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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玩家这个帅 (吹口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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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友系统,在以社交为主要氛围的剑三里面是个相当重要的部分。
好友之间可以互相查看装备、奇穴、名片、外观,同阵营的玩家在加上好友后可以看见对方所处的位置,就算是敌对阵营,在好感到达100后也能看见对方位置。
而在好友频道内讲的话,能被你的所有好友看见。
这时候萧青崖才终于确认,为什么之前总觉得自己的天人合一对别人没用了。
因为只有对自己来说是“绿名”的人,才能享受到天人合一的治疗效果。
也就在姜衣芫出现在自己好友列表的这一刻,她对于萧青崖来说,就从黄名变成了绿名队友。
……
地牢是从山腹里硬凿出来的,四壁粗砺的石面上布满凿痕,潮气从石缝里往外渗,凝成细密的水珠,顺着凹凸不平的墙面缓缓爬下来。
空气里混着霉味、铁锈味和隐隐的尿骚味,闷得人胸口发沉。
庄临野靠在石壁上,半阖着眼。
他的两只手臂被铁链向左右拉开,锁腕的镣铐嵌进肉里,勒出一圈青紫的痕迹。
肩胛骨抵着湿冷的石面,若不是每呼吸一下他的胸口都微微起伏,恐怕会认为拷在这里的人早已变成一具死尸。
地牢里关着四个人。
他,商队少东家,商队的账房先生和与商队同行的少东家的好友。
少东家名为徐安辰,原本不说娇生惯养,也是养尊处优的少爷,此刻缩在角落干草堆上,抱着膝盖,脸上糊着干涸的泪痕和泥灰,嘴唇咬得发白。
账房先生五十来岁,背靠着另一面墙,眼镜不知道摔哪去了,眯着眼望着虚空发呆。
最后一个是徐安辰的好友,本来是想搭个好友商队的便车,没想到出了这档事,正蜷在地上睡着——也可能是昏着。
一支近四十人的商队,最后只剩了他们四人,而这四人中,只有庄临野这个唯一的武力担当被锁链严防死守地绑着。
其他三人平日里连武器都不怎么会使,现在还缺食少穿、手脚无力,根本解不开他这铁制的锁链,这些山贼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放心地将他们四人关在同一间地牢中。
庄临野闭着眼想起那碗放倒所有人的鸡汤,谁都没料到做出这种事的是那个总是一脸和气、看起来淳朴老实的伙夫老赵。
现在想也没有用了。
庄临野尝试着动了动手腕,锁链发出一阵清脆的撞击声,在地牢中久久回荡,但不出意外,无法挣脱。
他是商队雇佣的独立镖师,本不该犯这种被人下药的低级错误,但谁想得到,差错居然出现在他们商队内部!
如今已经为他识人不明付出生命代价的商队管事,在当时拍着胸脯言之凿凿地保证他们商队内部的可靠忠诚,加上毫昌城的县令明确落鹰坳已数次剿匪十分安全,所以庄临野也并未一直草木皆兵。
江湖上的人若是听到他“藏风刀”栽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土匪寨,也不知有多少老相识会笑话。
正要张开干裂的嘴唇让小少爷给他喂些水,忽然——
“砰!”
地牢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生了锈的合页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铁门砸在石壁上又弹回来,震得整个地牢的潮气都晃了一晃。
逆着身后漂浮的魂灯,萧青崖的轮廓被勾出沉沉的阴影,手上提着的东西垂下来,软塌塌的,沾了血的手指耷拉在半空,随着他的步伐一荡一荡。
姜衣芫对待手上沾了不知多少无辜者性命的山贼大当家下手很重,血腥得萧青崖都忍不住侧目,视线飘忽到其他地方。
真不知道姜衣芫看起来年纪轻轻的,怎么有这么强的行动力,最后萧青崖想将不成人形的大当家提起来时,差点没找到下手的位置。
自己救了一个不得了的女孩啊,够狠,难怪她好感度达到生死不离这种事能成为一个成就。
随着成就解锁的好友列表,在萧青崖意念一动下出现在视线左侧。
空荡荡的好友列表中只有一个姜衣芫,她的头像正露着恬静的笑容摆在那里,点开细看,会发现她的好感度是满额。
话说回现在,萧青崖往里走了一步,手上那坨东西便被掼了出去,嘭地一声砸在地牢湿冷的石地上。
那具躯体滚了半圈,仰面摊开来,脸上的血和泥糊成一片,眼眶肿得只剩两条缝,嘴唇翻着皮,进气少出气多,眼看就要不行。
身上的衣服早看不出本来颜色,碎布条粘着皮肉,有些地方露着翻卷的伤口,结着暗红的痂又被扯开,渗着新鲜的血珠。
账房先生猛地从墙边坐直了,眯着眼使劲往那坨人形上看。
少东家好友被那声巨响惊醒,蜷着身子往后缩,脊背抵住了石墙才停下,而徐安辰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像是想喊又咬住了舌头,两只手死死攥着膝头的裤布,指节泛白。
只有庄临野没动。
亦或许他根本没力气再做出动作。
盯着视线中那抹虚空漂浮的光亮,他缓缓闭上失焦的双目,耳膜如同蒙着一层雾气,对外的感知降到了最低。
他想,终于来了吗。
原来人死之前真的会看见幻觉。
书上说的引魂灯,大抵就是这副模样罢,一团光,幽幽地悬在暗处,不近不远,引着你往某个不知道的地方去。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一介镖师,干的不过是拿命换钱的营生,生前没做过什么值得记进功德簿的善事,死后竟也能劳驾阴差亲自来接。
也算体面了。
庄临野甚至感到一种尘埃落定的安稳。
他不用再撑着那口气,不用再数着时辰等一个不可能来的援兵,亦或在每次听见脚步声的时候绷紧全身去分辨来者是送饭还是添伤。
他累了,累得连睁开眼的力气都不剩,只想顺着这片黑暗滑下去,滑到一个不用再醒来的地方。
那团光还在眼皮后面跳动着,温温柔柔的。
“现在登场的是,能打能奶八块腹肌一八八极品顶帅灯爹。”
陌生又冷淡的声音在庄临野耳边响起,令他的意识重新挣扎着浮起来辨别语句中的含义。
原来是那位“阴差”在说话。
只听他语气平静,说话的内容却叫人听不太懂:“你们的强,来了。”
徐安辰迷茫又惶恐地看向账房先生,得到了同样懵逼的两双眼睛。
庄临野则用最后一丝意识推测自己已经失去了解析语言的能力。
满意说完骚话,萧青崖这才像终于完成了什么过场,恢复正经样,召唤自己现在唯一的满好感侠客:“姜衣芫。”
“唉!”
姜衣芫从地牢口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串钥匙,钥匙上还溅着血渍:
“大人,那些财宝我都摆在外面了哦,您看看有没有什么看得上眼的!”
萧青崖对那堆放不进游戏背包也换不成金的财宝兴趣不大,他现在只希望眼前这些人被他的帅气折服,然后刷刷刷给他跳一连串的成就。
万一就能多解锁些系统呢。
但很显然,他的算盘落空了。
因为面前这四人看起来傻了吧唧的,一个被拷起来的估计是快死了,剩下三个也不说话,就这么直愣愣地望着自己。
看什么看,没见过绝世大帅哥?
好吧,他大人有大量,先把那个被拷起来的倒霉蛋救下来。
不用萧青崖多说,姜衣芫已经非常有眼力见地从他身侧快步掠过,粗布衣卷起地牢里沉滞的潮气,带出一线厚重的血腥味。
她蹲在牢门前,手里钥匙串拨弄了几圈,终于找到适配的锁头,铁门嘎吱一下打开。
账房先生猛地撑起身子,老花眼眯了又眯,看清了来人腰间那柄沾着血渍的剑和门外地上一动不动的那团有点眼熟的东西,浑浊的眼睛骤然亮起来。
他一把攥住身边少东家好友的胳膊,用力得指节发白,像是生怕这是做梦。
徐安辰张着嘴,脸上的泥灰和泪痕被新涌出来的热泪冲开两道白印,嘴唇哆嗦了半晌才挤出一句:“你、你们是……”
姜衣芫看不得有人对萧青崖直呼“你”,眉头一皱:“无礼之徒,大人可是……!”
大人可是来救世渡人的神仙,你见到了非但不跪,还敢在这儿叽叽歪歪?
她还没说完呢,徐安辰啪一下五体投地,哇地哭了出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呜呜呜呜!求求你们救救庄哥!”
庄临野这边,已经安静得像一尊已经入了土的石像。
姜衣芫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第一时间转头去看萧青崖的表情。
萧青崖微微点头,姜衣芫立马快步转到庄临野面前,扫了一眼那两只被铁链以一种非常别扭难以发力姿势拉开的胳膊。
腕上的勒痕已经紫得发黑,有新血正从裂缝里慢吞吞地渗出来,不过流得很慢,像是已经快要干了。
她拧着眉蹲下去,目光迅速扫过石壁上的锁扣,铆钉深深钉入石缝,锁眼与她手中那串钥匙都有些对不上。
姜衣芫伸手摸了一下,指尖叩了叩铆钉的边沿,随即垂头丧气地看向门口。
还得是本护国定邦英武弘义君出手。
萧青崖跨进来,非常有逼格地一路无视掉那三个老的和小的,迈到庄临野面前,微微侧过身,右腿抬起,靴底对准那两根连接手铐与石壁的粗铁链,咔地一声!
铁链从中间断开,崩出一地碎锈,断口处歪扭地咧着。
左链紧跟着又是同样的一脚,铁环崩落的瞬间,庄临野的身子失去支撑,朝前倾倒下来。
萧青崖很想把自己刚刚的英姿录个屏,帅啊太玄经张三,又让你装到了(吹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