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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坏蛋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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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仰手一抖,玻璃杯差点掉到江千里床上。
他还惦记那只猫啊?
符仰心里不是滋味,说不出来什么感情,站在江千里的角度,虽然那只猫回家很少,但也是他跟他一起养的。他对小猫还挺好的,给他,也就是给自己买好吃的,还送礼物给他。
他折到客厅,站了会儿,向里面扬声道:“我出去一趟买点东西。”
符仰走到门口,重重的开门关门,这两声足够清晰。他依旧站在屋里,他低下身变回了布偶猫。
半小时后,符仰将会为他现在这个决定后悔。
布偶猫下意识地蹬了两下腿。那个金色的圆环竟然会随着他的变小跟着收紧,一个很小的金色的圆圈,紧紧粘在他的腿上。
他盯着那东西,蹬了两下没什么效果。不管了。
布偶猫慢步进到卧室,跳上床,在江千里张开的腋窝边蜷缩,喵的叫了声。
江千里猛然撑起身,望着那只毛茸茸的布偶猫,他脸上出现的不是惊喜,而是惊惧。他立即抱起小猫,手劲大到符仰有点痛。
关门关窗,把一切小猫能通往外界的出口全都封闭。
病美人行动自如,符仰的猜测被证实,他又被骗了。
江千里坐在沙发上,掐着符仰的下颌,将他缩成一团,按住他的腹背,不让他有一丝从他怀里离开的可能。
他凝视着小猫,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是暗示符仰他知道他的身份,而不是让他变成一只猫。符仰变成一只猫只会让他害怕。
一只猫的消失比一个人的消失容易多了。所以他这七年才找不到他吧。
符仰脑袋动了下,不太舒服的叫了两声,江千里施舍地般的松了一点点力道,也只是一点点。
外卖员送来了胃药,开门拿药的时候江千里更谨慎。他箍着符仰的下颌的手改为拎着他的皮肉,另一只手抓住他的四肢。
他让外卖员把药放到屋内门口,跟外卖员说,他付跑路费,让他帮忙去买个笼子。跑路费很高,如果符仰有这个机会的话,他都想去帮江千里跑腿——如果这笼子不是为了关他的话。
江千里原话是:“铁艺笼子,铁丝要粗,铁丝网要密。”
“喵,喵,喵……”符仰有点哆嗦。
这笼子拿来关谁不用想也不知道,他不要!
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有被关过,他不要去笼子里。
他想跑,换来的是更紧的桎梏。江千里怎么可能再让他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跑掉。
符仰张开爪子,就要去抓江千里的手心手背,江千里没有一点躲开的意思,锋利的猫爪落下的前一刻,符仰还是收了起来。
江千里知道他不会抓他,就算是抓,也不过多几条爪子印。要是能抓还好呢,留下来向符仰讨债。
猫笼子来得很快,他直接将符仰关了进去。一颗心终于落到实处。
符仰“喵喵”的叫着,想出去,用爪子抓笼子。
这些行为完全超出了符仰的预期。他本来只是想满足下受病痛折磨的江千里,没想到被折磨的变成了他。
江千里背靠沙发,笼子放到腿上,一言不发的看着符仰。
符仰扒拉铁笼子。他当然扒拉不开,就开始叫唤。
江千里说:“别叫了。”
符仰不听:“喵,喵!”一声比一声尖锐,一声比一声恼怒。
他不明白江千里为什么要把他关起来。他明明是好心满足他想见小猫的愿望。江千里不要他的好心,反而把他关起来。
江千里默默他跑到笼子外的尾巴毛:“别叫了,给你吃巧克力好不好?”
过生日那天江千里还带了一盒巧克力,被符仰放在进门的柜子里。他吃了几颗了。
江千里找来剥开,从铁丝的空隙间放进去。
符仰一爪子拍出去,气恼且倨傲的扬起头:“喵!”
“不想吃就不吃了。”江千里还是把笼子放在腿上。
符仰还是叫,他叫一句,江千里就回应他一句:“别叫了。”
江千里放了点水进去,符仰不喝。
还好吃过晚餐了,放进去的水被拿出来,以免符仰打翻。
一人一猫的声音在房子里没停过,到最后两人的嗓子都有些哑了。
江千里知道符仰的秘密。他也知道,符仰身上肯定还有他不知道的秘密,这个秘密一定跟他离开的原因有关。
他不说,想让符仰自己说出来,他想让符仰信他。
可是符仰不信。无论是引导还是暗指,符仰都无动于衷。江千里眸色暗沉,胸中郁结着一团气,铁了心不想把符仰放出来。
到了睡觉时间,江千里就带着猫笼子去符仰卧室。猫笼子放在床上,他侧身躺着,手臂围住一半猫笼。
符仰不睡,睁着两只蓝底黑瞳的眼,静静的望着江千里,时而依旧会发出一句低声当昂扬的猫叫。
江千里捂住了胃,这次是真的痛了起来,疼得额头后背直冒冷汗。江千里生生忍着,去卫生间吐了一遭,回来依旧抱着那只猫笼子。
符仰看不下去,他想不是看不下去江千里生病,他是看不下去万一江千里病倒了,没人在他家里发现他怎么办,这样太晦气了。
符仰抬起爪子指了指门口,明明有胃药为什么不吃。
江千里手指伸到笼子里,点点小猫的尾巴:“不舒服是不是,我也是。”
符仰:“……”
他甩开猫尾,不是坏蛋踫,又气又急又没办法。
他真的后悔刚刚没有把江千里赶出去,后悔动了恻隐之心。
符仰无力的趴伏下来。
碰不到猫尾巴,江千里就重新找到能触到符仰的地方,他换了一边,手指伸进笼子里,点了点符仰的鼻尖。
符仰的鼻尖粉嫩,有点凉,一种软软的胶皮感,按下去会回弹。
符仰懒得理他了,江千里再怎么碰他他都不动。
江千里跟符仰玩了一会儿,符仰有了困意,就这么睡着了。
符仰晚上就歇在猫笼子里,半夜被江千里惊醒。
江千里不知道做了什么梦,嘴边梦呓地含着:“别走,别走……别……走,求你……”
布偶猫在笼子里转圈,怎么七年没见,还养成了说梦话的毛病。直到他听见江千里那两个极其清晰的字:“符仰……”
符仰趴了下来,低叫了一声,像是附和。
江千里醒得很早,睡了一晚,一点都不舒服,反而更累了。
他今天早上要去公司开会。
江千里想把猫笼子一起带上,可符仰趴在笼子里,精神不太好。他以为是符仰是被关得不舒服了。
这总算唤起了江千里的一点对符仰正常的心理。
他犹豫再三,把布偶猫放了出来,开门让他出去。
很快,门口就响起来了很暴躁的敲门声。
符仰面色憔悴连装都不想装,把柜子上的胃药丢进江千里怀里,一句话没说,就把他推了出去。
江千里发正,知道自己过分了。
门忽然从里打开,江千里黑眸微亮,一瓶牛奶朝脸上飞过来。他迅速抬手接住。
嘭!——门又关上了。
江千里敲门:“开门,好吗?”
当然不好,符仰靠在门后揉脸,板了一晚上,脸有点酸。
“给我开下门好吗?”江千里说,“我手机忘在里面了。”
开门是不可能的。
符仰去给他找手机,卧室、客厅就连厨房都找了,没看到手机,他眉头蹙起,到门口,按下了门把手。
门刚开一条缝,江千里就火急火燎地冲进两步,两只手捧起符仰的脸颊:“对不起,我错了,别生气了,好吗?”
按理来说,符仰不应该生气的,他现在是人,不是猫,江千里关的是猫。符仰也不应该知道江千里把猫关起来了。
符仰此时觉得自己是真的像哑巴,他不管了:“不好!你过分了!我……我昨晚……”符仰抓着裤腿,快想啊,“你昨晚睡在我家,我没地方睡,找的酒店!”
江千里心里叹气,还是没听到想听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密码是你的生日。”
符仰呆愣住:“我不要,你给我买药的钱……唔!”
符仰的嘴又被堵住了,不过这次只是亲了嘴唇,江千里:“开会真的要迟到了,你等我回来。”
说完又在符仰脸上啄了一下,在符仰没来得及发火前,脚下生风跑了。
符仰:“……”
啊!啊!
他要被气死了,攥着银行卡!……这里面有多少钱啊?送他的吗?
不可以!
他是一个有志气、有骨气的猫!江千里真的太过分了!他从昨晚到今天骗了他多少次了,还把他关起来。
符仰用袖子擦一擦眼睛,给楼藏月打电话。
楼藏月那边声音懒懒的,明显还没醒:“怎么了。”
“藏月哥,”符仰声音平静地带着些许杀意,“帮我去杀一个人。”
“哟,”楼藏月声音高了一点儿,“谁惹到我们仰儿了?”
符仰牙缝里吐出三个字:“江千里?”
“可以,不过佣金很高啊。”楼藏月说了个对符仰来说很大的数字。
符仰拿起那张黑色的卡,翻上翻下,心想江千里好歹是个大老板,这么多钱总有的吧:“可以。”
“……”楼藏月哭笑不得:“你可以,我不可以,我已经洗手不干啦,让你哥上一秒知道我杀了江千里,下一秒你哥就送我去见他了。”
电话挂断,符仰有点失望,竟然这么轻易地让江千里逃过一劫吗。
祝余在楼藏月臂弯间醒来,问:“怎么了?”
楼藏月说:“小两口闹别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