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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老婆是要凭实力捡回来养的(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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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身体的恢复能力很强,克劳德去跟母亲告别时,身体好得差不多了。
担心孩子整整两天的克劳迪娅一见到儿子,紧紧抱着克劳德泣不成声,生怕她唯一的孩子也要离她远去。
克劳德第一次见到母亲这副模样,他同样回以拥抱来安慰他的母亲。
直到克劳迪娅的情绪平复下来,亲自送克劳德过来的萨菲罗斯恰到好处地插入这对母子之间的温情场面,简明扼要地把事情解释了一番,并表示自己要将克劳德带到米德加,提前接受神罗士兵的训练。
克劳迪娅固然很高兴克劳德能如愿以偿,可是她的孩子还太小,她不舍得这么早就把克劳德送去那么远的地方。
萨菲罗斯似乎看穿了克劳迪娅的顾虑,他说自己可以每半个月带克劳德回来探望家里人,如遇到外出任务,最迟也不会超过一个月。为了让克劳迪娅放下心,萨菲罗斯提前将自己安排的要事都罗列出来,确保克劳德跟在他身边不会受到委屈。
说到这点时,萨菲罗斯不动声色地朝后移目,克劳迪娅顿时意识到了村子里的人对待克劳德的恶意有多么深。
虽然克劳德为了不让她担心,总是用各种言辞掩饰自己,但作为克劳德的母亲,克劳迪娅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克劳德被排挤,克劳德不说,克劳迪娅只能配合装作不知情,可这对克劳德的伤害却又实打实的存在。更别提这一次克劳德和蒂法坠下山崖这一事件,蒂法父亲还在为蒂法的昏迷不醒而谴责克劳德。
或许,让这位神罗特种兵带走克劳德会是正确的选择。
克劳迪娅不由得叹了口气,觉得作为母亲的自己依然不够格,竟然还要依靠别人来解决问题。毋庸置疑的是,不管采用什么方法,她都希望自己的儿子能过得更好一点。
做好心理准备后,年轻的母亲答应了萨菲罗斯的提议,将孩子交给了这个看起来刚成年的青年。她蹲下来,再三嘱咐克劳德不要给萨菲罗斯添麻烦,有什么问题及时跟监护人沟通,实在不行就写信给妈妈,妈妈总会在尼布尔海姆等着克劳德的信件。
不舍得家人的不只是克劳迪娅,克劳德同样也不舍得母亲。
临走前,克劳德鼓起勇气,踮起脚在母亲脸颊上极快地亲了一下,趁妈妈没反应过来时,红着脸,拽着萨菲罗斯的衣摆就要离开。
“不去收拾一下你的行李吗,里面可是有很多你的宝贝哦。”难得见克劳德这么主动,克劳迪娅温柔地笑了出声,“比如你的陪睡小人偶。”
母亲的意有所指让克劳德的脸更加红了,活像一只炸了毛的小陆行鸟,看起来可爱极了。
“我是要成为神罗战士的人,我才不需要那种软绵绵的东西!”
知晓自家孩子性格的克劳迪娅顺着克劳德的话继续说:“那么,我未来的神罗战士是否需要他的母亲给他整理好必备的行李呢。”
金色脑袋从萨菲罗斯风衣后面冒出来,小孩遮住大半张脸,有些别扭地说道:“要……”
这副模样直接把克劳迪娅逗笑了,内心的不舍扫荡而空。
“既然如此,无论妈妈怎么收拾行李,克劳德都会带走的对吧。”
“……嗯。”
“有什么需要特别吩咐的吗?”
“要把……床上的东西收拾好。”
“了解,交给妈妈我吧。”
金发母亲望着即将远行的孩子,眼底盛满了温柔的碎光。
愿盖亚保佑她的孩子平安顺遂,皆得所愿。
克劳迪娅回屋收拾行李时,克劳德跟妈妈打了声招呼,说自己要出去一趟,很快回来,说着就跑出了家门。
萨菲罗斯原本还想跟上去,结果刚走出门,便被村民们围了上来,纷纷打听关于神罗特种兵这次前来尼布尔海姆的缘由。萨菲罗斯并不想与这些人多说什么,目光紧紧追随着克劳德,一晃眼,他就望见小孩三两下地爬上广场中央的水塔,身体贴着蓄水桶的边缘缓慢移动,直至挪动到面朝家门的方向,沿着木板边缘坐了下来。
兴许是心中挂念着别的事情,克劳德并不知道自己攀爬危险地方的事情被发现了,他隔着一段距离,眺望着2楼的方向,脸上是藏匿不住的心事重重的模样。这时,萨菲罗斯注意到克劳德的视线并不是落在自己家里,而是隔壁邻居家。
注意到这点后,萨菲罗斯收回视线,他用着官方话术安抚好村民的情绪,表示这次前来只是出于任务需求路过尼布尔海姆附近,不巧遇到两个孩子的坠崖事件。
尼布尔海姆的村民听说神罗的出现只是一个意外,习惯了平静生活的他们听完后悄悄放下心来,他们对五台战争的事情有所耳闻,正因如此,他们才会害怕战火烧到家园。
了解完前因后果,村民们没再围着萨菲罗斯,松松散散地回到了各自岗位。
萨菲罗斯回头走进屋里,找了个地方坐下来,闭目养神。
过了一刻钟,斯特莱夫家的大门被推开,克劳德回来了。
萨菲罗斯掀起眼皮,瞧见他家小陆行鸟还是一副沉郁的模样,便拍了拍身边的椅子,引起克劳德的注意力,示意他坐过来。
“在想什么?”
直白的话语令克劳德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坦诚,他顺从地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握成拳头放在膝盖上,低着头不说话。
见状,萨菲罗斯翻出PHS看了眼上面的时间,冷淡地说:“还有不到半小时就要启程了。”
带有催促意味的话语让克劳德浑身不自在了起来,他咬着嘴唇,目光紧紧盯着地板上的花纹,似乎在与内心做搏斗。过了很久,小男孩开口:“我……没保护好蒂法。”
也许是第一次坦白心里话,克劳德的声音有些颤抖。
“她昏迷了,大家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蒂法的爸爸也很生气,不允许我去看望蒂法。”
“可是,我已经很努力去阻止蒂法找妈妈了。”
“萨菲罗斯,我想变成像你一样厉害的神罗战士,我可以接受很多很多的训练,请你不要对我失望。”
小孩子的脑袋想法很多,自责、愧疚、不安、惶恐等各种情绪一股脑地涌了上来,最后他像溺水者一样紧紧抓住眼前的绳索,生怕被湍流冲走。
萨菲罗斯不太能体会人类的感情,自然也无法感同身受,他沉静地凝视着坐在旁边的克劳德,思索片刻后,根据以往总结出来的经验,在孩子的头顶上轻轻拍抚,以示安慰。换来的,是克劳德用手臂挡着眼睛,胡乱擦一通。
恰好,屋内传来了克劳迪娅拉长的嗓音。
“克劳德,妈妈帮你收拾好东西了哦,要来再检查一下吗?”
听见母亲的声音,克劳德吸了下鼻子,从椅子上跳下来,学着母亲那样拉长嗓音:“来了——”便消失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口。
银发男人迟缓地收回伸出的右手,掌心翻上,若有所思地端详着。
片刻后,客厅里响起了一声轻不可闻的自语。
“嗯,果然很软,下次可以摘下手套试试看。”
……
启程时间一到,萨菲罗斯便没再给斯特莱夫母子俩更多的温存时间,无需他用眼神指示,跟在身边的神罗士兵主动地帮克劳德拎起了行李,并在众人的目送下,三人登上了等候多时的神罗军用直升机。
尼布尔海姆地理位置虽说偏远,乘坐直升机也不过一两天的时间,可不凑巧的是,直升机里有一位专晕各种交通工具的小倒霉蛋。
在吐了三回后,四肢无力的小陆行鸟恹恹地缩在长椅上,脸色惨白,由于呕吐得过于剧烈,生理泪水充盈在他漂亮的蓝眼睛里,眼泪要掉不掉的,鼻涕也止不住地流,完全无法控制晕机反应的克劳德又抽出了摆在一旁的纸巾,擤掉鼻涕后把脸埋进双膝之间,试图借此让自己好受一点。
萨菲罗斯头一回感到不知从何下手,神罗不乏有人晕交通工具,但这些人大部分在选拔时被优化掉了,即便进来了也只会是置之不理,让士兵硬抗。因此,神罗直升机上面没有任何相关药物,克劳德自然也只能靠自己硬挺过去,直至抵达米德加。
为了防止克劳德吐到脱水,萨菲罗斯拧开一瓶水递给了克劳德,让他补充些水分和电解质,却没想到克劳德晕机程度已经严重到把刚喝下去的水隔几分钟又吐出来,甚至于意识都已经开始模糊。
克劳德这幅模样让萨菲罗斯有种说不出来的躁郁。他从小就生活在实验室里,自有意识起就不断地经受宝条的实验与改造,被派上战场执行任务,放在普通人身上的病情或者伤害,对他来说是无需值得在意的一件事。
克劳德作为萨菲罗斯的同类,理应像萨菲罗斯那样有着强大的□□。可是,现在的克劳德才九岁,从他所得到的记忆来看,克劳德杀另一个他时都有十六岁了,更别提泡了五年魔晄后,为了阻止“他”的阴谋不断淬炼□□,一次又一次打败了他。
用未来的标准去衡量现在的幼崽,未免操之过急了。
想到这点,萨菲罗斯的心情稍稍松解了点,他将交叠的大腿放下来,呈放平状态。
“克劳德,躺下。”银发英雄拍了拍大腿。
“唔嗯……”金发男孩发出一声闷哼,没有任何动作。
见克劳德近乎失去意识的样子,萨菲罗斯不再征求小孩的意见,动作强硬地放倒克劳德,让那毛茸茸的脑袋枕在大腿上。
也许是因为不舒服,克劳德的体温降了许多,被萨菲罗斯摁着躺下来后,温热的躯体使得克劳德不自觉地寻求依靠,软乎乎的脸蛋埋在萨菲罗斯大腿上,皮裤很快就被小孩子的脸捂热了。
萨菲罗斯注意到克劳德因发冷而略微颤抖的身体,使了个眼神,让一位神罗士兵把一件衣服拿来,盖在克劳德身上。
从坠落山崖到淋雨发烧,接着又因为晕机引起眩晕作呕,种种遭遇使得克劳德身体状态很差,等到衣服盖在克劳德身上时,萨菲罗斯注意到克劳德的额头又开始有发热的征兆。
考虑到克劳德吐了三回,肠胃脆弱不堪,再加上本人意识也不清醒,饶是萨菲罗斯手边还有退烧药,也不好让克劳德轻易服用。没有任何养育经验的他只能根据现有的普通人常识来推断行动的可行性,而现在,他逐渐意识到抚养一个孩子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接踵而来的各种状况让萨菲罗斯有点烦躁,并且产生了一种陌生且无法掌控的不适感。
饶是再怎么思虑,问题总归要解决。
萨菲罗斯能做的事情不多,他拿出一颗治愈等级比较高的魔晶石,掌心催动着睡眠魔法,两者相配合,帮助克劳德摆脱身体的不适,坠入更深层的梦境。
“睡吧,醒来后就到米德加了。”
一向冰冷的声线在目光触及怀里的孩子时,不自觉变得温和。
银发的神罗特种兵想起前不久的一幕,仅是稍稍迟疑,便脱下了皮质手套,将宽厚的掌心落在孩子的脑袋上,轻柔地抚摸那一头神似陆行鸟的头发。
手指穿梭在发丝间,柔软的触感自掌心传来,意外地令人有些忍不住捏起一缕头发,放置指腹揉捻抹开。
神罗直升机内,传来了某人的喃喃自语:
“果然,很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