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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两点之外的意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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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的灯还没开,谢曦承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给韩穆珩发了条微信:“我到了。”
手机屏幕亮起的幽光打在他脸上。没一会儿,韩穆珩的回复弹了出来:
“我也到了。”
“早点休息。”
谢曦承垂下眼,指尖轻点:“好,那早点休息。我先去洗漱了。”
消息发出去,他刚把手机放下,准备起身去开灯。
“嗡——”
手里的手机突然又震动了一下。
谢曦承愣了一下,重新点亮屏幕。
是韩穆珩又发来了一条:
“明天下午有空吗?之前答应你的饭局,还没兑现。”
黑暗里,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用拇指在屏幕上悬停了片刻,小心翼翼地敲下回复:
“我以为你都忘了这事了。我下午有空。”
对面几乎是秒回:
“怎么可能,说出去的话,怎么能不信守承诺?那说好了,明天见。”
“明天见。”
放下手机,谢曦承终于起身开了灯,他随手拿起浴巾走向厕所。
很快,里面就传出了淅淅沥沥的水声和阵阵愉悦的小曲儿。
时间一晃到了第二天下午。
出门前,谢曦承硬是在镜子前磨蹭了好一会儿。他左看右看,甚至还特意侧过身、转了两三圈,反复确认衣服没有褶皱、发型也没有乱,这才终于满意地拿起钥匙,推门出去。
谢曦承推开车门,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下了车。
“韩穆珩!”
他脱口喊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雀跃。
抬眼望去,韩穆珩就站在不远处的那棵树下。
谢曦承的脚步微微一顿。
与平时那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不同,今天的韩穆珩戴了一副黑色方框眼镜,原本总是向后梳的头发,此刻随意地散落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上位者的压迫感,反而多了几分温文尔雅的书卷气,显得平易近人了许多。
“给你带了我楼下的蛋糕。”韩穆珩将手里的纸袋递过去,“我记得你之前提过,它很好吃。”
谢曦承的眼睛瞬间亮了,他不嗜甜,但他也离不开甜品,自从长大后,他就得了“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吃点甜品”的病
而现在距离上一次吃甜品有一周多的时间了。
“你……”谢曦承接过纸袋,“这多不好意思——我都没给你带什么。”
韩穆珩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嘴角不自觉上扬:“一份蛋糕而已。走吧,饭店还在前面,还要走一截路。”
“韩老师,我感觉今天的你很不一样。”
私下里,谢曦承就喜欢叫他“韩老师”。大概是因为高中的时候,韩穆珩经常给他讲题,这个称呼就这么顺理成章地留了下来,
韩穆珩转过头看了他两秒,开口:“哪里不一样?”
“这就很不一样。”
谢曦承抬起手,指尖隔着一点距离,虚虚地指了指韩穆珩鼻梁上的镜框,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几分认真。
“平常你在公司,戴的是那种金丝框眼镜。”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给人的感觉,就是一股‘生人勿近’的老总气场。”
他看着韩穆珩的眼睛,继续说:“但现在……你给我感觉,就是学长范儿。”
韩穆珩微微一怔,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谢曦承看着他,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我觉得这就是事实。”
“是,是,是。”韩穆珩连声应着,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与纵容。
谢曦承看着他鼻梁上的镜框,好奇地问:“那你近视度数很高吗?”
“没有,只有两百多度。”韩穆珩抬手,用指节轻轻推了一下镜框,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我刚来这边工作的时候,配的第一副眼镜就是现在戴的这副。”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谢曦承脸上:“只不过如你所见,戴着它让我看起来实在没什么威严。所以后来,我就直接换了一副。”
“是个明智的选择。”
韩穆珩挑了挑眉。
“快走吧,不然去晚了,又要多等一会儿了。”
刚走到餐厅门口,服务员便迎了上来,态度十分热情:“您好,请问几位?”
“两位。”韩穆珩的声音平稳而从容。
“两位这边请。”
服务员将他们引到靠窗的位置,倒上茶水,又指着桌上的二维码说:“这边桌上扫码点单。”
“好的,谢谢。”
他拿起手机,熟练地扫了桌上的二维码,然后微微偏过头,对着一旁的谢曦承说:“这家店的青椒黄喉乌鱼锅很好吃,你要不要试试?”
“好!推荐的必须来一份!”
点完菜后,两人突然就讨论关于论文的事儿。
“你到时候可以把你的主题发给我,我帮你找找相关的文献。”
听到这句话,谢曦承瞬间睁大了,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激动:“真的吗?韩老师,我的天!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不用这么夸张。”韩穆珩轻声开口,“只是顺手的事。”
下一秒,谢曦承就直接把电子稿发了过去。
“就是我刚刚发你的那个,麻烦你了。”
“你……”韩穆珩看着屏幕上弹出的文档,刚想说什么,却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
“小韩?”
叫名字的人正是秦哥。
来人正是秦哥。他大步走近,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笑着说:“还真是你们俩,我刚才远远看着,还怕自己认错了。”
韩穆珩很快收敛了神色,恢复了惯常的从容,微笑着点头:“秦哥也来这儿吃饭?”
“哎哟,别提了。”秦哥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老婆跟她姐妹儿出去潇洒了,我就只能一个人来这儿对付一口。”
谢曦承闻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刚端上桌的茶水,十分自然地开口:“秦哥要不一起?我们的菜应该快上了。”
话音刚落,韩穆珩就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但谢曦承显然理解错了这层意思。
他顺着韩穆珩的目光往桌上扫了一眼,立刻反应过来:“这还差一份餐具,我去叫人再拿一份。”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你们了!。”秦总乐呵呵地一屁股坐在了韩穆珩的旁边。
“不用谢,秦哥,应该的。”说完就去招呼前面站着的服务员。
韩穆珩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小到二人都没任何察觉。
一顿饭,无非就是聊点家常。但大多数时候,都是韩穆珩和秦大哥在说。谢曦承安静地坐在旁边,能找到一点话题就顺着插上一句,找不到就默默地低头吃饭。
关键的转折点发生在韩穆珩接到了一通电话,他现在要回公司找一份文件。
留下秦大哥和谢曦承两两相望。不知道秦大哥是否感到尴尬,反正谢曦承觉得如坐针毡,只想快点结束这顿饭。
但明显秦大哥貌似并没有任何不自在,而是在积极地寻找问题,两人开启了一问一答的聊天中。
但好在秦大哥买了两瓶白酒。
俗话说,不熟的人,只需要一杯酒来加热,一杯不够就两杯,两杯不够就三杯,三杯不够就四杯……
几杯酒下肚,秦大哥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小承啊——”秦大哥身子微微前倾,带着几分酒后的热络,“我跟你说,你绝对想不到,我与穆珩第一次见面是在哪儿?”
“嗯……在哪儿啊?”谢曦承撑着脑袋,反应慢了半拍,声音软绵绵的。
“按摩店。”秦大哥的语气里透着几分感慨,“我当时就看着那个按脚的小孩儿有点眼熟,结果仔细一看——不就是我在网上刷到那个考上北大,却选择放弃机会的那个孩子嘛!”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当时就劝他去读书,我可以资助他。但他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了。关键是最让我记忆深刻的,你知道是什么吗?”
也不管谢曦承有没有回答,秦大哥就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我看他的眼睛啊,就像是没了活气一样,你能懂吗?就感觉像是……哦!像个被社会狠狠磋磨过的样子。可你敢想吗?那个时候他也才20岁吧!”
谢曦承本来就不胜酒力,几杯酒下肚,情绪早就被酒精无限放大。听着秦大哥的讲述,他低着头,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桌面上,肩膀一抽一抽地,最后竟忍不住趴在桌上,毫无形象地大哭了起来。
见到这个场景,秦大哥也默默地也摸了一把泪,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唏嘘:“而且经过我的了解,这孩子在以往,一天最多的时候要打三份工。我就是觉得吧……这个小孩命不该如此啊。”
“秦……秦哥……”谢曦承吸了吸鼻子,眼泪还在吧嗒吧嗒地掉,“你说……你说老天它……它怎么就不能眷顾他一下啊……他、他都这么苦了……凭什么啊……”
秦大哥听着谢曦承的哭诉,自己也跟着红了眼眶。他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谢曦承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酒后的含糊与感慨:“命运啊……有时候就是这样,不讲理的……”
另一边,韩穆珩处理完手头的事,刚走出公司大门,手机便震动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个陌生的号码。
“您好,请问是韩先生吗?”听筒里传来餐厅服务员略带焦急的声音。
“我是。”他微微蹙眉,脚步一顿。
“是这样的,您那桌的两位客人好像都喝醉了,可能需要您过来看一下。”
韩穆珩的心猛地沉了一下,连一句多余的客套都顾不上说,转身便朝外面大步走去。
等他一路疾驰赶到餐厅,推开包厢门时,映入眼帘的就是这样一个堪称“荒诞”的场景——
谢曦承和秦老板正面对面坐着,两人各自举着酒杯,摇摇晃晃地准备往一块儿碰。
韩穆珩快步上前,不由分说地将两人手里的酒杯一并夺了下来,重重搁在桌上。
就在这时,一位中年女士风风火火地走了过来——正是秦老板的妻子江女士。
“我嘞个乖乖!你咋喝这么多酒!”江女士一进门就直奔秦老板而去,一把将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语气里满是心疼与嗔怪。
接着她又向旁边的人说,“不好意思哈,穆珩,给你添麻烦了,你知道你秦大哥一喝起酒来,心里就没有个哈数。这孩子肯定是被他给挑唆了,等他酒醒了,我一定好好说他。”
“没事儿,江姐,您看看,我要不要帮您叫个搭手的,您一个人也弄不走。”
江女士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儿子马上就到了,你先把这孩子带走吧。”
韩穆珩把谢曦承捞到肩上
“那江姐,我们先走了,有问题打电话。”
“好,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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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有攻嬷和受嬷存在,cp党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