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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黑巧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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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打开,出来个阿姨。
她跟江千里打招呼,符仰才知道也来她就是做饭的阿姨。吃了那么多饭,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做饭的人。
阿姨有点歉意地朝江千里笑了下:“江先生,我今天有点事耽搁了时间,来得晚了一点,不过饭做好了,卫生也搞了。”
江千里说:“辛苦彩姨了。”他目光示意了下符仰说:“这是我朋友,以后会跟我一起住,彩姨以后做饭少放点盐,合适的菜可以放点糖。”
符仰瞅了江千里一眼。
一起住?……他同意了吗?
“好嘞,”彩姨笑着应下来说,“我见过江先生的朋友。”
符仰也认出来她,她就是在符仰在以前的出租屋门口见到的那个阿姨。
符仰打住彩姨的话头:“那谢谢彩姨了。”
彩姨摆摆手,说自己先回家了。
进了电梯,江千里问:“她在哪见过你?”
符仰说随口说:“就是有次来你家,也是电梯里遇到的。”
江千里没多想。
不久前见到阿姨的场景还在符仰脑子里。他直觉这里面一定有某种关联,难道阿姨跟他一样,打两份工?
“到了。”房子所在的楼层低,电梯很快停下打开,江千里看他发愣,说了句。
符仰思路被打断去开门。他暗暗吐槽江千里把资本家的懒惰发挥到了极致,只要他在,江千里绝不碰门把手一下。
进到家里,江千里照例把拖鞋给符仰。符仰踢回去。
斜挎包里摸出一点窸窣的声音,取出东西撕开包装,扔到地上:“我自己买了。”
符仰对江千里的待客之道颇有微词,他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次次来,次次穿江千里拖鞋。
江千里对此很满意。他的拖鞋是黑色的。符仰买的是白色的,上面还有个小猫的图案。
厨房吧台放着阿姨做好的饭菜。
符仰把烤肉还有江千里带回来的包装纸袋放在桌上说:“等下,我给你热热。”
江千里说:“不用了,我不吃这些。帮我盛点米饭。”
米饭放到面前,江千里就着符仰的烤肉吃饭。
江千里不需要,符仰就把阿姨做的菜用保鲜膜包起来,放到冰箱里,说:“那明天就不要让彩姨来了。”
江千里说:“让她来做新鲜的。”
“那剩下的怎么办,”符仰说,“就一天而已,还在冰箱。”这也浪费了吧,不过江千里是老板,还有胃病,符仰说:“那你跟彩姨说明天少做一点,我吃剩菜。”
江千里:“……”
他把阿姨的联系方式推给符仰:“以后你跟彩姨联系,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不来,还有喜欢吃的,想吃的都可以告诉她。她会做的菜很多。”
“哦。”符仰添加联系人。他的工作渐渐多了起来。
符仰收拾好了,坐到江千里对面,桌上的烤肉勾起了他的一点馋虫,他用生菜给自己包了一片雪花牛肉。
江千里:“咳……”
符仰:“……”
到他嘴边的烤肉还没舔到味就到了江千里嘴里。
他不吃,江千里就不吃,他一吃,江千里就抢。
符仰坐着,不动了。
江千里问:“不喂我吃了吗?”
符仰:“……”挺正常的行为被江千里说得那么拿不出手。
江千里把桌上的牛皮纸袋推过去:“吃点饭后水果。”跟彭牧吃了那么久的饭,嘴还馋。
“什么啊?”符仰打开看,眼神一喜,是那个贵贵的榴莲。
公司下午茶,江千里让费霆打包了一份。
符仰脑中掌管回忆的角落,被晕染成淡淡的黄色。多年前,他趁着打折买了一个小榴莲,舍不得吃,骗江千里说自己不喜欢那个味道,江千里还硬是往他填进去一大块。
他差点忘了,他的人设是不喜欢吃榴莲。手都伸到袋子里,装作想起来什么似的,说:“我不喜欢吃这个。”
江千里说:“那就放冰箱。”
“别放冰箱了吧,吃凉的不舒服。”
江千里贴心地帮他打算:“让你现在扔你肯定是不舍得的。那就先放冰箱里,放坏了,再扔掉。”
符仰:“……”
有点钱了不起江老板!
符仰拿出来,乖乖的吃。
江千里吃饭很快,吃完去洗碗,符仰想抢过来,嘴里又被填了一大块。
符仰站在水池边吃榴莲,江千里洗碗。符仰不免想,他这算哪门子的助理。
最后榴莲还是放冰箱了,太多了,江千里不吃,他也吃不完。
符仰合上冰箱门,一转身江千里就在身后,吓得符仰胃里的榴莲都跟着抖了下。江千里上前一步,眼神玩味地问:“不喜欢吃榴莲?”
符仰眨巴着大眼睛,瞳孔淡淡的蓝色似乎收缩了下,他一只手背到冰箱身后,扣着冰箱门:“对啊,不、不喜欢。”
江千里另一只手搭到符仰肚子上,指背轻轻蹭动:“不喜欢,还吃这么多?”
小猫吃饱了很喜欢仰面露出肚皮,让主人给揉一揉。这一下一下,舒服得符仰肚皮连着肉连着筋骨,有点舒服得麻过去的趋势。
“嗯……”唇边泄露一点含情的信号。
江千里眸色瞬间变深。
这声音实在是听不得,符仰意识到之后,紧紧抿了下唇,拍掉江千里的手,“那个,我……我……”
没“我”出来,江千里压低了点身子,帮符仰说:“你知道你说你不爱吃榴莲,却偷偷扣榴莲皮的样子有多可爱吗?”
江千里的欲丨望混杂榴莲的浓郁香甜的独特香气,他的嘴唇距呼出榴莲味道的地方不过半寸。
——嘟咕嘟。冰箱制冷流动的产生的微弱流水声忽然响起。
符仰猛的推开江千里,掩饰的抹了下脸:“我要出家了!”他脚步迈出向厨房区域迈出。
厨房里响起两声轻笑。
符仰:“……”
这时才反应过来吐槽江千里,太过分了,也来他当时看到了。
江千里拉住他的手臂把人拽回来:“你出家,我怎么办?”
符仰:“……”
什么怎么办?什么出家?谁出家?啊?谁要出家……
符仰小小的脑袋承受不了,脸都有点皱了,急说道:“不是,我要回家了。”
他低着头,不敢看江千里。
江千里额头抵在符仰的肩膀,深呼吸一口气,还是忍不住又闷笑出声:“我先去洗澡,一会儿送你。”
说罢,江千里去了卧室。
符仰睁大了眼睛,手一下一下在自己的胸口捋着。捋顺了,脸上还热热的,一时下不去,就在水池边往脸上扑了两捧水。
一颗扑通扑通的心,暂时被浇安静了。
他去到卧室想跟江千里说他先走了。浴室水声哗哗,他定睛落在床头的银边眼镜上。
符仰走过去,拿起来打量。没有损坏,镜片没有磨花。
浴室内的水声停下来,他出声问:“为什么不用这副眼镜了啊?”
“镜腿刮了一条线。”江千里的声音在浴室里有点沉闷的回响。
符仰把灯光调亮一点,还真是,很浅很细的一条。他撇撇嘴,这谁能看出来,就这一条线影响他江总的气质,还是拉低他江总的颜值了?
江千里喊了一声:“帮我拿条内裤,在衣柜左边第二个抽屉里。”
符仰放下眼镜。
抽屉里全都是黑色、灰色的,符仰不想问,随便拿了一条。
他觉得自己有点不争气,又不是没有见过男人的内裤,他自己也有啊,就是没江千里多。拿个内裤而已,为什么会不好意思。
浴室门开得很大,符仰却只是浅浅地伸进一点手臂。
忽然,腕间覆上一股凉意,那凉意收紧把他手臂往里一拽,符仰整个人被带进了卫生间。
江千里把符仰压在墙面:“不戴是因为怕再刮花了,”他指尖蹭蹭符仰的脸颊,说,“那是你给我买的。”
他睡前在床上需要戴眼镜的时候,偶尔会换上银色的。有时会给他一种,符仰还在他身边写作业,再过一会儿会到他身边问他这道题怎么做的错觉。
符仰像是本能地很轻微的用脸去够了下那几根手指:“你怎么用冷水洗澡啊?”
江千里眼里含着细碎的笑意:“吃不吃巧克力?”
符仰:“……”
江千里真的从旁边的架子摸到了巧克力,然后放到了自己嘴里。
符仰:“……”
下一刻,江千里的俯身含住了符仰的唇。
符仰眼睛眨了下,蓝色愈深,氤氲的水仿佛落在了他的瞳孔上。
巧克力味的舌尖涌了进来,在唇里走了一遭后,挑逗那软软呆呆的另一根。另一根只是呆,也并不是无半点回应的。他会在那讨厌的舌尖去勾搭那两颗尖牙时,试图把舌尖赶出去。
来来回回,你来我往,巧克力压在江千里颊侧化开,粘稠的液体或直接流进或顺着舌滑进符仰的唇——符仰尝到了江千里送他的生日礼物的味道。
一上一下的姿势,符仰只能全盘承受,来不及吞咽的浓稠的水从嘴角溢了出来。江千里的指腹按在唇边,轻轻擦过,棕色的液体染到腮边。
那颗化开的巧克力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转移了到了符仰嘴里,咯着软滑的舌尖,把符仰咯清醒了一点儿。
他眼睛恢复清明,舌尖一顿,巧克力就顺着食道滑了进去。
胸腔内的东西再也束缚不住,喷薄而出,那一颗心好像在水汽充足的浴室里也被唤醒了,不再躲躲藏藏、遮遮掩掩、弯弯曲曲,符仰眼神直白,话语更是直白:“江千里,我是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