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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成就?好友系统! 终于可以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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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深处扎着一座黑魆魆的匪寨,位置十分优越,三面都是峭壁,只有一条路能上山头,被歪歪斜斜的鹿角栅栏围了大半圈,木头新旧不一,像是从山下哪家拆了门板拼凑起来的。
栅栏里面倒是还有一座寨墙,寨门是两扇厚木板钉铁条拼在一起,门楣上悬着一扇剥了漆的旧牌匾,在寨门火盆的光耀下依稀能辨出“义寨”两个字。守夜的山贼缩在寨墙大门旁边的望棚里。
说是望棚,其实不过两根木桩撑了块破油布,四面透风,连个像样的栏板都没有,山贼便裹着一件不知从哪扒下来的羊皮袄,有劲没劲儿地打着哈欠。
啐,窦老一那家伙,仗着自己得二当家的器重,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领着十几号弟兄说是去撞撞运气,结果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守夜的山贼忿忿不平地搓了搓自己的脸,想起十几天前抢到的那波物资和肉票,忍不住又嘿嘿地笑起来。
之前干的那一票,可真是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
他们大当家老早就和城里一位大人关系匪浅,那位大人有时有些不方便做的事,就让他们去替他动手,作为回报,他保他们不被官府清剿。
二十几天前,那位大人专门给他们透露了一队商队的行经路线,要他们去劫了那队商队,他可以替他们压下这件事,而那位大人,则只要这商队里运送的几卷文书。
一个跑荒山野岭的商队送的,能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守夜山贼不懂其中深意,但并不妨碍他对那笔肥得流油的货十分满意,作为出力的人之一,他可也是好好享用了一番。
二当家说那些肉票中有几个有大用,所以并未将他们杀掉,而是暂时关押了起来,保证不让他们饿死就行。
唉,今天就自己守夜,有什么好守的啊,有大当家那城里的关系在,他们寨子早已不同往日,完全犯不着嘛……
守夜山贼裹了裹羊皮袄,又打了个哈欠,突然,远远看见火把的隐隐亮光在黑暗中出现,伴随着窸窸窣窣的草叶声。
窦老一他们回来了?
守夜山贼不想让自己的下半张脸离开好不容易捂热的羊皮袄,缩着脖子晃来晃去地瞧,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按往常来说,不管有没有收获,窦老一那群人回来时应该老远都能听见他们吹牛打屁的声音,但现在距离越来越近,怎么还这么安静……
守夜山贼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但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火焰的红在夜里毫无逻辑地跳动着,推着车挑着箱的山贼们脸色在昏暗的焰光下显得呆滞又苍白。
萧青崖将独轮车让给了姜衣芫和几个昏迷的人,独自走在队伍的最后,给了前面的山贼极大的威慑。
因此山贼没人敢出声求救,只得麻木地带着身后那只“东西”离寨门越来越近。
萧青崖背后的魂灯随着他的步伐有节奏地晃荡,他俊美到有些邪异的脸在阴影与光亮中忽隐忽现。
姜衣芫本该对即将到来的匪寨感到恐惧,但现在看着萧青崖,她只感到一种被神鬼莫测的存在庇护的安心。
而在她眼里沉稳可靠、慈悲为怀的大佬,此刻正在想一个严肃的问题:
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解锁商城和交易行?
如果还能解锁好友列表和频道聊天框就更好了,他已经好几天没在好友频道复制骚话,浑身像有蚂蚁在爬。
都怪剑三!
说起剑三,他不自觉就拿自己眼前这座正面细看有点“颓废美学”的匪寨,与剑三里面那些红名聚集地的建筑做对比,最终得出结论:
游戏里那种门口一堆小怪红名、扎营森严得像什么正规军营地的地方简直是美化过度,这种简朴型才对嘛。
也不知道这座简朴型匪寨能搜刮出什么战利品,万一有能收进游戏背包里的特殊物品那就赚大了。
他快走几步到队伍最前方,右手掐诀,将魂灯在指尖灵活绕了个圈,竖至身前,姜衣芫只能看见一个伟岸的背影。
夜色中,萧青崖那双精雕细琢了许久才捏出来的似神似妖紫金眼眸,像黑暗中的某个角度反着琉璃似的光,而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突然恍惚扬起一个稍显兴奋的弧度。
对,他确实意识到这个世界不是数据组成,但他可是“太玄经张三”,他从天宝四年活过安史之乱,参与皇权更迭又涉足各方势力的爱恨情仇。
有太玄经张三这个“角色”的阅历与淡然,背后更有萧青崖这个玩家更高纬度的视野与热忱,纵然依旧保持着一个正常人应有的朴素价值观,但别指望玩家有多爱惜生命。
在剑三里,玩家会为了某个NPC的身世剧情感动落泪,会为了寻个念头通达而一掷千金,会为了弥补一些遗憾彻夜不眠查攻略,从某方面来说,共情怜悯与冷漠麻木就这样看似矛盾实则融洽地在玩家身上显现。
对于敢攻击自己的路人NPC,就算目之所及全部屠掉,在玩家眼里也不过是拿着一把趁手的木棍,削掉一整片杂草。
有人会在意打boss路上遇到的小怪吗?
反正萧青崖不会。
……
就像是明天和意外不知哪一个先到,死亡总是来得太过突然。
守夜的山贼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只是想要张嘴高声询问窦老一的收获,还没出声呢,刹那清脆的声响过后,他的视线便被白茫茫一片中夹杂着美丽金色的光占据。
萧青崖垂眸,毫无感情地注视守夜山贼栽倒进望棚,意识到自己的技能伤害是不是有点太高,或者这里普通人的血量太少。
到现在除了那点辅助技,其他伤害技面对这些山贼全都是一招秒。
怜悯?不,他只是在那一瞬间意识到,死人会带走所有秘密。
他的系统地图上全是空白,他对这个世界的势力分布、危险程度、甚至眼前山寨的布局都一无所知。
这里可没有任务系统来给他提示。
如果他将所有红名都在瞬间收割,他就失去了许多信息来源。
难道要他脱装备来适应这个世界?
绝无可能!
这样想,萧青崖干脆一个扶摇跃上寨墙,手指往腰间一抚,悄无声息地用暗器囊里的石子处理掉墙上分布各处正昏昏欲睡的几个山贼。
不错,这个可以控制攻击位置,若是击中对方的手脚,完全能达到只伤不杀的效果。
但这样也不是办法,自己的石子只有两百个,而这里地面上的碎石都无法拾取进游戏背包装进暗器囊。
以前在衍天宗宗门里是怎么学的来着……
上课光睡觉去了,啥都不记得了啊!
头脑风暴片刻,萧青崖终于从某个记忆的角落找到了一些画面,将自己的魂灯与棍子拆开,手握棍身。
身为衍天,必要时也是能当近战法师的。
在剑三里受系统所限不能手持棍子和人肉搏,但在这个世界,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纸张灯笼样式的魂灯在他松手后如同鬼魂般漂浮在他身周的半空中,持续发着暖白但毫无温度的光。
若不是魂灯在黑暗中始终稳定地亮着,被威慑住的几个推车山贼现在恐怕早已做鸟兽散了。
仙人真是……危险。
姜衣芫双手扶着车沿,紧抿着唇,一双杏子般圆圆的眼望着眼前景象,咕咚咽了下口水,从搁在旁边的布料里摸索着拿出自己没吃完的糖葫芦,咬住一颗慢慢地啃上面的糖衣,像是在安慰自己。
“咳咳!”
就在这时,她身边躺倒的另一名女子幽幽转醒,眼睛还没睁开,就艰难翻了个身伏在挡板上剧烈咳嗽起来。
“姐姐!”
姜衣芫听见动静猛地转头,赶忙扶住她姐姐姜挽月,把还没用完的止血散再度小心抖出一小撮,递到姜挽月唇边:“姐姐,感觉怎么样?这是仙人给的灵药,再吃一点……”
药……
姜挽月的手撑着挡板,浑身乏力,脑袋还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下意识就要张嘴把自己妹妹给的红色药粉吞下去。
原来自己吃了药,难怪嘴里有股挥之不去的苦涩……不对,山贼!
姜挽月没听清那句“仙人”,一把抓住姜衣芫的手臂:“妹……妹妹!你还好吗?!母亲呢?!”
“我们得救了!姐姐你别着急,听我说……”
姜衣芫差点没把止血散弄撒,紧忙捏紧手心,就在这时,另外几个女性也逐渐清醒。
然后又在发出太过喧闹的声音之前被姜衣芫一人一小撮止血散封住嘴巴,她还贡献出了自己没吃完的糖葫芦,一人一颗裹着糖衣的山楂,好歹是让她们安静下来愿意听她说话。
姜衣芫恭敬对着寨墙上那点晃荡的米白色磕了个头,又眼底深深嫌恶地指了一圈不敢靠近寨子、也不敢弃车逃跑的山贼,三下五除二地讲述完现在的状况。
讲完后,姜衣芫又觉得自己不能就傻呆在这里什么也不干,好歹要展现一点自己的价值。
于是她思考片刻,语气强势地对着发愣的几个山贼:“我问你们些事,如实回答……”
而另一边,萧青崖已成功开无双潜行进入匪寨,并抽出门闩,推开了寨门。
一开门就看见姜衣芫那边几个醒过来的人在朝自己磕头。
远远看去还以为见鬼了似的。
山贼推着车挑着箱进入匪寨大门,夜色已深,只有一些鸟叫和虫鸣在响,整个寨子显得安静祥和。
萧青崖又掏出几瓶止血散和几根糖葫芦,随意丢给几个感激涕零的人,提着魂灯棍就要往四处的房屋内走去。
“恩人!”
姜衣芫忽地小声道,但语速丝毫不慢:“我刚打听到了一些事,他们寨子前些日子抢了支商队,有价值的货物都存放在他们大当家和二当家的住所,还活捉了几个人,就关在寨子西边……”
这小姑娘有点子东西啊。
萧青崖盯着姜衣芫,盯得她声音越来越小,惴惴不安地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
“萧青崖。”
“啊?”
“我的名字。”
魂灯随着他的转身跟随,亦步亦趋地飘荡,这道光亮像山间一阵风,掠过姜衣芫的脸颊。
可能风本身没有在意它吹拂的事物,却让身处其中的人倏然失神。
这座匪寨里的普通山贼们显然没什么夜生活,没油没柴黑灯瞎火的。
大通铺上横七竖八摊着十几条汉子,鼾声此起彼伏,有的磨牙,有的梦里还咂着嘴,像一群拱在槽边的猪。
刘山被人从中间挤得半边身子发麻,迷迷糊糊掀开身上那层硬邦邦的破棉被,踩着鞋趿拉出来。
寨子里黑得瘆人。连月亮都懒得上工,只从云缝里漏了一线薄光,青惨惨地浮在地上,照什么都像蒙了一层灰。
刘山揉着眼往茅房方向走,脚步拖沓,脑子里浑得像灌了浆糊。
走了一半他忽然顿住,没来由打了个寒噤。
夜晚山涧的风有些过于冷了,总感觉有什么恐怖的事正在阴暗处发生。
西边马棚那匹大当家的枣红马了个响鼻,他暗骂一声,耳朵里嗡嗡的,是自己心跳的声音,忽然,他的余光瞥见了什么。
好像是光亮的余晖,在他的视网膜边缘短暂停留一瞬。
刘山眨了眨眼,灶房的阴影里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
幻觉?
他咕哝了一声,想迈步继续走,脚下却跟灌了铅似的,颈后忽然一凉。
他还没来得及张嘴,眼前那张漆黑的灶房门就猛地歪了过去,然后是冰冷、粗糙、沾着碎草屑的地面贴上了他的脸颊。
最后的意识里,他好像听见有人在他头顶极轻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低得像风吹过草叶,一个字都没抓住。
“这个没死唉,大人您力道掌握得太精准了!”
“这屋里还剩最后十几个人,然后我们就可以去寨主楼!”
姜衣芫拖着绳子和破布欢快地跑来,与其他几个恢复了体力的女性合力将这个山贼熟练捆好,塞好破布。
萧青崖的止血散对于这些人来说效果相当好,加上她们本就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贵家庭,不过是平民百姓,家里家外都要她们操劳,所以个个都有把子力气,替萧青崖做后勤不在话下。
现在没了生命威胁,姜衣芫也明确萧青崖对她的善意,因此稍微开朗了些,不用一词一句都斟酌再三才敢说话。
“我刚刚找到了西边关人的地牢,但还没进去,估计关了四五个人,您看……”
萧青崖看了她一眼。
姜衣芫努力解析着萧青崖这毫无感情的一眼想表达的意思,若有所思:“那难道您是要……”
她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戾气别这么重。”
萧青崖从腰部挂件里选了选递过去:“走吧,直接去寨主楼。”
冰凉的匕首重新放到了姜衣芫手中,不过这次不再是让她为了活命而握紧,而是用来让该死的人付出代价,让她代自己刑讯逼供。
顺便让她报她的私仇。
【叮!】
【生死不离!姜衣芫】
剑三熟悉的成就页面突然跳了出来,萧青崖瞳孔骤缩。
除了后面的资历是0,其他的就和在游戏里一模一样。
随之而来的,是视线右下方一连串的系统提示:
【已解锁好友系统】
【已解锁好友列表,好友频道,密聊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