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斯莱特林的哑炮》黎安漫

114、第一百一十四章 拒绝圈养1

　　食死徒自然不会饲养龙作为武器，那些魔法生物过于强大，一头匈牙利树蜂需要十个经验丰富的巫师才能制服，更别提骑着它上战场了。
　　况且马尔福购买锁链的信息太单薄，无法和现有情报织成一幅完整的线索网。
　　会议的重心回到对抗食死徒的进展。
　　“狼人很可能会倒向伏地魔，”莱姆斯满眼疲惫地说，“魔法部拒绝向他们做出任何有效许诺，而且，据我所知，食死徒已经给他们投放过两次月圆的‘猎物’。”
　　猎物？
　　桌子对面的莱姆斯和西里斯脸色差劲。
　　弗罗斯特意识到猎物……是人。
　　金斯莱补充：“诺森伯兰郡、北约克郡以及达勒姆郡都在近两个月的月圆之日前上报了失踪人口，我指的是麻瓜，年轻男女，其中最大的也只有26岁。”
　　西里斯没有给予大家喘息，他仰向后方，双臂抱在胸前，盯着天花板说：“莱斯特兰奇一家干的，他们在维斯珀——其中一个女孩的家门口留下一枚刻有家族徽章的银扣……伏地魔似乎不允许食死徒留下黑魔标记，但这些在阿兹卡班关疯了的家伙渴望炫耀，他们必须留下‘签名’，尤其受害者还是麻瓜。”
　　长桌的尽头，邓布利多蓝眼睛下投射着镜框的阴影，那两抹深色令他看上去无比疲累：“我们只能尽可能挽救还活着的人。”
　　会议结束后，莫丽强硬地“命令”所有人留下来用晚餐。
　　大门外头闹哄哄的，乔治和弗雷德一人顶着一个镀锡铁皮桶当头盔打斗，穿着暗绿色长袍的伊格内修斯·普威特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翻比分板。
　　“15比12，乔治领先。”
　　伊格内修斯站起来，冲会议室中走出的所有人打招呼。
　　“他们没给你惹麻烦吧。”亚瑟两步上前同他握手，莫丽也狠狠抱了抱这位叔叔。
　　伊格内修斯笑了笑：“好在另外三个小子愿意玩巫师棋。”
　　莫丽将一堆红发男孩赶进了厨房，伊格内修斯的目光也转向斯内普——的手腕，两只手友好相握的一瞬，弗罗斯特跃至表带表面，与伊格内修斯无声地打了个招呼。
　　比尔——韦斯莱家最大的孩子——端着盛满了布丁的银盘给所有人送甜点，老二查理则被安排了擦桌子的工作，最安静的男孩珀西帮忙摆餐具，至于双胞胎，他们中了来自莫丽的缚腿咒，在厨房门口当了名副其实的门童。
　　邓布利多、伊格内修斯以及斯内普聚在壁炉旁的沙发上。
　　“我去了趟小汉格顿。”
　　“什么时候？”邓布利多问。
　　“有一阵了。”伊格内修斯淡淡地表示，“在知道伏地魔打算策划真正的复活之后。”
　　“你是私下去的。”斯内普说。
　　没有通知任何人，没有征询邓布利多的意见。
　　“西弗勒斯，我不是凤凰社的成员。”伊格内修斯轻声强调，“留在英国我只有一个目的，而你很清楚那是什么。”
　　找回弗罗斯特的身体。
　　表带中的人影晃动了一下。
　　“小汉格顿还有什么？”邓布利多舀出一勺奶油状的布丁。
　　冈特老宅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周边密林也仔细搜查过几轮。
　　伊格内修斯盯着黑洞洞的壁炉：“冈特祖宅从前有很多歪门邪道的书，记载着大量闻所未闻的黑魔法，但它毕竟荒废了几十年，被偷或者被魔法部当成证物带走……我之前没有细究过。”
　　“那些书里提到过复活仪式。”斯内普肯定地说，他与邓布利多交换眼神，他们讨论过伏地魔的复活献祭。
　　伊格内修斯轻轻点头，拇指摩挲着手背：“因此，我提前将老汤姆·里德尔的尸骨挖了出来。如果拿走那些书的确实是伏地魔，他很可能也会这么干。但我所做的也只是制造些障碍罢了，复活的办法有很多，没有老汤姆的骨骸，他也能寻找其他途径。”
　　斯内普：“不久前，黑魔王选择了一名会为他献出一切的仆从。”
　　“活人献祭。非常残忍，非常有效。”伊格内修斯说，“但一个人不够，他还选了谁？”
　　邓布利多朝把手厨房的两个红头发门童看了一眼。
　　伊格内修斯会意地点头，哈利·波特的安危就是凤凰社内部要操心的事了：“仆人，死敌和血亲……近乎完美。”
　　“但你比食死徒快了一步。”邓布利多目光深沉地说，“汤姆不得不改变策略。”
　　有几秒钟，弗罗斯特没有听到三个人的任何对话，他们好像约好了一般陷入古怪的沉默。
　　一分钟后，斯内普突然站起来：“我想我该走了。”
　　“不留下来吃饭吗？”伊格内修斯问。
　　“我不适合热烈的气氛。”

　　数百英里之外，一行人在月色下被照出黑色的剪影，打头的影子肥胖臃肿，越往后的越高挑瘦削。一声清脆的响动，墓园的锁链断成两截，嘎吱嘎吱地朝两边打开。
　　几团银光倏然亮起，照亮了不请自来的脸孔。

　　清晨时分，斯内普和校长在湖畔散步。
　　邓布利多不经意地说：“伊莱亚斯·默瑟决定继续留任。”
　　斯内普侧目，并不相信：“诅咒被打破了？”
　　“从某种程度上说，汤姆在去年死过一次。”老巫师望向黑湖尽头与清晨天色融为一体的地方，“我同意默瑟继续留任一年，孩子们喜欢他。”
　　斯内普嘴角撇着，轻哼一声表示驳斥，他极少评价他人，此刻也不想，不过默瑟倒是非常喜欢评价他。
　　“我注意到你又把弗罗斯特留在地窖里了。”邓布利多瞥向魔药课教授的手腕，那里有一块手表，但它一直安安静静的。
　　“我有任务。”斯内普抿了抿唇，冷冷说道，“黑魔王发现了里德尔墓园中的尸骸被人盗走，领命前去的人都受了罚，我现在要去马尔福庄园，收拾烂摊子。”
　　“西弗勒斯……”
　　“这是我的决定，阿不思。”
　　斯内普朝霍格莫德的方向走去，冉冉升起的太阳总也追不上他飘扬卷起的袍子一角。
　　“他走了吗？”邓布利多的口袋里传出轻轻的声音。
　　“已经走过海格的小屋了。”
　　“阿不思，让我看看。”
　　邓布利多将蓝宝石手表搁在手心里，斯内普的身影已经走出很远，不一会儿就在校外幻影移形了。
　　弗罗斯特转向表带面对邓布利多的方向，点了点头。
　　校长办公室里满墙的肖像都灰扑扑的，显然被支去了其他地方。
　　邓布利多挥动魔杖，圆形办公室的一侧两面柜子朝左右让开，现出一条走廊，它通达一个密闭房间，除了一张桌子以及上面摆放的肖像，这里没有窗户也没有灯，当邓布利多命令身后的走廊重新合拢，老人脸上最后一点儿来自镜片的反光也消失了。
　　一片漆黑。
　　“你真的做好了准备吗？”邓布利多的声音在这间空洞的屋子里产生了嗡嗡的回声。
　　“穆迪的情报一向可靠，只要他待在荒原小屋，就没有那么危险，罗德莉卡能认出我。”
　　“阿拉斯托没有十成把握。”
　　“阿不思，”弗罗斯特说，“我知道。”
　　细微的窸窣声，金属链子落在桌上产生轻轻的颤音，弗罗斯特的海员吊床晃动着，邓布利多正把手表贴近斯莱特林挂坠盒。
　　斯内普怎么可能强迫弗罗斯特远离战场呢，他不是需要精美玻璃罩阻挡灰尘和烈火的孱弱玫瑰，他决不可能任凭自己躲在地窖的抽屉里对着缝隙祈祷。
　　邓布利多需要搞清楚挂坠里装着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而弗罗斯特决定亲自完成这个实验。
　　锵——
　　剧痛——太疼了——弗罗斯特眼前好像燃起熊熊大火，那股熟悉的烧红的铁叉刺进颅骨的感觉又来找他了，但这次的过程极为漫长，或许因为距离遥远又或者是挂坠盒忌惮邓布利多，那把铁叉像是撬开蚌壳似的一点点地剥掉弗罗斯特的意识，不知过了多久，大火终于烧尽……
　　噼啪、噼啪……是壁炉里木头燃烧的声音。
　　弗罗斯特知道，他成功了，他回到了自己身体中，即便他只能夺回一小会儿，但邓布利多能借此研究为什么触碰挂坠盒也能令他和伏地魔产生联系。
　　他猛地哆嗦了一下。
　　现在明明是六月，壁炉里还烧着柴，弗罗斯特却依然感到寒冷，他垂头看见自己放在木质扶手上的手臂，符文好像已经灼噬了骨头般泛着淤紫，扶手椅旁的地上一瓶魔药摔碎了。
　　急促的敲门声伴伴随着忧心忡忡的关心：“主人，你还好吗？”
　　弗罗斯特不由自主地抓紧扶手，可这么简单的动作令他指节僵硬，只能虚拢着那片光滑的木头，血管仿佛灌了铅似的沉，他的身体仍旧更听伏地魔的话。
　　女巫擅作主张地闯了进来，她低着头，快步来到弗罗斯特身边，准备跪倒在地。
　　“罗德莉卡。”
　　对方猛地抬起头，棕色眼睛被壁炉照得亮极了，但下一秒，她将魔杖对准弗罗斯特：“速速禁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