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故事的另一种可能》Za子桑

7、老婆是要凭实力捡回来养的（1）

　　环绕尼布尔海姆的山间时常云雾缭绕，有时也会猝不及防地下起大雨。

　　行走在山谷间的银发男人将淋湿的额发朝后一抹，虽说汗涔涔湿漉漉的状态在执行任务时已成习惯，但他依旧是不喜欢长发被淋湿的感觉，有种莫名增加负担的不适感。

　　不论怎么样都好，至少任务已经完成了，他可以回到神罗驻扎地，洗个舒服的热水澡。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他没有在山底下捡到一个昏迷不醒的小孩，也没有在见到这孩子的那一刻，脑海里闪回出不属于自己的一份记忆。

　　年轻的神罗1st静静地伫立此处，努力消化着这来路不明的画面，磅礴大雨打湿了他的睫毛，汇成水珠滴落下来。垂眸间，细密的雨水掩去了他眼底纷繁杂乱的情绪，却无法将那无机质般的冰冷一同掩盖——萨菲罗斯久违地没有这么情绪外露了。

　　倘若记忆可靠，那么眼前这小男孩便是能杀死他的宿敌，按照萨菲罗斯一贯行事风格，他应当在此处将这份隐患排除干净……

　　垂在腿侧的食指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

　　可问题在于，他们的关系远不止于此。

　　甚至于，他们都对彼此抱有欲望。

　　萨菲罗斯无法体会记忆中的那些感情，也无法认同记忆中的画面就是他的事实与未来。

　　他需要进一步求证。

　　而在得出他想要的答案之前，克劳德必须待在他身边。萨菲罗斯不介意自己年纪轻轻就多了一个监护人的身份，也不介意有这么一个定时炸弹绑在自己身边，倒不如说，他并不认为这个年纪的克劳德对他能构成多大威胁。这是年长者特有的傲慢。

　　暂且这么敲定后，萨菲罗斯弯下腰来，初步检查了一番孩子身上的伤，确定没有大碍后，臂弯抬起小孩的腘窝与后背，将人横抱起来。

　　身后的士兵瞧见长官的举动，主动开口：“萨菲罗斯大人，附近正好有一个村子，请问需要改变目的地去那里落脚吗？”

　　萨菲罗斯迈开脚步，头也不回说道：“不必，直接回去。”

　　士兵愣住了，他不明白萨菲罗斯的举动的意义，这个坠下山崖的孩子很明显就是附近村子里的小孩，按照常理，他们应当将受伤的孩子带回到父母身边，而非把人直接带到神罗。

　　由于在军队里接受的训练，饶是有再多的困惑，士兵也只能把疑问咽下肚子里，他遵从长官的命令，跟随着萨菲罗斯的脚步，往神罗的驻扎地行进。

　　…

　　回到神罗驻扎地时，怀里的孩子已经发起了高烧。

　　这也不奇怪，摔下山崖后又经过长时间淋雨，成年人都不一定能安然无恙，更何况是一个只有八九岁左右的小孩，发起高烧后又是喊冷又是在梦里哭泣，把整张脸埋在萨菲罗斯的臂弯里，紧紧拽着皮衣外套不松手。萨菲罗斯只好歇了把小孩子丢到医务室后自己去神罗公馆里调查的想法，只能任由克劳德在他怀里蜷缩着。

　　“那个，还是给他换一身衣服比较好，不然感冒可能会加重。”在打点滴之前，医护人员见特种兵1st就这么干坐着的模样，她犹豫再三还是提醒了一下，毕竟两个一身湿的人粘一块，搞不好都感冒了。

　　“已经派人去找合适的衣服了。”听见医护人员这么说，萨菲罗斯闭目养神地回道。

　　感冒于萨菲罗斯而言简直是遥不可及，他不认为从出生起就躺在宝条手术台上的自己会被感冒找上门来，要真是那样，他早就作为残次品被宝条宣判销毁了。

　　只是，这个医护人员说得对，他无所谓的事情，不代表尚且还是人类的小陆行鸟也可以做到，早在踏入驻扎地之前，萨菲罗斯就已经吩咐手下的人去找合适的衣服过来，免得这幼崽还没死在他手上，就先被病痛折磨到死。

　　没过多久，手下的人带着一套新衣服过来了。

　　由于在神罗这边工作的都是成年人，驻扎地里根本没有小孩子穿的衣服，神罗士兵找了很久，才在后勤的仓库里翻出一套未拆封的制服衬衫。对于显然不合身的衣物，萨菲罗斯并没有挑剔，而是让医护人员擦干克劳德身上的水，把那套破破烂烂的衣服剪开，好披上过膝的衬衫。

　　为了防止衣服上的水渗过干净的衣服，萨菲罗斯让人垫了块毛巾在两人之间，也方便克劳德的在他怀里拱来拱去，寻找安全感。

　　处理好这一切后，克劳德顺利地打上了点滴，萨菲罗斯坐在床上，一手抱着小孩子的肩膀，一手摁着PHS回复消息。这幅画面落在其他人眼里，萨菲罗斯的形象顿时伟光正了起来，让更多的人对神罗所宣传的英雄形象深信不疑。

　　对于这点，萨菲罗斯并不在意他人的看法，在他看来，既然走不掉，不如克劳德早点退烧，好放过他的衣服，让萨菲罗斯早点回去处理这一身湿水。

　　但小孩子粘人的程度注定要令萨菲罗斯失望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克劳德都窝在萨菲罗斯的怀里不肯离开，萨菲罗斯身上的水渍也早就干透了。

　　长期维持一个姿势让萨菲罗斯多少感到不适，在他想再次抽出衣服的时候，怀里的孩子似乎被吵醒了。

　　年幼的克劳德睁开迷蒙的双眼，意识迟缓，直到他逐渐回想起先前发生的事，他就像是受了惊一样从萨菲罗斯的怀里坐起来，大喊一声：“蒂法，不要过去！”这才发现自己早已不在尼布尔海姆的山上。

　　“很好，终于醒过来了。”

　　充满磁性的嗓音自头顶传来，克劳德茫然地仰头望去，视野在接触到一片熟悉的银色长发后浑身一震，几缕发丝随着主人的低头从肩膀上自然垂落下来，拂在克劳德的脸庞上，痒痒的。最重要的是，在对视的一瞬间，克劳德几乎沉沦在那双翠绿色的竖瞳里，脑子顿时停止了思考，呐呐道：“萨菲……罗斯？”他认出了眼前的男人。

　　对于克劳德看呆了的模样，萨菲罗斯并不在意，“醒了就起来吧。”

　　注意到自己还躺在偶像的怀里，小陆行鸟手忙脚乱地爬到床的另一边，满脸通红。但很快，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昏迷前的最后一幕，想起了与自己一同坠落的另一道身影。

　　“蒂法呢？蒂法也得救了吗？”克劳德忙不迭地询问。

　　“在山崖下的只有你一人。”见孩子醒过来，萨菲罗斯摁响墙壁上的医护呼唤铃，平静地回复。

　　听闻萨菲罗斯的话，克劳德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他顾不上内敛的性格，手脚并用爬回萨菲罗斯身侧，情绪焦虑万分：“蒂法就是和我一起掉下山崖的女生，黑色长头发，穿着很漂亮的小裙子，她应该就在我附近。”

　　然而，萨菲罗斯沉默的摇头却打破了克劳德的幻想，他失去力气般地跪坐下来，眼神空荡荡的，蔚蓝色眼眸里蓄满了难过的情绪：“怎么会这样……”

　　失落没一会儿，克劳德强装振作了起来，翻身就要跳下床，语气坚定：“不行，我要去找蒂法，她可能是掉到别的地方去了，我要帮她。”

　　没等克劳德迈出第一步，他的后领子就被人拽住了，他疑惑地回过头来，发现是萨菲罗斯阻止了他。

　　“你的病没好，老实待着。”萨菲罗斯的语气很是生硬。

　　“可是蒂法还没得救，而且我一天没回去了，妈妈一定很担心。”克劳德如此说道。

　　“如果你想去找人，我会派人替你去搜寻，母亲那边的事也由我通知。”瞧见医护人员的到来，萨菲罗斯将小鸟拎回床上，“现在，我需要你养好身体，跟我回米德加。”

　　此话一出，克劳德愣住了：“诶？”

　　萨菲罗斯腾身让出一个位置，方便医护人员给克劳德做检查，在得知克劳德还有点低烧后，他将昨晚做的决定宣告出来，一字一顿道：“我会成为你在米德加的临时监护人，代替你的母亲履行抚养权的义务。”

　　重量级的信息冲击让大脑一下子被搅成糊浆，克劳德瞳孔地震，不可置信。

　　他这是在做梦吗，萨菲罗斯怎么说要抚养他？！

　　这好像哪里不对吧！

　　自顾自宣布这一事项后，萨菲罗斯把照顾小孩子的任务交还给医护人员，自己便起身离去。等到克劳德那晕乎乎的脑袋处理完萨菲罗斯的话时，他已重新躺下来，呆呆望着天花板出神。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简直是不可思议。

　　虽说克劳德坚信自己是特别的，是能够成为萨菲罗斯那样的大英雄的存在，可万事皆有缘由，他想不出来跌入山底的他有被萨菲罗斯看中的理由。

　　克劳德本想早早加入神罗，在军队经受训练后以出色的战斗能力站在萨菲罗斯面前，给偶像留下深刻的好印象。而非这么狼狈，出事后被偶像发现并捡回来，这实在是太糗了。

　　想到这，克劳德侧过身，忍不住用掌心捂住脸，绯红染上他的脸颊，熠熠光辉映射在他的双眼中。

　　但萨菲罗斯说他想要他诶，这是否就证明了克劳德本人真的有这个潜力去成为像萨菲罗斯那样的大英雄。

　　不愧是萨菲罗斯，轻易办到别人做不到的事，这样也能一眼看出来。

　　小陆行鸟完美地将这一切串联起来，并以此说服自己，他在当天晚上萨菲罗斯又来看望时，主动提出了自己想要回家一趟，跟妈妈做道别（当然了，克劳德也想借机确认蒂法是否安好）。

　　面对克劳德的请求，萨菲罗斯很是宽容。

　　早上在回去冲澡前，他吩咐了手下的人去寻找克劳德口中的蒂法下落，并将返程推迟到第二天，借此机会，他则是暗中前往神罗公馆，按照记忆中的线索前往地下室，找寻关于自己身世的信息。

　　有了记忆的参考，萨菲罗斯很轻易地从偌大的地下室里找到了资料，并逐字解读。短短四五个小时，他便将所有资料看完，里面的内容与他所获得的记忆完全匹配。

　　简而言之，萨菲罗斯确实不是人类。

　　在确信这一点后，他只是笑笑出声，出乎意料地没像记忆中另一个他那样发起了“疯”。

　　他坦然地接受了这些真相，或者说这一次求证仅仅是说服自己的一个行动。

　　萨菲罗斯将资料都放归原位，目光转移到了地下室的最深处，那个存放着杰诺瓦的培养罐。

　　那是她的母亲之一，是给他提供杰诺瓦细胞的母体。

　　萨菲罗斯仰望着隐藏在假货背后的杰诺瓦，内心平静得不可思议。换做是几年前，他或许还会为见到母亲而心潮澎湃，现到如今，恍然觉得那不过是一场笑话，甚至于，他的内心油然升起了一阵不可言喻的食欲——他饿了。

　　遵循内心深处的欲望，萨菲罗斯将杰诺瓦从培养罐里扯出来，在接触到杰诺瓦皮肤那一刻，萨菲罗斯能感受到浑身上下的细胞变得活跃起来，连大脑都沸腾了，咕噜地冒着熔岩般的气泡。

　　杰诺瓦渴望着“再结合”。

　　可萨菲罗斯想要的，只有吞噬。

　　这一切就像是无师自通，杰诺瓦长期被束缚在深不见底的实验室里，在萨菲罗斯面前简直毫无还手之力，萨菲罗斯顺利地将母体拆吃入腹，餍足地眯起了眼睛。

　　奇妙的化学反应在他体内发生，分解重组，体内的细胞在为夺取强大的力量而尖鸣。

　　此后，将由他接过杰诺瓦首领的位置。

　　萨菲罗斯终是忍不住仰天大笑了起来，所有的烦郁一扫而空，他好似得到了某种解放，身心无比畅快。

　　当笑声渐渐停下，萨菲罗斯想起了新捡到的小陆行鸟。

　　事先将人带走是正确的选择，虽说萨菲罗斯并不想走上与记忆中相同的道路，但神罗于克劳德的人格塑造却又是必须的。

　　萨菲罗斯想要克劳德让他变得完整，那么在此之前，他需要让克劳德变得完整。

　　养育是必要的措施，唯有这样，克劳德才能成为他的同类。

　　他不介意自己担负起抚养的责任，倘若顺利，他的小鸟会站在他的身边；倘若不顺利，萨菲罗斯也有办法赐予克劳德以绝望和悲伤，令他从高处跌落，变得与记忆中的克劳德更接近的模样。

　　无论未来如何，这一切都将取决于克劳德，他的人偶，他的半身。

　　念此，萨菲罗斯沉吟了片刻。

　　……米德加哪里可以购买《育儿指南》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