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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神仙? 新角色出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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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衣芫看着萧青崖手中出现一个白瓷瓶子,被递到自己手上。
萧青崖目光看见被绑在独轮车上还在昏迷的另外几名昏迷的女子,他想了想,又掏出一瓶。
反正这玩意儿多。
示意姜衣芫上独轮车救其他人,萧青崖转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山贼们,手指在魂灯灯柄上敲了敲。
就这么杀了?那肯定是不行的,难道还要他堂堂弘义君来推车吗。
于是他将魂灯背回背后,手指轻抬,敲了敲独轮车,朝姜衣芫点了点头,尽显冷傲逼格。
姜衣芫已经吃下止血散,恢复了些体力和气血,心中正在惊讶萧青崖居然愿意将这种灵丹妙药用在自己身上,便注意到萧青崖的动作。
作为本就机敏聪慧,能读会写的私塾夫子之女,姜衣芫察言观色的本事不低,立刻会意。
她眼帘微垂,掩住眼底对这些跪地求饶的山贼几乎要溢出来的怨毒,再抬眼,竟对这些她恨不得生啖其肉的山贼们扯出一个极淡的笑:
“仙人留你们活口,是你们的造化。你们该做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车、货、箱笼,一样不少,推到匪寨去。快些动身,趁仙人还没改主意。”
自以为得了饶恕,性命有救的山贼们赶忙称是,连滚带爬地爬起来,正要去挑担拉车,萧青崖开口道:“先挖坑,埋人。”
古代的大多人总讲究一个入土为安,这里被山贼杀的应该都是些平民百姓,就这样让他们曝尸荒野他还是有点于心不忍。
仙人是想先让他们挖坑?自己居然没理会到这一层意思?!
以为自己办砸了萧青崖示意她第一件事的姜衣芫,顾不得内心对山贼的恨意,惊出一身冷汗。
正要跪下请罪,一个略硬的物体带着纯粹的甜味凑到了她唇边。
糖……糖葫芦?
可不是,一支串着圆润山楂,裹着糖衣的糖葫芦被萧青崖递到了她嘴边。
那抹甜意,令姜衣芫的神魂都为之一顿。
她有多久,没尝过甜味了呢……?
她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过年赶大集时,无忧无虑的她和姐姐被父母牵着走在人海中,兴高采烈接过父亲从小贩的草靶子上取下来的糖葫芦。
那层糖衣在阳光底下泛起一层晶亮的光泽。
父亲死后,姐姐被本地一户有权有势但苛虐下人的人家看中,想要强纳为妾室。
一旦成了妾室,那生死都叫他们拿捏了。
姐姐不从,那户人家嘴上说不做强抢民女之事,但却暗地里叫了地痞流氓断了她家的一切生计,想要逼迫姐姐低头。
如果不是真的走投无路,谁会愿意赌上自己一生,跋山涉水去投靠那虚无缥缈的娃娃亲未婚夫?
姜衣芫一直不愿失了礼数挺直的肩膀终于卸了力。
鼻腔瞬间被迟钝的痛苦席卷,几乎要停止呼吸的酸涩将她的眼珠蒙上一层水雾,她手指抖得不成样子,接过那支糖葫芦,连感谢都说不出声。
还好……还好她遇上了仙人,她还活着,她的母亲和姐姐也还活着,
蛋叉叔叔的糖葫芦,在剑三里面如果给少年体型的玩家喂,可以收获一声“谢谢XX哥哥/叔叔”。
每年儿童节活动都会送一个制作糖葫芦的盒子,多个盒子可以拼接做出更多糖葫芦,所以并不算珍贵。
这种糖葫芦在玩家之间的交易行里,是萧青崖可以眼都不眨地一口气买上几百上千支的便宜物品。
看姜衣芫身体虚弱还一副时刻精神紧绷的样子,萧青崖就忍不住给她塞了一个。
在他眼里,姜衣芫只是一个年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吃点甜的心情或许会好点?
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解锁交易行功能,他这里虽然有很多存货,但坐吃山空总让他很没安全感。
等到都收拾妥当,途中萧青崖还杀了一个想要趁乱逃跑的山贼杀鸡儆猴,车轮在山间发出沉重的碾轧声,他带着一群妇女儿童和山贼,浩浩汤汤往匪寨的方向走去。
没办法,他这人就是心善。
……
丁有食恍如隔世般挪到了那条小道上。
借着月光,他跌跌撞撞扑到地面,恍惚地捏着被血渍浸润的泥土。
那个神秘的男人,真的是神仙吗?
那他刚刚是不是目睹了神仙降世惩戒恶人的现场?!
丁有食掐了掐自己大腿,正在考虑自己是赶紧回家,还是跟上神仙碰碰这千年不遇的机遇,忽然,林中走出一个戴着斗笠的人影。
月光从背后泼了他一身。
丁有食被吓得不轻,但可能这一晚上见到的东西太多,大脑超载,竟一时忘了逃跑。
就看见那靠近的人靴上缠着半旧不旧的布条,腰间挂着几柄鞘已陈旧的刀剑,藏在阴影里的眼透着锐利的光芒。
那人鼻翼微微翕动,那张被月色半掩的脸上神色莫辨,对着丁有食歪了歪头。
他像是闻到了什么令人不悦的味道,嘴角不咸不淡地勾了一下:
“好浓的血腥味,这位老哥,可知这儿发生了什么?”
丁有食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腿使劲往里缩,活像是见到什么大恶人似的。
那男人见状,意识到自己恐怕把这人吓着了,便把自己的斗笠往后一揭,笠上细绳挂在背后,露出一个有些明媚的笑,双手抱臂,自顾开口:
“忘了自报家门,在下崔剑,江湖人士,居无定所,哪儿有活往哪钻,这回受人之托,一路追着山匪踪迹来……”
说着,他摊了摊手:“……结果看来,好像被人抢了先?”
丁有食心神稍定,只要不是什么妖怪恶徒就好。
崔剑看丁有食冷静下来了,便伸手将他拉起身,语气轻松,让人忍不住想要和盘托出:
“老哥你吓成这样,肯定是看见了什么,别藏着,跟兄弟说说?”
“……”
月亮挂上树梢,月光如纱般轻柔地洒在大地上,安抚着一切不安的躁动,连虫鸣都温柔了些许,渐渐寂静无声。
“神仙?”
崔剑眉头拧了一下,又赶紧松开。
他似乎想要笑,又看丁有食一脸笃定,便硬生生把笑咽了下去:“我说老哥,我崔剑也是跑了十几年江湖,从漠北到岭南,荒山野庙睡过,乱葬岗蹲过,妖怪神仙这东西……倒从未见过。”
“那些流传的神鬼志异,最后要么是歹人作祟,要么是以讹传讹……会不会是天色太暗,老哥你看岔了什么?”
丁有食对崔剑不信任的态度而心生不满,但他不太敢和这个有刀的江湖客争辩,只把嘴一撇,不说话了。
崔剑轻咳一声,又把话绕了回来:“……不过也不一定,世上的事,谁说的准呢。”
“对嘛,他肯定是天上的神仙!你是没看见,那神仙就站在这儿,动都没动,就这么一扬手!”
被崔剑重新肯定,丁有食这才脸色缓和,狠狠点了点头,继续手舞足蹈:“就那么哗啦啦几道光,山匪就躺了一地!连血都没溅到他身上!”
“这要不是神仙,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你走南闯北见过这样的?”
崔剑便面带微笑地跟着点头,心里却想着其他的事。
这位不知是不是在装神弄鬼的“神仙”,往匪寨的方向走了?
自己找到的线索同样通向这个隐藏在大山深处的匪寨,看来,这次的行动恐怕要偏离最初的计划,变得复杂起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