伏地魔思考了许多:这是什么地方,邓布利多是如何把他关进这间古怪囚室的,眼前这名他憎恨又忌惮的老迈巫师,凭什么用那样悲悯的眼神看他,他知道些什么,又在计划什么……
“我是怎么做到的?”邓布利多说,“恐怕比你此时脑中所想的法子都要简单。”
伏地魔忽然阴恻一笑:“企图用言语击溃我?”
“汤姆,当你在万圣节前夜踏进戈德里克山谷肆意杀戮时,就该对今天的遭遇有所觉悟。”
“是吗?”伏地魔眯起眼睛,“你难道以为我会为杀死那一对男女和我的劲敌而懊悔?”
邓布利多抿起嘴唇,表情变得严厉又难以捉摸。
而伏地魔也在空气里捕捉到一丝属于荒原小屋的气味,他知道自己很快就会夺回身体。
和上次在霍格莫德时一样,原本空荡的床单上,一个半透明的影子逐渐凝实,长出了黑色的头发与淡色的皮肤,当弗罗斯特·乔伊完完整整出现的那一刻,伏地魔的身影从肖像画中骤然消散。
弗罗斯特眨了眨眼,他回来了。
一条走廊从严丝合缝的墙壁里长出,透出一道狭长而明亮的金色光线,邓布利多将肖像和手表都带回了校长办公室。
“阿不思,罗德莉卡向我传达了一条消息。”弗罗斯特迫不及待地说,“伏地魔计划在10月31日那天复活!”
这份情报并未在那双湛蓝的眼眸中激起丝毫波澜,他静静坐在椅子里,满脸深思地盯着肖像画中的弗罗斯特,似乎老校长所发现的事比复活之日更为严肃,更令人心悸。
弗罗斯特忍不住摸了摸脸:“阿不思?”
老巫师深深呼吸了一番:“当你的灵魂与斯莱特林挂坠产生触碰使你回到自己的身体时,”他指触画框,弗罗斯特的屋子拂过一阵暖风,“这幅肖像里率先离开的是你,而后出现的才是汤姆;几分钟后,当你返回肖像,率先出现的也是你。”
弗罗斯特攀着窗户思考,不确定地说:“……听起来是我主导了这件事。”
邓布利多赞许地点头:“你才是真正属于那具身体的灵魂,当你与挂坠产生碰撞,不论多远,你的身体都会将‘异物’剔除,迎接你的回归,但是……”老巫师指尖轻抵,微微眯起的眼睛似乎投向了十分幽远的地方,“汤姆必定已经在那身体上下足了功夫,施了许多维持他稳定寄生的魔法。”
弗罗斯特很清楚他身体的处境:“阿不思,那么上一次呢,上次碰到我的是纳吉尼。”
“弗罗斯特,”邓布利多叹息着,声音仿佛浮在空中,“它们是同一种东西,与汤姆·里德尔息息相关,当你触碰到它们,寄居在你身体内的那个灵魂便会随之震颤,继而被短暂驱离……斯莱特林的挂坠、纳吉尼、日记本——都是汤姆·里德尔的灵魂碎片。”
“……伏地魔分裂了他自己的灵魂?”
“恐怕是这样。”邓布利多的视线垂落于桌上的挂坠和金盒中的戒指,“汤姆的确在长生的道路上走出了很远,但我无法认同他所选择的道路,那必然不是指向任何良善美好的结局。”
“但是……阿不思,如果分裂灵魂会产生这种效果……”
那么他呢,他的灵魂也被格雷格·勒鲁瓦撕去了一片,他也会如此吗?
老人轻轻摇头:“弗罗斯特,分裂灵魂不等于促成永生,这中间一定有复杂精妙、恶劣黑暗的过程。你绝对不属于这类情况。”
弗罗斯特稍微松了口气:“如果伏地魔将自己的灵魂分裂成很多个碎片,那么我们就必须将所有的碎片全部消灭才能真正杀死他,是这样吗?”
“是的。”邓布利多的口吻透露着罕见的冷意,“而那片分裂自身、主导杀戮并占据你身体的灵魂,必须留到最后,否则,”老人眼中闪过一抹难掩的痛苦,“就像去年万圣节前夜一般,他会继续上演‘永生和不死’的闹剧。”
马尔福庄园内,二楼靠近东侧的会客室摆着几张病床,莱斯特兰奇夫妇、佩迪鲁以及阿莱克托·卡罗正躺在床上接受治疗,昨晚他们被安排去执行一项简单的任务——将小汉格顿一处麻瓜墓园里埋葬的尸骨挖出来,完完整整地带给主人。
但他们失败了。
老汤姆·里德尔的墓已经被人掘过。
那人甚至还在坟墓里放了一张字条:
【妄想利用厌恶你存在的父亲的尸骨复活?真替你感到悲哀,汤姆。】
……
结果显而易见,他们至少被钻心咒和鞭笞咒惩罚,每个人都脸色青灰,精神状态也极不正常。
纳西莎将德拉科带入了庄园顶楼,卢修斯也断然不会委身帮忙处理伤员,于是斯内普把缓和剂分进四口杯子,差使阿米库斯去服侍四名病号。
“休想让我喝那家伙酿的魔药!”贝拉特里克斯在床上嘶吼着。
阿米库斯烦躁地瞥了眼斯内普,又看看贝拉特里克斯。
“那就略过她,阿米库斯。”斯内普在角落的临时制作台边冷淡地表示,“把那一份存起来,现在我的工作可以减少四分之一了。”
幻影移形的“啪”声正巧堵住了贝拉特里克斯的嘴,多比颤抖着说:“主人……是、是黑魔王大人,大人已经到楼下大厅了。”
斯内普抬起头,目光与卢修斯相撞,两人都在询问彼此:你的黑魔标记也没有反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