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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不知百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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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对我们还真是青睐有加,不知是哪一处勾了您的心魄?”
亚当压低声音对坐在一旁的卢修斯表达了不满。
“难道不是你们有什么想知道的急着来问我吗?”
亚当不想在这方面和他较劲,开门见山地质问卢修斯的企图。
“我想,所谓的侦探游戏只不过是一个幌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的确有一些别的目的,但请放心,这一切只不过是为了我这条小命做的一点保险措施而已。”
卢修斯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声调故意拖长,刻意的贵族腔调让亚当很想把他的舌头剔掉,换一根正常的再来进行询问。
“就在我找上舒姆后不久,我就收到了这个。”
卢修斯将一封信递给了亚当,一旁的阿特莱萨也贴近过来。
「不知百合的芳香能否掩盖血肉的腥臭?庞图斯唯一的沙虫正因阁下而感到饥肠辘辘。」
这是一封恐吓信,让亚当想起了“沙虫之胃”。
他对这个组织并不了解,扭头看向阿特莱萨。
“虽然因为书院的规定,平民学生在这里可以得到很好的保护,但他们肯定也不会和贵族们相处的很融洽。”
“所以一部分学生以‘沙虫’的名号成立了‘沙虫之胃’,本质算是独属于平民学生的兄弟会。”
“以‘自保’为目的的组织应该写不出杀意如此明显的恐吓信,这应该是‘沙虫’送来的。”
阿特莱萨开始简单介绍起“沙虫”,这是个由庞图斯平民成立的反抗组织,而“沙虫”就是他们的精神图腾。
百年前,庞图斯的贵族间流行起一种残忍的娱乐活动。
他们会将犯错的平民扔到沙虫圈中,沙虫会将人整个吞下,胃部不断分泌特殊的消化液将人的血肉腐蚀。
剩下的骨骼会被整个排出,那种特殊的消化液会在上面蚀刻出独特的花纹。
后来他们还将沙虫圈改造成斗兽场,邀请其它人带来作为被沙虫吞下的平民,只为看消化液会在他们的骨骼上留下什么样的花纹。
这个过程被他们叫做“开料”
直到一个没有名字的奴隶被带到斗兽场中,当他被沙虫吞下时,那只恐怖的沙虫却表现得十分痛苦,最终它的胃被划开,那名奴隶逃了出来。
由于斗兽的规则,奴隶被无罪释放。
这名奴隶后来给自己取名为“沙虫”,他教授其他奴隶和平民如何与沙虫抗争,并不断挑衅贵族,一次次进入斗兽场与沙虫搏斗。
最终沙虫斗兽的活动被禁止,庞图斯内的沙虫被彻底灭除,这位“沙虫”也作为英雄被庞图斯人铭记。
时间来到十几年前,大大小小的贵族开始收到恐吓信,起初人们还不太在意。
直到一位贤者血肉被剃干净,只露出被蚀刻上花纹的骸骨。
通过调查发现,这位贤者私下正在收藏百年前那群贵族迫害平民留下的沙虫骨,并且正在尝试用人工的方法进行蚀刻。
考虑到贤者恶劣的行迹,官方仍未进行过于严重的干预,只是对收到恐吓的贵族进行专门的保护。
根据调查,传递恐吓信的应该不止一人,这很有可能是一个不清楚规模的组织,民间开始称呼他们为“沙虫”。
这个组织很谨慎,虽然恐吓不断,但至今只出手过三次,无一例外采用了一样的手段。
因为被杀害的对象都有着残害平民的罪责,民间一直将其视为那位英雄“沙虫”的后继人。
“鉴于你能想出那么愚蠢的游戏,我觉得这封信收的并不冤。”
亚当将信递回去,语气里是对卢修斯深深的鄙夷。
“我还是想好好活着的,让那群同样招人恨的贵族少爷多关注关注我虽然麻烦,但绝对物有所值。”
“我收到恐吓信的第一时间就去好好了解了这个……‘沙虫’的信息。”
“结果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十几年来被‘沙虫’杀死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死后被发现收藏沙虫骨。”
“他们不就是因为沙虫骨才被盯上的吗?”亚当有些疑惑。
“重点是——‘死后’。”阿特莱萨明白了卢修斯的意思。
“在第一个贤者死后,后续的人收到恐吓时,如果他们想受到庇护,就要做好被调查的准备,将那些见不得人勾当给藏好。”
亚当恍然大悟,也就是说作为禁品的沙虫骨就算被查处也应该是在人死前就发现的。
“没错,其实早就有流传,‘沙虫’不过是为了处理一些不方便的人而虚构的,是用平民的仇恨掩饰背后真正的目的。”
卢修斯看上去很放松,丝毫没有被恐吓的样子。
“这个恐吓也许只是掩人耳目做个样子,但没人喜欢用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你怀疑有人想借‘沙虫’的名义杀害你?理由呢?”
“具体的情况我不能细说,不然要我这条性命的人可又得多上不少,简单来说,因为我的父亲不是那么待见我,所以我和很多其它家族的人都走的更近。”
“毕竟从我入手去对付欧肖家……合情合理。”
“而在这些家族里,我当然顾不上所有人,什么时候得罪了其中几个,可是一点也不奇怪。”
提到自己父亲的时候,卢修斯的表情有了一些变化,说不上是哀伤还是怨恨。
“既然如此,你是确信舒姆的死也和这有关系?”
“在我看来这是一个警告,也许对方还给我留了一些余地。”
“我承认,我找上舒姆的目的并不单纯,尽管斯凯奇家尽显颓势,但恰好是危难之际的人情才最有价值。”
“而想到也许是因为这样那个可怜的斯凯奇才会惨遭毒手,哪怕我清楚自己算不上什么善人,但也过意不去。”
“所谓的游戏,可以让我在这段时间内成为足够抢眼的焦点,这样对方也将难以下手,同时我也期望能够寻找出对方的蛛丝马迹。”
亚当暂时找不出对方的漏洞,顺着话头询问起另一件让自己在意的事。
“你把银针作为给所有人的线索难道不是因为你最怀疑阿特莱萨吗?现在跑来告诉我们这些是什么意思?”
“恰恰相反,那是因为我最信任你们。”
“我很庆幸这枚银针的存在让我可以将你们邀请进我的游戏中来,在我看来你们对我没有任何需要下手的理由。”
“让其它人将视线放到银针上,是因为在我看来被怀疑的人往往最着急撇清自己的嫌疑,而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自己找出背后的凶手。”
尽管很厌恶被这种人所利用,但亚当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
比起亚当满脸的嫌弃,阿特莱萨到显得大度许多,既然目的是相同的,即使算不上朋友,也不会是敌人。
“这件事你上报圣骑士了吗?”
“当然,他们不想引起学生的恐慌,所以只打算暗中调查,让我耐心等待结果,安排了一个侍卫来保护我。”
“实话实说,我并不信任圣骑士,而且那个侍卫我一点也不喜欢,如果要和那种人待在一起,说不定早点被‘沙虫’咬死也是一种解脱。”
亚当深有体会,他现在也是这种心情,为了调查的进行,他忍着心中的厌恶,开口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下一次宴会是在下一个人死亡的时候是什么意思?”
“我不确定还会不会有下一个‘警告’,如果有,那么对方肯定会留下更多线索,届时也将利于你们找出凶手。”
“如果没有,至少在一星期以内,那些少爷们都会对我多看上几眼,我也许因此能多活上几天。”
亚当和阿特莱萨也没有什么想继续询问的了,前者更是巴不得卢修斯赶紧滚的越远越好,对方也识趣地准备离开了。
“别让我失望啊阿特莱萨,庞图斯未来的……英雄。”
说完,卢修斯自顾自地走出了教室。
谢琳女士也自动忽略了他,准备着施法的媒介,为学生们进行昼明术的演示。
课后,亚当拿出摩恩给的木哨,按照之前教他的方法呼唤着他身边那只叫科拉斯的乌鸦。
他来的比想象中还要快,这次没有让他们钻进漆黑的裂隙中,而是把他们带去了西南区的一个小屋中。
与之前缝隙中的木屋不一样,这里收拾得干净整洁,空间也宽敞了不少,从窗户望去能看到书院的钟楼。
“正好,我也有了新的线索,先谈谈你们的发现吧。”
摩恩拿出之前他们见过的那张卷轴,这次上面多了不少东西。
阿特莱萨说明了索恩和卢修斯的情况,仔细观察着摩恩的反应。
“‘沙虫’……我知道了,我会让艾丽丝去调查情况。”
一边说,摩恩一边给卷轴添上新的线索。
“至于索恩……既然提到了献祭魔法,看来不得不和贤者说明情况了。”
“戈里德呢?”阿特莱萨问道。
“这就是我想和你们说的新线索,根据我的调查,戈里德被安琪袭击是被其它人举报的,而且还是在袭击发生许久后。”
“据那名学生所说,他曾听到安琪与戈里德发生争执,甚至打斗的声音,他因为害怕第一时间选择逃开。”
“后来因为发现戈里德似乎并无大碍所以就没太在意。”
“直到戈里德有一天身体不适倒在了课上,他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于是举报了安琪。”
“也就是说戈里德第一时间选择隐瞒安琪的行为。”
“我猜测,他和安琪达成了某种合作。”
“之后安琪被开除,失去了行踪,几乎是整个人蒸发了一样。”
“是因为戈里德?”
“我是这样认为的,但奇怪的是,为什么安琪要在袭击他以后才和他达成合作呢?”
黑色的乌鸦停留在摩恩的肩上,鸟喙磨蹭着他的耳朵,像是耳语厮磨一般。
回想起自己从米尔寇的魔法书中看到的魔法,亚当有一个不同的猜想。
“如果……他们没有达成合作,而是安琪控制了戈里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