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个亡灵法有什么不好》Applne

10、第十章 “恐怕，从

　　西南区的学生入口快要关了，这个大门只有零零散散几个学生。
　　从这望去，一边还是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的夜市，另一边已经沉睡了下去。

　　“我记得你阿特莱萨，我有一个提议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苏尔特想要结盟，在瑟兰她没有太多关系门路可以指望。
　　阿特莱萨戳了戳亚当，在询问他的意见。

　　“请说。”亚当点点头，态度明确。

　　“我们可以合作调查，我对散塔林家的产业收入不感兴趣，我只要‘河谷之泪’。”

　　两人对此没有异议，他们分享了各自掌握的线索。
　　当然，在亚当眼色的暗示下，阿特莱萨没有提及戈里德与安琪的内容。
　　回去的路上，亚当与阿特莱萨交流着得到的信息。

　　“苏尔特说宴会上的灰发女生是她的室友，那天夜里他们都在寝室，和那位鼠人一起准备学生组织的活动。”

　　“我们还不确定杀害舒姆的是否只有一人，但按照目前的情况我认为可以暂时相信她的话。”

　　“我比较在意卢修斯说的‘下一个人死亡’具体是指什么，他为什么确定凶手还会继续作案，他到底知道些什么？”

　　“我们应该找他问清楚，如果能确定凶手会有下一步行动。”阿特莱萨顿了顿。
　　“圣骑士们需要了解情况，保护学生们的安全。”

　　摩恩说的话突然出现在亚当的脑海中——“不要说出实情，如果你们想抓出凶手的话。”
　　这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吗？还是说凶手与贤者，圣骑士有什么联系？
　　他们还有很多人需要进行询问——舒姆的室友，卢修斯，戈里德，宴会上的其他人。
　　虽然书院外面已经很冷清了，但寝室内还能听到房间内传出的吵闹声。

　　“现在还有时间，我想去看看舒姆的室友。”

　　阿特莱萨询问了寝室管理员舒姆寝室的门牌号，理由是归还一些东西。
　　管理员对舒姆表达了自己的惋惜，顺便还提到他的家人大概得一周后才能来收拾他的遗物。
　　舒姆的寝室在走廊的最深处，显得有些阴森，阿特莱萨回想起他的样子，不由得去想象着舒姆的生平，一阵难以言说的情绪推着他敲响了那扇木门。

　　“您好，请问舒姆是住这里吗？”

　　眼熟的金发少年打开了门，是之前冒犯了阿特莱萨的索恩。

　　“啊！是......是的......”索恩瞟了阿特莱萨一眼，看清来人后有些惶恐地低下头去，支支吾吾。
　　“那.....那个，阿特莱萨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是开尔文他们......”

　　“不用在意，我们可以进来吗？”

　　阿特莱萨大概能猜到是另外几个人教唆他捉弄自己的，不打算为难他。

　　“当然！请进！”

　　寝室干净整洁，几乎没有多余的东西，油灯熄灭的一边应该就是舒姆的床铺，上面堆放着收拾好的杂物，应该是索恩做的。

　　“请问我们怎么称呼您？”阿特莱萨语气轻柔，让索恩紧张不安的心情缓和了下来。

　　“叫我索恩就好，不用客气！”

　　“索恩，舒姆之前找过我帮忙宣传他的银针，我觉得他的死有一点不太对劲的地方，想问问你有没有察觉什么奇怪的地方？。”

　　亚当觉得阿特莱萨的询问有点太直白了，但不管怎么说也肯定比自己询问好，所以只是站在他的旁边一言不发。
　　索恩的表情立马变得复杂起来，声音又开始有些打颤。

　　“虽然和舒姆谈不上朋友，但我觉得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我不希望他的死没有一个确切的说法。”

　　阿特莱萨坐在索恩旁边，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人感到放松的气息，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备。

　　沉默了片刻，索恩终于开口了。
　　“舒姆......很热情，我的家境不是很好，他经常在这些方面帮助我，送了我很多学习用品还有生活用品。”
　　“明明他自己家里情况也不是很好......他父亲不久前在矿区遇难去世了，他们家本来就因为一些事情......被人排挤......”

　　斯凯奇本来算得上是阿诺尔有头有脸的贵族，艾瑞恩之灾后就一蹶不振，家主突然离世无疑又是一记重锤。

　　“银针是他去凡达林的时候想出来的，那里有酿酒时用来检测水质的玻璃瓶，医学上一般认为血液的好坏影响了人的健康，所以他想通过类似的物件快速检测血液的好坏，从而反映身体的健康情况。”
　　“本来只爆发于平民间的瘟疫几年前也开始出现在达官贵人身上，所以现在大家都对身体的健康十分重视，他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我是第一个试用他产品的人，虽然我不太清楚银针具体的原理，但我觉得他做的很好，如果他还在的话，他一定会成功的……”

　　说完，索恩陷入悲伤之中，泪水不受控制的滴落，阿特莱萨将手帕递了过去，安抚着他的情绪。
　　亚当想从谈话中寻找线索，但是除了一个听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创业故事，他没什么收获。
　　索恩暂时不能继续交流，亚当就在寝室里晃悠起来，注意到了阳台上的一个笼子里有一只松鼠，挂着的木牌写着一个名字——“阿缇娜”
　　亚当本来以为舒姆的夙愿是希望有人能照顾自己的妹妹或者母亲，但是没有想到阿缇娜是一只松鼠。
　　亚当若有所思，索恩也调整好情绪，看到亚当正在观望那枚木牌，开始解释起来。

　　“那是舒姆的宠物，他在书院花园里遇到了受伤的它，舒姆救助后有点舍不得就把它当宠物了。”

　　“他们关系很好？”亚当有一些猜测，他询问道。

　　“老实说，我觉得他把阿缇娜看得比自己都重要，有一次他因为和家里人的矛盾失去了经济来源，我很想帮他，但我自己也能力有限只能带一点普通的食物给他。”
　　“那段时间舒姆很明显有些消瘦，但他还是让阿缇娜先吃完，自己才吃剩下的。”

　　“一只松鼠吃的应该不会很多吧？”

　　“阿缇娜不一样，她每次都得吃几乎一半我带来的食物，我的钱只够每天多带一人份的食物给他，那段时间他相当于一天只吃一顿饭。”

　　回想起舒姆的夙愿，亚当认为他并不只是单纯的与阿缇娜关系好，这只松鼠身上可能还有别的秘密。

　　“你刚刚说他因为和家里人的矛盾所以失去了经济来源，他和家里人关系不好？”

　　索恩思索了一会儿，应该是在想合适的开口方式。

　　“他……没有和我谈过家里人的事，不给他钱那段时间，舒姆也只是说和家里吵架了，但我想肯定不是普通的斗嘴，毕竟他们家真的一个月都没有给他钱，一分没有，脾气再大的父母也不至于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吧？”
　　“我后来在开尔文他们那里留意了一下，虽然他们人很混，但从他们那里可以听到一些额外的消息，我听说舒姆不是斯凯奇家现在的家主亲生的，而是……斯凯奇夫人和家仆的孩子……”

　　“如果情况属实的话，舒姆应该早被逐出家族了吧？”
　　发
　　生这样的丑闻，斯凯奇家本来就不好的名声岂不是更加糟糕了？

　　“一般来说是这样的，但名义上舒姆是斯凯奇家唯一的子女了。”

　　“对于一个家族来说人丁衰微不太常见。”
　　不说明面上的孩子，大贵族在外有那么一二三四五个私生子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适合的继承人只有一个可不是贵族希望看到的。

　　“……据说是因为斯凯奇老爷生不了了。”

　　那就不奇怪了，不管怎么说斯凯奇家不能从此消失，但让一个严格来说不是斯凯奇的人继承斯凯奇家，任谁也会火大吧，舒姆肯定是不受斯凯奇待见的。

　　“说起来，有一件事我觉得很奇怪……”
　　索恩没有继续讲述斯凯奇家的流言蜚语，转而说起了和舒姆有关的另一件事。

　　“圣骑士们调查说舒姆是因为研究银针的狂野魔法失控而死，但是我记得那天他说他要去和一个朋友见面。”
　　“据我所知舒姆在书院里除了我，没有什么说得上话的人……所以……”

　　他想说就是那个所谓的朋友杀了舒姆。

　　“那个人是谁？你知道吗？”

　　犹豫了一会，索恩颤颤巍巍说出了一个名字。

　　“……戈里德……先生。”
　　“几个月前他突然来找过我问了一些舒姆的情况，他说他很看好舒姆的研究，所以想多了解一些，我也没有多想……”

　　亚当愣了一下，但没有打断他。

　　“我不是想说贤者的坏话，但是戈里德先生平时就让人觉得很……奇怪，学生间也流传着很多关于他的流言，有的甚至和……献祭魔法有关。”
　　献祭魔法几个字他说的很轻，只有旁边的阿特莱萨听得清楚。
　　亚当虽然没太听清，但从阿特莱萨的表情来看，绝对不是什么让人揶揄的桃色情事。
　　话题从这开始，阿特莱萨的谈话就开始奔着结束而去了，他没有仔细询问献祭魔法相关的事情，只是让索恩放心，舒姆的死会得到一个解释。
　　察觉到的亚当也没有多说，简单道别后和阿特莱萨回到了寝室。

　　“怎么样，你有什么想法吗，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得去找那个戈里德？”亚当躺在床上向阿特莱萨问道。

　　“这是肯定的，但首先我们需要认真审视索恩的问题。”

　　“为什么？”

　　“恐怕，从我们进门开始，他都一直在兢兢业业地表演给我们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