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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开始主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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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晏宁也开始学着关心他。
有时视频通话，看到他背景是在公司办公室，且眉眼间带着倦色，她会忍不住说：“别熬太晚。”
或者在他连续几天都忙到很晚时，会发信息问一句：「明天早餐想吃什么？我顺便帮你带一份。」
虽然战北硕通常回复「不用，助理会准备」，但她能感觉到，他收到信息时，心情应该是不错的。
他们之间的话依然不算多，但交流的质量明显提升了。
从单纯的报备行程，开始有了更多关于彼此学业、工作甚至偶尔对某些时事新闻看法的简单交换。
一种新的、缓慢而坚实的默契正在形成。
一个周五的晚上，江晏宁应苏薇薇的邀请，去了她在医科大学附近租的小公寓过周末。
苏薇薇的公寓不大，但布置得温馨可爱，充满了生活气息。
“宁宁！我想死你啦！”苏薇薇一把抱住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快进来！我买了超多零食！今晚我们通宵聊天！”
两人窝在沙发里，地毯上堆满了零食袋子和水果。
苏薇薇兴奋地分享着医学生的“悲惨”生活——无穷无尽的解剖图谱、拗口的专业名词、还有让人头皮发麻的各种实验课。
“我跟你说，我们今天差点在生理实验课上集体阵亡！那兔子……”苏薇薇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江晏宁笑着听她吐槽，也跟她分享实验室的趣事，提到薛教授的严厉，楚行舟学长的耐心指导，还有丁念安这个好朋友。
“哇！听起来你们实验室氛围不错嘛！那个楚学长……人很好？”苏薇薇眨眨眼，带着点八卦的意味。
“嗯，行舟学长很厉害，帮了我很多。”江晏宁点点头，语气坦荡。
“哦~只是学长哦？”苏薇薇拖长了声音，随即又笑嘻嘻地凑近，“那你们家战大神呢？最近怎么样？有没有被你的温柔攻势融化一点点？”
江晏宁脸微热，拿起一个抱枕轻轻砸她：“什么温柔攻势……你别瞎说。”但她还是简单说了说最近和战北硕相处时那些细微的变化，比如一起吃饭，比如她会偶尔关心一下他。
苏薇薇听得眼睛发亮：“这就对了嘛！我就说战大神其实心里热乎着呢！你看你稍微主动一点点，他就有回应了！不过……”
她忽然压低声音，“那个楚学长，你还是保持点距离哦？毕竟男女有别，而且战大神那个醋劲儿……”
“我知道的。”江晏宁笑了笑，“我有分寸。”
这时，苏薇薇的手机响了，是视频通话邀请，屏幕上跳动着“琛哥哥”三个大字。
苏薇薇立刻跳起来，飞快地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深吸一口气，才接起来，声音瞬间变得甜美又乖巧：“琛哥哥~你忙完啦？”
屏幕那头出现江晏琛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他背景似乎是书房，看起来也有些疲惫，但眼神很柔和：“嗯，刚处理完几份文件。你呢？在干什么？宁宁到了吗？”
“到了到了！我们正聊天呢！”苏薇薇把摄像头转向江晏宁，“宁宁，快跟你哥打个招呼！”
“哥。”江晏宁对着屏幕挥挥手。
“宁宁，”江晏琛看到妹妹，笑容加深，“在薇薇这儿还习惯吗？她没吵得你睡不着觉吧？”
“哥！”苏薇薇娇嗔地抗议。
江晏宁笑了：“挺好的，薇薇很可爱。”
兄妹俩简单聊了几句，江晏琛问了下她的学习和实验室情况，叮嘱她注意身体。
江晏宁能感觉到哥哥的忙碌和疲惫，但他对苏薇薇的温柔和关心却丝毫未减。
聊了一会儿，江晏琛那边似乎有人敲门，他对着屏幕说了声“稍等”，然后对门外道：“请进。”
视频镜头晃动了一下，似乎被苏薇薇不小心碰到，角度偏了些，刚好拍到书房门口。一个穿着职业套裙、身材窈窕、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子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
她将咖啡放在江晏琛桌上，声音柔媚：“江总，您要的咖啡。另外，安达项目的初步方案我已经做好了，您看是现在过目还是……”
“放这儿吧，我明天看。”江晏琛的语气恢复了工作时的平淡疏离。
那女子却没有立刻离开，目光似乎扫过了电脑屏幕，看到了视频里的苏薇薇和江晏宁，她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更甜了几分，却带着一种职业化的距离感：“这位就是苏小姐吧？真是年轻可爱。江总好福气。”她这话听起来像是恭维，却隐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比较和居高临下。
苏薇薇在镜头这边，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还是保持着礼貌：“你好。”
江晏琛微微蹙眉，似乎对这位下属的多话有些不满，声音冷了几分：“安总监，没事了，你先出去吧。”
这位安思云总监这才微微一笑，转身袅袅婷婷地离开了，离开前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视频这边的气氛短暂地沉默了一下。
苏薇薇撇了撇嘴，小声对江晏宁说：“就是她，安思云，市场部的总监，好像比我琛哥哥还大一岁呢，老是借着汇报工作往我琛哥哥办公室跑……”
江晏琛显然听到了，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歉意和无奈：“薇薇，别多想。她只是工作能力还不错，所以有些项目需要她跟进。”
“知道啦知道啦，工作嘛，我懂的。”苏薇薇立刻换上笑脸，但眼神里还是有一丝小小的介意，“那你忙完早点休息哦！别太累了！”
“好，你们也早点睡。”江晏琛又叮嘱了两句，才结束了视频。
放下手机，苏薇薇抱着抱枕，叹了口气：“唉，其实我也知道琛哥哥对她没意思，但是看到那种成熟性感、又能和他并肩作战的女强人，心里还是会有点小别扭嘛……感觉我自己好像个不懂事的小孩子。”
江晏宁揽住她的肩膀，安慰道：“我哥喜欢的就是你这样的。而且，你不是小孩子，你是未来的苏医生，也很厉害。”
她心里清楚，哥哥对待感情极其认真，既然选择了薇薇，就绝不会三心二意。
那个安总监，或许是有意，但注定是徒劳。
第二天，苏薇薇拉着江晏宁去江氏集团大楼附近逛街，美其名曰“视察防区”。
逛到中午，她果然拉着江晏宁去了江氏集团大楼，说要和江晏琛一起吃午饭。
前台和一路遇到的员工显然都认识苏薇薇了，纷纷笑着打招呼：“苏小姐好！”眼神里都带着善意的了解和好奇。
江氏集团上下几乎都知道，年轻有为的小江总，被一个活泼可爱的医学生拿得死死的。
她们走到江晏琛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刚出电梯，迎面又碰上了安思云。
她似乎刚从江晏琛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文件夹，看到苏薇薇和江晏宁，她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职业微笑：“苏小姐，江小姐，来找江总？”
“嗯，找他吃饭。”苏薇薇点点头，努力让自己显得更成熟稳重些。
“江总还在接个电话，应该快结束了。”安思云笑容不变，目光在苏薇薇略显学生气的连衣裙和帆布包上扫过，语气亲切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年轻人就是有活力，真羡慕。不像我们，整天忙得团团转，连好好吃顿饭都是奢侈。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她说完，踩着高跟鞋优雅地离开了。
苏薇薇看着她婀娜的背影，悄悄对江晏宁做了个鬼脸。
这时，江晏琛办公室的门开了，他走了出来，看到她们，脸上立刻露出温暖的笑容：“等久了？走吧，想吃什么？”
他很自然地牵起苏薇薇的手，目光完全落在她身上，刚才工作中的疲惫和冷峻瞬间消散。
“都可以！你决定！”苏薇薇立刻开心起来，刚才那点小别扭烟消云散。
江晏琛又看向妹妹，语气温和：“宁宁呢？有什么想吃的？”
“我随你们。”江晏宁笑着回答。
看着哥哥和薇薇紧握的手，以及哥哥眼中只有薇薇的专注，她心里为哥哥感到高兴，也彻底放下了对那个安总监的些许疑虑。
真正的感情，是外人无法轻易动摇的。
三人一起走向电梯，江晏琛细心地将苏薇薇护在里侧，听着她叽叽喳喳地说着上午逛街的趣事，眼神里满是宠溺。
江晏宁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幕，不禁想起了战北硕。
那个男人，此刻是不是也在忙碌的间隙，会想到她呢？她拿出手机，悄悄给他发了条信息：「吃饭了吗？」
几乎是在瞬间，手机屏幕亮起，战北硕的回复简单直接：「还没。你呢？」
看着这几个字，江晏宁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起来。
冬日的阳光透过大楼的玻璃幕墙照进来，暖洋洋的。
“正要去吃。你快去吃饭吧，别饿着了。”江晏宁回复道。
“好。”依旧是那么简洁，但句句有回应，事事也有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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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校园，梧桐叶落尽，阳光透过枝桠，洒下斑驳的光影，少了秋日的绚烂，多了几分沉静与清冽。
大学生活步入稳定期，课程、实验、阅读占据了江晏宁大部分时间，规律中透着充实。
她的课表排得满满当当。
除了物理系硬核的专业课——《理论力学》、《电动力学》、《热力学与统计物理》——让她时常需要泡在图书馆或实验室里啃公式、推演模型之外，她也选了两门自己感兴趣的选修课。
一门是人文学院开设的《中国古典哲学导读》。
这门课在战北硕为她规划的“最优课表”之外，是她坚持自己选择的。
课程在每周三晚上，授课的是一位满头银发、风趣幽默的老教授。
他会用生动的语言讲解孔孟老庄的思想，教室里常常座无虚席。
江晏宁很喜欢这门课，它像一扇窗，让她在理性的物理世界之外，窥见另一种智慧的深邃与广博。
她偶尔会和战北硕提起课上的观点，战北硕虽然不置可否，但会安静地听，偶尔还会抛出几个一针见血、甚至带点商战博弈色彩的问题，让她从截然不同的角度重新思考那些古老的智慧，竟也别有收获。
另一门是《高级编程与科学计算》，这则是战北硕强烈建议她选的。“未来的物理研究离不开强大的计算能力，工具必须熟练。”
他甚至提前给她准备好了相关的学习资料和软件授权。
江晏宁不得不承认，他眼光的前瞻性和实用性。
这门课难度不小，但对她处理实验数据、进行数值模拟至关重要。
有时她遇到解决不了的代码bug，会去请教丁念安，或者……偶尔，在战北硕忙完工作后的深夜，她会把问题发过去。
他通常不会立刻回复，但第二天早上，她总能收到一封邮件，里面是修改后的、运行流畅的代码段，关键处还有简洁的注释说明逻辑。
没有多余的话，却总能精准地解决她的难题。
实验室的工作依旧是重心。
薛教授主导的一个关于新型量子比特表征的项目正进入关键的数据采集阶段。
江晏宁负责其中一部分光学测量任务，需要长时间守在低温恒温器旁边，反复调试、等待、记录。过程枯燥且需要极大的耐心。
楚行舟作为项目主力，几乎每天都和她一起待到很晚。
他的指导愈发细致入微，有时甚至会亲手帮她调整那些极其精密的光学元件，两人的手指难免会有短暂的触碰。
每次这时，楚行舟都会很快收回手，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专业，但看她的眼神，却愈发深邃柔和。
“晏宁，累了就休息一下，我来盯着。”他常常这样说，并体贴地帮她泡好咖啡或热茶。
他的关怀无微不至，如同温水流淌，让人难以拒绝。
江晏宁感激他的帮助，但也隐隐感觉到这份关怀似乎超出了普通学长学妹的界限。
她开始有意识地保持一点距离，比如不再接受他递过来的、拧开瓶盖的水杯，而是说自己带了；讨论问题时，也会稍微拉开一点物理距离。
她不想引起任何不必要的误会，尤其是在她自己都尚未完全理清与战北硕之间那越来越复杂的牵绊之时。
丁念安依旧是她的“实验室战友”和好友。
两人常常结伴去食堂，或者在休息间隙分享零食和小八卦。
丁念安话不多，但看事情很通透。
她似乎察觉到了楚行舟的心思，有一次悄悄对江晏宁说：“晏宁，行舟学长人很好，专业也强，就是……嗯，你那个经管学院的‘朋友’，气场太强了，感觉一般人很难靠近你啊。”她推了推眼镜，说得有点含蓄。
江晏宁笑了笑，没接话，心里却知道念安姐说的是事实。
战北硕的存在，就像她周围一层无形的屏障，既保护了她，也隔绝了许多可能。
战北硕依旧忙碌。
除了学业，战氏集团年底的事务格外繁多，他似乎经常在京市和海外之间穿梭，有时甚至只能通过视频会议“出现”在课堂上。
但无论多忙，他对江晏宁的“掌控”……或者说“关照”，从未松懈。
他会远程提醒她添衣带伞，会在她实验连续熬夜几天后，直接让助理送来滋补的汤品到实验室楼下（备注是“战氏集团赞助实验室后勤保障”），甚至会在她选修的哲学课论文截稿日前，发来几篇角度刁钻的参考文献，附言：「仅供参考，论点需自行提炼。」
江晏宁从最初的抗拒、无奈，到现在的渐渐习惯，甚至开始产生一种奇异的依赖感。
她发现自己会下意识地在遇到难题时想到他，会在他连续几天没有“顺路”出现时，心里有一丝空落落的感觉。
她开始主动给他发信息，不再仅仅是报备行程，有时是分享一张校园里好看的落日照片，有时是问他一个无关紧要的小问题。
他的回复通常依旧简洁，但几乎从不会漏回。
而且，她能感觉到，他回复的速度，似乎比以前快了一点。
时间一晃，到了学期中的一个小短假。不少学生计划着回家或短途旅行。
放假前一天下午，江晏宁刚结束最后一节实验课，走出实验大楼，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老位置。
战北硕倚在车边，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大衣，身姿挺拔，在萧瑟的冬景中格外显眼。
他似乎刚从某个正式场合过来，眉宇间还带着一丝未褪尽的商业谈判般的锐利，但在看到她的一瞬间，那锐利便悄然融化，变得深沉而专注。
“你怎么来了？”江晏宁快走几步过去，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轻快，“今天不是说要开会到很晚？”
“提前结束了。”战北硕拉开车门，目光在她带着倦意却明亮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送你回去。”
车子平稳地驶出校园，汇入傍晚的车流。
车内暖气很足，放着舒缓的古典音乐。
江晏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华灯初上。
“实验还顺利？”战北硕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低沉悦耳。
“嗯，差不多了，就是数据量太大，处理起来有点头疼。”
江晏宁揉了揉太阳穴，“还好念安姐推荐了个新工具，稍微好一点。”
“工具名发我。我让技术部评估一下，如果需要更高配置的算力支持，可以协调资源。”战北硕目视前方，语气自然得像在讨论天气预报。
江晏宁：“……好。”
他现在连她实验室用的软件工具都要管了吗？
但奇怪的是，她心里并没有太多反感，反而有点想笑。
这种被他事无巨细“罩着”的感觉，似乎……也不坏？
她转过头，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忽然问：“你最近好像很忙？黑眼圈有点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