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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慈善拍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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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头，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忽然问：“你最近好像很忙？黑眼圈有点重。”
战北硕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关心这个，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侧头快速看了她一眼，才淡淡道：“年底事多。正常。”
“再忙也要按时吃饭。”江晏宁小声嘟囔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他听。
战北硕没有再回应，但车厢内的气氛却莫名地更加柔和了几分。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想起什么，问道：“假期有什么安排？”
“在家看看书，陪陪爸妈吧。可能和薇薇出去逛一次街。”江晏宁想了想说，“你呢？”
“有几个跨国会议要开。中间可以空出一天。”战北硕的语气很平淡，但意思却表达得很清楚——他空出的那一天，是留给她的。
江晏宁的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保持镇定：“哦。”
车子驶入江家所在的别墅区，缓缓停在大门口。
战北硕先下车，绕到另一边为她拉开车门，手掌习惯性地护在车门顶上。
“谢谢。”江晏宁下车，冬夜的冷风让她瑟缩了一下。
战北硕很自然地将自己臂弯里搭着的大衣递给她：“穿上。”
那大衣还带着他的体温和一丝清冽的雪松气息。
江晏宁愣了一下，接过披上，宽大的大衣几乎将她整个裹住，暖意瞬间驱散了寒冷。“……谢谢。”
“进去吧。”战北硕看着她，夜色下他的目光深邃如潭。
“嗯，你……开车小心。”江晏宁低声说。
“好。”
江晏宁转身走进家门，身上还披着他的大衣。
傅心怡正好从客厅出来，看到女儿身上明显属于男性的昂贵大衣，脸上立刻露出了然的笑容：“是北硕送你回来的？哎呀，这孩子真是贴心，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那孩子也是的，怎么不进来…”
战北硕看着江家的门关上，才转身上车。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车里，拿出手机，屏幕上还停留着和江晏宁的聊天界面。
他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什么也没发，只是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驱车离开。
回到战家主宅，已是灯火通明。
上官婉音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插花，看到儿子回来，笑着招呼：“阿硕回来啦？送宁宁回家了？”
“嗯。”战北硕脱下大衣递给佣人，松了松领带，在母亲对面坐下。
“宁宁最近怎么样？学习累不累？我看她好像又清瘦了点。”上官婉音关切地问。
“还好。进了薛老的实验室，项目比较忙。”战北硕言简意赅。
“薛文渊教授的实验室？那可是顶尖的地方！宁宁真厉害！”上官婉音惊喜道，随即又嗔怪地看了儿子一眼，“那你得多关心关心人家，别整天就知道忙工作！女孩子是需要陪的！”
战北硕端起佣人送上的热茶，抿了一口，没说话。
上官婉音看着儿子那副冷冰冰却对宁宁事事上心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笑着摇摇头：“你啊，就跟你爸一个德行，心里热乎，脸上却绷着！对了，马上年底了，几个家族间的聚会也多起来，你到时候记得空出时间，陪宁宁一起参加。”
“知道。”战北硕应道。
这类社交活动他向来不喜，但如果是和她一起，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这时，战霆渊也从书房出来了，看到儿子，点了点头：“回来了。听说你最近在推动和码省理工媒体实验室的一个合作项目？”
“嗯，初步接触，关于人工智能在金融风控中的应用前景。”战北硕放下茶杯，神色认真起来。
父子俩就着工作话题聊了几句。
战霆渊对儿子的能力和眼光向来放心，最后只提点了一句：“眼光放长远，合作注意底线。另外，”他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些，“个人生活也要兼顾。宁宁那孩子不错，稳重又聪慧，你多用心。”
连父亲都这么说。战北硕面上不动声色，只回了句：“明白。”
回到自己房间，战北硕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远处城市的夜景。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是江晏宁发来的信息：「到家了吗？」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大衣下次带给你。」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他心头某处微微一动。他迅速回复：「到了。」
对方正在输入了一会儿，回过来一个字：「好。」
对话到此为止，没有更多的言语。
但一种无声的、微妙的暖流，却透过冰冷的屏幕，在两人之间悄然传递。
这个假期，似乎因为这一段简短的归途和这两句平淡的问候，而变得有些不同起来。
冰冷的掌控与倔强的抗拒之间，似乎终于裂开了一丝缝隙，让温暖的、名为“在意”的微光，悄悄地照了进来。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至少此刻，他们都在学着以一种更贴近彼此的方式，慢慢靠近。
———
小短假在家的慵懒时光转瞬即逝，京市顶级社交圈的季节却刚刚拉开帷幕。
年末将至，各类慈善晚宴、商业酒会、家族聚会层出不穷，这是维系关系、拓展人脉、也是展示实力的重要场合。
战家收到了一份制作精美的邀请函，来自京市老牌艺术基金会主办的年度慈善拍卖晚宴。
这类活动，战家通常都会出席，而今年，上官婉音特意叮嘱战北硕，务必带上江晏宁。
“宁宁也该慢慢接触这些了，”上官婉音对儿子说，“以后总是要帮你打理这些场合的。正好让她提前适应一下，你也多陪陪她。”
战北硕没有反对，直接将电子邀请函转发给了江晏宁，附言：「周六晚，慈善拍卖。我去接你。」
江晏宁看到信息时，正在书房里看书。
她对这些浮华的社交场合并无太大兴趣，但也知道这是他们这个圈子不可避免的一部分。
她回复：「好。」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需要穿什么？」
「礼服会有人送过去。」战北硕的回信很快，一如既往地安排好一切。
周六傍晚，果然有专业的造型团队带着几套高定礼服和配套珠宝来到了江家。
傅心怡兴致勃勃地帮着女儿挑选，最终选定了一条烟霞粉的一字肩长裙，面料是柔软的欧根纱，上面缀着细碎的晶片，灯光下如同流转的霞光，既不会过于张扬，又完美衬托出江晏宁清冷出尘的气质。
搭配的珠宝是一套低调却极尽奢华的珍珠钻石套装，耳钉、项链、手链，无一不是精品中的精品。
当战北硕的车准时停在江家门口，他下车看到缓缓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江晏宁时，深邃的眼眸中清晰地掠过一丝惊艳，虽然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但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比平时多了几秒。
他今天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丝绒晚礼服，领口打着标准的温莎结，身姿挺拔，冷峻的气质与华贵的礼服相得益彰，如同暗夜中的帝王。
他很自然地伸出手臂，江晏宁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挽住了他。
他手臂的肌肉结实，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温热的力量感。
“很漂亮。”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江晏宁耳根微热，低声道：“谢谢。”
车子驶向位于城郊的私人庄园式酒店。
晚宴场地设在一个巨大的玻璃花房里，此时已被布置得美轮美奂。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折射出璀璨光芒。四周是精心培育的各式热带花卉，空气中弥漫着清雅的花香与高级香槟的气息。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京市顶尖的名流、富豪、各界精英几乎汇聚于此。
战北硕和江晏宁一出现，便立刻成为了全场焦点。两人外形太过出众，气质又格外独特——一个冷峻矜贵，一个清冷绝色，站在一起般配得如同画中人。
更重要的是，他们背后所代表的战、江两大家族，本身就是权势与财富的象征。
不断有人上前来打招呼寒暄。
“战少，江小姐，真是郎才女貌！”
“两位这边请，家父刚才还提起战董……”
“江小姐今天真是光彩照人，战少好福气。”
“是啊，真般配…”
战北硕保持着疏离而礼貌的态度，微微颔首，与人交谈时言简意赅，却自带强大的气场，让人不敢轻视。
他始终让江晏宁挽着自己的手臂，无形中宣告着所有权，也为她挡掉了许多不必要的应酬。
遇到需要江晏宁回应的场合，他会微微侧头，给她一个眼神提示，或者在她偶尔卡顿时，自然地接过话头，绝不会让她感到尴尬。
江晏宁起初有些拘谨，但很快便镇定下来。
她本就聪慧，观察力强，学着战北硕的样子，举止得体，应答适宜。
她的清冷气质在这种场合反而成了优势，显得从容不迫，让人不敢小觑。
“紧张吗？”趁着一个间隙，战北硕低声问她。
“还好。”江晏宁如实回答，有他在身边，那种无处不在的掌控感此刻却奇异地变成了安全感。
“跟着我就好。”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不久，江晏琛也带着苏薇薇到了。
江晏琛一身深蓝色西装，温文尔雅；苏薇薇则穿了一件香槟色的及膝小礼裙，活泼俏丽，看到江晏宁，立刻眼睛一亮，想跑过来，又被江晏琛轻轻拉住手，示意她注意场合，只好偷偷冲江晏宁挤眉弄眼。
江晏宁忍不住微微一笑。
战北硕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对江晏琛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拍卖环节开始前是自由交流时间。
江晏宁和苏薇薇终于找到机会凑到一起，躲在稍微安静一点的露台角落说悄悄话。
“哇！宁宁！你今天美炸了！战大神眼光可以啊！”苏薇薇小声惊呼，“这裙子，这珠宝！果然霸总的宠爱就是不一样！”
江晏宁轻拍她一下：“别瞎说。你呢？跟我哥一起来，感觉怎么样？”
苏薇薇脸一红，又有点小得意：“还好啦！就是有点不习惯，好多人看……不过琛哥哥一直拉着我，我就不怕了！”她叽叽喳喳地说着进来时遇到的趣事。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只见一个最近凭借一部热播网剧蹿红的小明星——林菲菲，正端着酒杯，袅袅婷婷地朝着战北硕所在的方向走去。
她穿着一条极为性感的大红色深V长裙，妆容艳丽，目标明确。
林菲菲走到战北硕面前，巧笑倩兮，声音又嗲又媚：“战总，久仰大名！我是林菲菲，非常仰慕您……”她一边说，一边身体微微前倾，试图拉近距离，眼神里的暗示几乎毫不掩饰。
周围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投过来，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这种场合，总有人想借机攀上高枝。
战北硕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仿佛她只是一团空气。
他正和一位世交叔伯说话，只是微微侧身，完全无视了林菲菲伸过来的酒杯和几乎要贴到他身上的身体。
林菲菲的手僵在半空，笑容变得尴尬。
她还想再说什么，战北硕身边的助理不知何时悄然出现，礼貌却强硬地挡在了她和战北硕之间，微笑道：“林小姐，您好，这边请，王导正在找您。”不由分说地便将一脸错愕和不甘的林菲菲“请”开了。
整个过程，战北硕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语速都没有停顿。
仿佛刚才只是一只苍蝇飞过，被随手拂开，不值得他投注半分注意力。
不远处的江晏宁和苏薇薇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苏薇薇夸张地拍拍胸口：“哇哦！战大神这定力！这处理方式！快狠准！宁宁，你简直可以高枕无忧了！”
江晏宁看着战北硕那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样子，心里却莫名地觉得有点……好笑？甚至还有一丝极其细微的、连自己都未曾深想的安心。
他这种毫不留情的态度，虽然冷酷，却的确省去了无数麻烦。
另一边，江晏琛也遇到了类似的情况。
那位市场总监安思云今天也盛装出席，她看到江晏琛和苏薇薇分开片刻（苏薇薇去找江晏宁了），便立刻端着酒杯上前。
“江总，没想到您也来了。”安思云笑容得体，语气却比在公司时柔软了许多，“刚才看到您和苏小姐一起，真是甜蜜。”
江晏琛疏离地点点头：“安总监。”
安思云仿佛没感觉到他的冷淡，继续微笑道：“听说这次拍卖有一件当代艺术家的作品很有投资潜力，江总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看看？我可以为您介绍一下……”她身体微微前倾，展示着优美的颈部线条和若隐若现的曲线。
江晏琛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正要开口拒绝，一个活泼的身影就跳了过来，一把挽住他的胳膊，声音清脆：“琛哥哥！你和安总监在聊什么呀？我看那边有好好吃的草莓塔！我们去拿好不好？”
是苏薇薇。
她及时回来了，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仿佛只是来拉男朋友去吃甜点的，眼神却带着一丝小狐狸般的狡黠，看向安思云。
江晏琛眼底瞬间染上笑意，反手握住苏薇薇的手，语气温柔：“好。”
然后他对安思云点了点头，语气恢复平淡：“抱歉，安总监，失陪。”
安思云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脸上完美的笑容终于僵硬了一瞬，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没想到这个看似单纯的小丫头，反应这么快，还这么会借力打力。
苏薇薇拉着江晏琛走远，才小声哼了一声：“哼，又想挖我墙角！”
江晏琛失笑，揉揉她的头发：“小醋坛子。走吧，带你去吃草莓塔。”
“哼，那走吧。”
拍卖环节正式开始。
战北硕和江晏宁并排坐下。
他对拍卖品本身兴趣不大，但期间还是举了几次牌，拍下了一套古董茶具（上官婉音喜欢）和一件当代水墨画（适合送给江家长辈做礼物）。
每次举牌前，他会侧头低声询问江晏宁的意见：“这幅画，傅阿姨会喜欢吗？”或者“这个花瓶，摆在你书房如何？”
江晏宁有些惊讶他会征求自己的看法，便也认真给出建议。
两人低声交谈的样子，落在旁人眼里，更是坐实了关系亲密、地位特殊的传言。
晚宴最终在和谐（至少表面如此）的气氛中结束。
离场时，战北硕依旧让江晏宁挽着自己，细心为她披上外套，护着她避开人群，走向等候的车辆。
回到江家楼下，已是深夜。
“谢谢。”江晏宁脱下他的外套还给他，晚风让她微微瑟缩。
战北硕接过外套，却没有立刻穿上，而是看着她：“今晚感觉怎么样？”
“比想象中……有趣一点。”江晏宁如实回答，虽然累，但也见识了不少。
“以后会经常需要参加。”战北硕陈述道。
“嗯。”江晏宁点点头，表示明白。
“进去吧。”他看着她，“下周实验室见。”
“好。晚安。”江晏宁转身走进家门。
“晚安。”
战北硕看着她进去，才坐回车里。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是晚宴上助理悄悄拍下的一张照片——他和江晏宁并肩站在一起，他微微侧头似乎在听她说话，她则微微仰头看着拍卖台，侧脸在灯光下柔美专注。
他盯着照片看了几秒，然后默默保存了下来。
车子驶离江家，融入沉沉的夜色。
这场光鲜亮丽的晚宴，如同一个微缩的名利场，见证了顶级豪门的排场与底蕴，也悄然巩固了某些关系，击退了一些微不足道的觊觎。
而对江晏宁和战北硕而言，这更像是他们关系走向新阶段的一个公开预演。
未来的路，他们注定要并肩而行，面对更多的目光与风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