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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坏蛋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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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仰那天去花店上班,田桐一见他,就把花都折断了一支:“这么快?”
符仰不解:“什么这么快?”
田桐似笑非笑地打开找了个小镜子给符仰。
符仰以为从家里跑出来后就没什么能打倒自己了……这些脖子上青紫红嫩的痕迹清晰的告诉他想多了。这就好像他跟江千里荒唐了一夜后,还在脸上写几个打字到外头来晃荡——我□□了!
符仰脸霎时比鲜花桶里的红玫瑰还红。
他磕磕巴巴地说:“蚊子、蚊子咬的……”
田桐一脸“你看我信吗”的表情:“长着人嘴的蚊子吧。”
符仰:“……”
田桐给了符仰一管:“会用吗?都跟你说了,姐姐我玩过的男人,比你吃过的盐还多……没事啦,不要害羞,人之常情……有不懂的地方跟我交流啊?”
“会、会用。”
还交流?他光是被人发现就想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了。
田桐靠着桌面问:“我猜,是那个叫江千里的吧。”
“没、没有,”符仰挤了好大一坨遮瑕,胡乱拍在脖颈,“桐姐,别问了……”
田桐可没放过他,但凡有说上话的间隙都不放过逗符仰,还问符仰是不是下面的。
符仰羞得想变成花,埋到水里去。
田桐邀功,说:“我这是为你好!你看你这么害羞,很容易被人拿捏的,等你免疫力上来了,那你就能变成钓鱼的。”
这句话是糊弄,符仰一时半会儿怕是达不到这个境界。
那天唯一值得安慰的点,是符仰回到家,江千里已经走了。之后他们又好几天没见。
符仰一边骂江千里大坏蛋,一边又希望江千里忘了这件事,最好永远不要再提。两股力一直揪着他。
花店下班后,江千里收拾东西准备赶往酒吧。还没去呢,收到了酒吧的电话,符仰被辞退了。
酒吧主管说他工作态度不端正,再加无故旷工一次,经商量决定辞退符仰。
符仰深吸一口气,他说他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忘了去酒吧上班!就是江千里生日那天!
江千里没来之前,他本来打算吃完饭就去上班的,江千里来了,他想着过完生日就去的,但过着过着过到了床上。
符仰和他的电动车孤零零的行驶在路上。一个红灯前停下,他拍了拍他的电动车车头:“完啦,被辞退了,以后说不定都不能给充电了。”
酒吧辞退可以说是压垮符仰美好心情的最后一根稻草,而且压在他身上的那些稻草全都和江千里有关系。
符仰有气无力的回家煮了碗面条,有气无力的咀嚼寡淡的面条。
盐放少了。
符仰挤挤眼睛,说不定两滴眼泪下去滴到碗里,就咸了……那不行,那一定会咸得发苦——因为他的猫生太苦了!
他无声的抽噎了下,塞了两口面条,打开招聘软件。
看得入神,门口响起好一阵敲门声才听到。
符仰警惕地望向门外,没有动。不过一会儿,江千里的声音就在外面响起。
他就知道,他这破地方,就江千里来得最勤快,还想来就来,把这当自己家一样来。
“符仰,”江千里在门外喊,“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知道你在里面?他被辞退的消息已经传到他耳朵里了?符仰不免恶意的想,他被辞退基友可能是江千里动用了什么关系!
……就算没有动用,也是跟他有关系啊。
符仰放下筷子,恶狠狠的打开门对屋外人喊:“是!我被辞退了,你开心了吧!”
这是他康复后的第一份工作,他靠他的努力得到了这份工作,工作中也很认真。符仰真的很难过,这是对他工作能力的否定。
好心情不会消失,只会转移。他被辞退了他难过,江千里一定很高兴。
江千里一愣后,压抑住面部动作:“怎么回事?”
符仰打量他,依旧不确定他的无知是不是装出来的。
算了,没证据,符仰放过这件事。
“来干什么?”他学聪明了,不会让江千里再一来,就把他放进家里。
江千里说:“我还没吃饭。”
符仰不客气:“没吃饭让你家阿姨做。”
“阿姨今天有事请假了。”
“那点外卖。”
“外卖不健康。”
“……”
一个老板还能没饭吃吗?就算这些都是问题,那他不在的七年里,江千里是怎么过的?
这句话符仰当然不敢说。
江千里踏进门口半只脚,最会拿捏小猫软肋,温声说:“我有胃病。”
果然符仰松了口:“吃完饭就走。”
江千里点头,符仰给他拿了一双拖鞋,新的。
刚好那碗面符仰也吃不下去,他就当给自己重新做一份,给江千里做是顺便。
面煮好,江千里真就像八百年没吃过饭一样,呼呼吃了两碗。
“你有胃病,晚上吃多了消化不好。”符仰把锅里剩下的一点全吃掉,没给江千里留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做的是什么山珍海味,就是一碗加了煎鸡蛋的挂面而已。他这得病的原因不光是不好好吃饭,还暴饮暴食吧。
符仰收了江千里的碗去厨房。
厨房的也就两三平米的空间,江千里还跟进来,挤得人心里发慌。他=江千里抢过碗,说:“我来。”
这场景很像他们还在上学的时候,符仰做饭,江千里洗菜,符仰收拾厨房,江千里洗碗。
江千里洗碗技术进步了很多,碗拿在手里,不会再这儿磕一磕、那儿碰一碰,一个碗在他手里没几天就长了几个豁口。
符仰不担心那两个碗了,就是江千里在他面前把碗摔坏了,他也不管了。他错身想出去,被抓住手腕了,带着泡沫的手环了一圈肤白的腕骨。
“干嘛?”
“去哪?”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江千里把捉住的手腕放到洗碗池,打开水龙头仔仔细细的冲洗干净。
符仰想挣开。
江千里说:“别动。不冲干净伤手。”
符仰:“……”他不拉他,他都不需要冲手这一环节。
粘在手上的是洗洁精,却有种面霜的黏腻质感。
厨房里没有用来可以用来擦手的东西,江千里直接把洗干净的手腕蹭在腹部的衬衫。
符仰急忙想缩手,这衣服看起来的就不便宜……又不是非要擦。江千里这一套连招磨下来,磨得他越发心慌。
“那,饭吃完了,你赶紧走吧。”符仰说。
江千里掀起眼皮:“赶我?”
符仰说不出话,受不住那眼神,这小厨房里的氛围也不对,他正要说什么,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符仰得救般的长舒一口气,接起电话。
他想借接电话的去外面,江千里后退一步,拦住出路,伸着长长的手臂洗最后一个碗。
符仰气的心梗,电话里的推销广告,问他要不要报舞蹈课,现在报名有一折优惠,说起舞蹈,符仰梗上加梗。
他说:“不用了,谢谢你,我明天打算烧炭自杀,再见……唔!”
江千里蹙眉,那张脸在符仰眼前倏然变大,惹人恼的嘴唇又贴了上来,眼睛里带着沸腾却强压的怒意。他摘掉符仰的手机,随手扔到台面。压着符仰的腰,按着符仰的后脑长驱直入,深深地吻住。
符仰清晰地感受到江千里身体微微的颤抖,和舌尖绷紧的不安,仿佛要在他身上找个什么东西挂住他一样。
这吻一点儿都不温柔,更何况他对江千里已经有了警惕心,这次又没喝酒,又没吃橘子,又不是江千里生日。他不会再轻易沉入其中。
符仰咬了下那探进来的舌头……那舌不退反进,更用力的纠缠。符仰狠狠心,眉毛压下去,重重一咬。
江千里退了出来,抵着符仰的额头问:“会咬人了?”
符仰退后一步,跟江千里拉开距离,手背抹了一把唇,疾言厉色地说:“江千里,你不可以再亲我!”
江千里进一步:“为什么?”
符仰又退,为什么?因为……不对!
“什么为什么,不可以就是不可以!”不要理由。
江千里把他逼到厨房一角:“可是我们都做过了。”
符仰又震又颤,整个人臊得想跟着水池里的水从下水道流下去,只要离开这里,流到哪里都可以。
“那又怎么了?”符仰拔高声音,给自己壮胆壮理,用田桐的话回他,“就是……一晚情而已!”
“一晚情?”江千里没听过这个词,“……是一夜情吧,”他勾住符仰的腰,围堵符仰所有的逃跑路线:“你看,你连人类劣性的皮毛都学不会,更别说来真的。”
这句话怎么不大对,符仰咂摸着,紧接着又被江千里的下一句话砸晕:“符仰,我喜欢你。”
符仰睁圆了眸子,一双大眼睛里蓝色暗暗加深:“我……”
江千里原本俯下的身体压得更低,距离符仰空白、仓皇的脸不过一寸。
符仰不惊讶于江千里的表白,因为他当过宠物,江千里对他,跟以前的主人对他是不一样的。甚至还有点欣喜。
他也当过人,他不是傻子,江千里明明白白的行为告诉他,他对他是不一样的。
符仰“我”了半天一句没说出来,忘了逃跑。
说什么呢,说他是一只猫?一只随时会瞎掉的猫?一只可能变回回原神再也变不回来的猫?
符仰垂下眸子,睫毛颤呀颤,软软低低地说了一句:“江千里,我与你似梦中云,云外雪。”背的那些古诗,总算用上也了一句,没想到用到这里。连拒绝都不敢说到底。
江千里愣之后,脸上一片黯色:“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符仰鼻酸,不敢抽鼻子,一抽鼻子不算,眼睛该酸了。
“……”符仰双手拉开江千里箍在身上的腰,提醒江千里,“你刚答应我的,吃了饭就走。”
头上没有动静,符仰凄凄抬眼,还没看清楚江千里的的脸,江千里的整个人就落了下来,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卸在符仰身上。
江千里说:“我胃疼。”
符仰:“……”
很难不怀疑心他在骗他。
江千里鼻尖溢出一声闷哼。小猫总是心软,把江千里扶到床上。
家里没有胃药,楼下也没药店,符仰线上购买了药。配送费一大笔,他狠狠一眼剜过床上的身影。昨天不胃痛,明天不胃痛,偏偏今天在他家里痛。
就对他小小的财产有这么强的报复心理吗?
他倒了杯温水给江千里,扶着江千里喝下。
江千里靠在他怀里,成了柔弱无骨的病美人,抱着符仰不撒手,说:“我想阿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