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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老婆是要凭实力捡回来养的(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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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神罗1st准备要收养一个孩子的消息几乎在神罗大厦传了个遍。
刚完成弑父,年纪轻轻就坐上总裁位置的路法斯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大脑有那么一瞬间宕机,尤其是当曾把萨菲罗斯收养孩子的资料呈现给他时,照片上那独一无二的陆行鸟发型深深刺痛了路法斯的双眼。
天杀的,他怎么把克劳德捡回来了!
路法斯有那么一瞬间胃都在痉挛,但被他强行忍下来。
就在两个月前,他从这副年轻的躯体醒过来,在确认自己所在位置后便明白自己回到了过去。盖亚上不可思议的事情有太多了,即便是重生也并非不可能,察觉到这一点后,路法斯很坦然地接受了从头再来的这一个事实,并开始谋划弑父篡位。
他部署了很久,特地在1st外出任务时以雷霆之势完成篡位,清算了父亲的势力,坐稳了神罗总裁的位置。
路法斯本想以此作为一个好的开端,在掌控好权力后着手于对1st的控制,尤其是萨菲罗斯这个未来的星球灾厄,必须要在那件事发生之前将所有实验资料销毁。若有必要,路法斯会毫不客气地对宝条这个疯子下手。
作为资本家,宝条固然给神罗带来了客观的利益,但经由他手上所造就出来的怪物,对这个世界造成的危害更为可怖。
路法斯没理由再给萨菲罗斯肆意妄为的机会,而要想解决萨菲罗斯,他必须先清算宝条这个祸害,断绝萨菲罗斯复活的可能性。
只是没想到,路法斯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萨菲罗斯居然把克劳德捡回来养,还有什么比这更地狱的事情吗!
路法斯喝了口水,努力平复掀起惊涛骇浪般的情绪,思考起充满变数的一幕。
他固然知晓回到过去会造成各种变数,而他也从资料中得知,萨菲罗斯此次出现在尼布尔海姆是因为返程中的突发性任务,可路法斯还是忍不住去猜想萨菲罗斯这一行动背后的用意,进而怀疑回到过去的是否只有他一个人。
鉴于这份怀疑,路法斯思索再三,决定先暂缓对1st的大动作,把注意力放在监视萨菲罗斯这件事情上。
另外,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关于克劳德·斯特莱夫的临时监护权,路法斯必须要抢过来!
开玩笑,让年幼的星球英雄落在灾厄手上,保不准都没法活到16岁,更别提萨菲罗斯从小出生在实验室,连养孩子的经验都没有。
无论在过去的未来亦或者是过去的现在,克劳德都是路法斯最后的底牌,路法斯必须确保克劳德不会长歪。
至少,不能再让这小鬼头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偶像了!
***
与此同时。
夜晚,神罗的直升机安稳抵达神罗大厦顶部。
突突作响的机翼下,舱门缓缓打开,两队排列整齐的士兵笔直站立在舱门两侧,他们听从长官一声令下,目不斜视地朝着前方抬臂行礼,迎接着英雄的回归。
面对神罗这番的阵仗,萨菲罗斯早已习惯,他横抱着怀里的小男孩,穿过一众士兵,步伐却在列队尽头被拦了下来。
来者穿着一袭白大褂,双手背在身后,乌色头发也许是太久没洗,泛着一阵油光,被主人简单束在脑后。见到萨菲罗斯,男人似乎感到很高兴,他扬开双臂,作出想要拥抱的姿势,脚步却丝毫没有向前走的迹象。
“欢迎回来,萨菲罗斯。”
男人的笑容令萨菲罗斯感到不耐,对宝条的厌烦毫不掩饰地表现在脸上。
对萨菲罗斯不了解的人看来,这不过是轻微蹙了下眉头,但在宝条的眼里,他从萨菲罗斯情感的细微变化解读出了他对自己的出现感到不悦,这份转变不由得引起宝条的好奇心。
“别用这幅表情看我,你这一次出任务的时间有点长了,我作为你的负责人,特地在这里迎接你也不奇怪吧。”宝条推了下鼻梁上的圆眼睛,目光扫视着萨菲罗斯身上的变化,满意地点点头:“来我实验室吧,让我好好看看你。”
不用猜,萨菲罗斯也知道宝条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无非就是躺在实验台上,经历身体检查、躯体解剖、样本采集、新型实验等无聊的事情。
“我还有事。”萨菲罗斯冷淡地回道。
经萨菲罗斯这么一说,宝条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连说了几个“对对对”,注意力这才转移到了萨菲罗斯怀里的小孩身上,“瞧我这记性,都差点忘了他。”
接着,宝条露出了古怪的笑容:“听说你要收养一个小孩,这可真是稀奇的事啊,你以前可没对任务以外的事情这么上心。”
萨菲罗斯挑了挑眉:“收起你的想法,克劳德不需要参与你的实验。”
宝条摇摇头,一副“你不懂”的样子,“最近送来的实验体太糟糕了,如果现在有可以直接介入样本成长的机会,说不定会是实验的另一个突破口,更何况现在受益于魔晄的这些人,哪个不向往成为下一个神罗英雄。”宝条不认为,能被萨菲罗斯看中的小孩会是普通人。
听见宝条又自顾自陷入疯狂想法的话语,萨菲罗斯不愿与宝条再多说什么了,他抱着克劳德越过宝条身边,轻蔑说道:“克劳德不需要上你的实验台,日后也会有足够的实力站在我身边。”
不等宝条再说些什么,萨菲罗斯头也不回地走进大厦内,继续补充道:“晚点我会下来找你。”
有了萨菲罗斯这句话,宝条满意地勾起嘴角,转过身来看向消失在金属门背后的风衣衣角,心情愉悦许多。
他知道萨菲罗斯做过的事情,也知道萨菲罗斯已经知道他掌握的事实,所以才会在离开前这么回复他。
虽然很可惜杰诺瓦的样本已经没有了,但这些都不重要了,他有了更棒的样本——完成了杰诺瓦细胞进化的萨菲罗斯将会是宝条最新的课题!
新的实验室在宝条前来迎接前便搭建好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萨菲罗斯到底进化到了哪一步。
真是令人兴奋不已啊。
……
克劳德是在一阵轻微的颠簸中醒过来的。
冷冽的气息先一步占据了他的意识,混杂着战士特有的血腥味,让克劳德渐渐从昏睡中醒过来。
注意到怀里的人有轻微动作,萨菲罗斯知道克劳德已经醒了,极快地瞥了一眼,先一步开口询问:“感觉好些了吗?”
到这时,克劳德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脸埋在了一对伟大的胸肌里,黑色皮质衣带从腹部交叉锁在胸膛前,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胸肌的晃动,无数男孩和少年为之向往不已的结实胸肌就这么贴着他半边脸,克劳德甫一抬头就被那独特的角度所震惊。霎时间,他感到自己鼻子涌上一股热流。
这是他能近距离看的画面吗!
与偶像的亲密接触让克劳德的脑袋还没彻底清醒过来,就要报送运行过载,脸蛋“唰”地一下就涨得通红,他连忙捂住了自己的脸,生怕在萨菲罗斯面前失态。
事实上,这已经不知道是他第多少次在萨菲罗斯面前脸红了。
萨菲罗斯目不斜视地走在回寝室的路上,没有S细胞的联系,他自然也不清楚克劳德捂脸的缘由,便以为是身体不舒服,“还想吐?”
克劳德捂着脸摇摇头。
忽然间,萨菲罗斯停下了脚步,他腾出来一只手,换了个姿势让克劳德稳稳坐在他的手臂上。
突如其来的姿势变换让克劳德惊慌地叫出了声,他顾不上遮脸,连忙伸手扶住萨菲罗斯的肩膀,好让自己不至于朝后摔倒。没等克劳德缓过神来,属于大人的手掌轻轻拨开他的额发,掌心微凉,贴着他的额头,似乎在检查什么。
“嗯,没发烧。”萨菲罗斯如此总结,可他还是注意到了克劳德暴露出来的通红的脸颊,略微不解,“你的脸很红。”
如此直白的指出让克劳德在心里无声尖叫,可他又逃不了,甚至连挡住萨菲罗斯双眼的勇气都没有,到最后就像被逼到角落里的可怜幼兽那样,眼睛泛着令人怜爱的水光,喉咙溢出一声呜咽。
克劳德这副模样使得萨菲罗斯心弦触动,被压制在深处的施虐欲伴随着记忆的上浮而蠢蠢欲动,纵使他只是若有所觉克劳德露出这副表情的缘由,但——他确实有些无法抑制地,流露出饱含恶意的笑容。
这样的出格仅仅是出现了一秒,对于一个心神慌乱的小孩子来说足够下意识地去忽视。
就像是一种掩饰,萨菲罗斯恰到好处地岔开话题:“我先带你去我们住的地方,行李随后会送过来,需要什么及时跟我说,我派人准备。”
说到这,话语一顿。
“我随后要去宝条那里一趟,顺便去市中心办理临时监护人相关手续,你在房间里好好休息,不用等我回来,这里的其他事情我之后再跟你介绍。”
努力让大脑冷静下来后,克劳德听着萨菲罗斯嘱咐的话语,乖巧地点了点头。
萨菲罗斯满意地继续向前走,不出十分钟就来到1st的宿舍。
一打开门,堪称样板房一样的布置让克劳德双眼发亮,即使房间内个人物品没有多少,但房间的陈设称得上是简约大气,整体冷银色的风格很契合萨菲罗斯个人气质,只是多少都带有生人莫近的冷漠,让克劳德感到说不上来的拘束。
萨菲罗斯跟克劳德简单介绍了一下屋内设施,卧室、卫生间、衣橱等各种位置基本都解说了一遍。此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是神罗士兵把克劳德的行李送过来了,一同送来的,还有萨菲罗斯先前吩咐过的生活用品。
他们只需简单地收拾好行李,把克劳德的衣服挂在衣橱的另一侧,再把一只萨菲罗斯模样的豆豆眼玩偶放在双人床上,整理过程就算结束了。
萨菲罗斯知道克劳德很崇拜自己,但也没想到居然会抱着偶像周边睡觉,看着上面的使用痕迹,恐怕每天晚上都少不了。这也就很能理解为什么这孩子总是容易脸红了。
不过,既然他们以后都会住在一起,比起抱着那个无趣的玩偶,倒不如抱着真人来得实在。萨菲罗斯并不吝啬于满足小陆行鸟的小小愿望。当然了,其中有多少恶趣味的意图那就不得而知了。
处理好克劳德这边的事情后,萨菲罗斯很快就出了门,留下克劳德一人,嘴里吃着母亲给他包好的小饼干,不自觉地发起了呆。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几乎没有给克劳德整理思绪的时间,如今他望着这间属于他与萨菲罗斯的屋子,忽地有种不真实感,自己就这么离开了尼布尔海姆,来到了心心念念的米德加,还跟崇拜的偶像住在一起。
小孩子总是容易神游天际,一会儿想到了自己以后要加入的训练会是怎么样的,一会儿想到自己会不会跟萨菲罗斯用同样的武器击退敌人,还要花多长时间才能站在萨菲罗斯身边,同萨菲罗斯一起战斗……
想着想着,克劳德拍拍手中的饼干屑站了起来,信心十足地握紧拳头,决定要做点什么来感谢萨菲罗斯。
克劳德记得屋子里有一间杂物间,里面放着扫把拖把以及抹布之类的清洁用品。在尼布尔海姆长大的孩子几乎都会做家务,打扫卫生对他们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克劳德轻车熟路地拿起扫帚,仔仔细细地扫干净屋子里每一块地板,用拖把将地板拖得发亮,做完了这些还不够,他跑到卫生间,取来一张小凳子,赤着脚踩上去,拧开水龙头浸湿抹布,势必要将屋子里的角角落落都要擦干净。
一个人在屋子里做事情可以格外专注,等着也是闲着,克劳德干得很卖力,虽然做得慢,好歹也是把新家打扫干净了,换妈妈来看,也绝对是赞不绝口的程度。
想到这,肚子传来咕咕的叫声,克劳德捂住饿得发慌的肚子,扭头看向外面的天色,这才想起来现在已经很晚了,天都黑了下来。
萨菲罗斯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克劳德顺着床沿坐了下来,表情不复先前的神气,整个人都恹恹的。
事实上,这几天他都没好好吃过一顿饭。唯一在家里吃妈妈做的炖菜,也是身体没恢复好的缘故,吃容易消化的小米粥更多,更别提上了飞机后因为晕机大吐特吐,把还没消化完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再后来不是喝水,就是在吃果腹不了的小饼干,打扫卫生的大量运动使得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更容易肚子饿。虽说现在小饼干还剩下几块,但克劳德希望这些能留给萨菲罗斯尝尝,毕竟这是妈妈做的,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美味小饼干,他想要分享给萨菲罗斯。
伴随饥肠辘辘的感觉,克劳德感到胃一阵绞痛,可更大的空虚感压在克劳德的胃部,让他难受地蜷起了身体,把脸埋在了膝盖之间,他习惯了这个对抗不适的姿势。
他不是笨蛋,其实他可以出门觅食,到处问问人,神罗总有吃的地方。可是,克劳德不敢,萨菲罗斯忘记告诉克劳德房间的密码,克劳德担心自己一旦出去就回不来了,神罗到处都需要密码卡出入,他不能给萨菲罗斯添麻烦。
要不再睡一觉吧,也许再睡一觉萨菲罗斯就会回来了。
克劳德这么想着,从未这么渴望睡着,只是他实在是太饿,饿到大脑都无法接收入眠指令,克劳德鲜明地感受到胃酸源源不断地分泌,先前吃过的小饼干在此刻成了催促的符号,让饥饿感将他拉入永无止境的深渊。
他越想越难受,越难受越饿,就跟死循环一样要把人折磨疯。
最后是怎么睡过去的,克劳德已经不记得了,他只觉得自己浑身没劲,整个人浑浑噩噩地堕入一片黑暗。等他再次意识上浮时,朦胧的视野里撞见了一片令人安心的银色,紧接着,一团更张扬的火红将银色挤开,克劳德隐隐感觉到自己被人托着后背抱起来,可他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屋内似乎有谁承载着怒意,朝着另一个人喊道:“萨菲罗斯!你不会养孩子当什么监护人!”
“他人都饿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