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欠疯批美人一场因果》IMJ

8、人死了！ 朝瑶看着周

　　朝瑶看着周云泽的表情，隐约猜到了什么。

　　“有一个神器在林府？”

　　周云泽低头笑起来，摩挲着手指。

　　有时候和蠢蛋们在一起待久了，再和聪明人共事，真的会有一种惊喜的感觉。

　　但如果变成对手也真的会把人气死。

　　看着周云泽一脸默认的表情，朝瑶心里的某些疑团也迎刃而解。

　　周云泽活了千年又丢了心，怎么可能是个色厉内荏的软蛋，林相三番五次的刺杀，他不可能就真的这样束手无策。

　　古来便有一句话，侧卧之榻岂容他人酣睡，周云泽是混蛋不是蠢蛋，留着个能把自己变成阶下囚的枭雄，只能是有所图谋了。

　　不过说到这里，朝瑶还是有点生气。

　　“所以你就把我变成林倾华扔到了林府，把我又算计进去你的局里？”

　　周云泽反驳。

　　“把你变成林倾华的人不是我。”

　　“那也是你的人做的。”

　　“不算。”周云泽转身，眼眸瞬间凌厉起来。

　　“她是看上了你，把你扯进林家的恩恩怨怨里报仇。”

　　朝瑶听着心里呼之欲出一个名字。

　　“林倾华？”

　　周云泽那个唯一还在世的亲人。

　　再回林府，朝瑶坐的是马车，神色放空脑袋里却还在消化周云泽讲的东西。

　　首先，按照周云泽讲的，人皇不是不会死，而是在三十岁之前不会死，每三十年他都会暴毙而亡，是真正意义上的暴毙而亡，之后再变成小孩子模样，重新生长，重新夺权，重新做人皇，重新暴毙而亡。

　　这个机制本来没什么威胁，世世代代他都把控着朝政，但好巧不巧在唯一的一件事上栽了跟头。

　　那就是林倾华，林倾华早在及笄那年就找过他求助，也说出了林父有神器的秘密，求周云泽庇护，周云泽也直接认林倾华做了义妹，两人里应外合就快要得手了。

　　但紧跟着草原异动，他不得不冒险出征，最后暴毙在草原。

　　这次的不稳定因素太多，直接造成了不知道那里冒出来的外戚把控朝政，他不得不滞留在草原，三年后才得以返回皇城。

　　只可惜那时林倾华早已出走，不知死活。关于林家的恩恩怨怨再也无从说起，林家的子女都养在深宅，再不露面。连带着那件神器也销声匿迹。

　　朝瑶想的头疼，如果周云泽从草原返回后一鼓作气冒险把林家端了那就还好，只可惜那时周云泽估计也自身难保，外戚是在周云泽继位后才都被砍成臊子，其中差不多十年的世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林相羽翼渐丰。

　　所以林相究竟是个什么人呢？前前后后逼着林家两个女儿去投靠荒唐的周云泽。

　　马车不知不觉停下，朝瑶下车，穿着宫装，有点不适应这过于高大的发髻。

　　林府前院气派但冷清，朝瑶走了半天都没遇见个人，走过前院后倒是喧闹起来。

　　估计是林家主母还在生气，朝瑶叹气，心里组织着语言道歉。

　　没错，就说自己外出这十几年已经疯了，既然林倾华算计她，面都不露的把她拉进林家，那她就败坏她的名声，虽然，可能真正的林倾华也不在乎，但就当自己给自己窝窝囊囊的出气了。

　　前面房门前聚集着一堆人，林裳华走过去，一派乱糟糟，隐约还夹杂着哭声，她心里有点膈应，莫不是林家主母在打骂下人出气？

　　朝瑶想起那个给自己梳头的小姑娘心里一紧，就要进屋，却不料在门口看见了小慧，背对着自己，低着头。

　　林裳华轻拍她，小姑娘转过身来，眼眶红红的，看到朝瑶哭腔再也忍不住。

　　“小姐，主母走了。”

　　朝瑶蹙眉。

　　自己这是把人气走了？

　　"走去那儿了？"

　　小慧只是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不出话，朝瑶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这才发觉大家都在哭，她心里那根弦一下绷断了，冲进屋里。

　　屋里的家具都搬出去了，空荡荡的只在正中央摆放着一张木床，直挺挺的躺着个人盖着白布。

　　朝瑶弯腰掀开白布，看到一张惨白的脸，是林家主母！

　　出门前还在和她吵架的女人，这时无知无觉躺在这里没了半点生气。

　　朝瑶一瞬间感觉到呼吸被尽数剥夺，无法喘息。

　　人怎么会好端端的死了呢？

　　她抬手一下把白布全掀开，屋外的人看到这副情形顿时糟乱起来。

　　朝瑶听到有人在咒骂她，有人哭的更大声，而她的眼睛直直的落在尸体腹部的血窟窿上，说不出话。

　　林家主母是被人一剑捅死的！

　　她心有余悸的侧头看着门口的小慧，发问。

　　“谁干的？”

　　小慧哭的更大声，捂着嘴说不出话。

　　朝瑶直起腰，一步步走到门口，看着哭作一团的众人，声音有些飘荡。

　　“谁干的？”

　　没人回答，仍旧只有哭声。

　　朝瑶的好脾气被磨没，几乎是喊出来。

　　“谁干的？”

　　“大小姐！”

　　一道更响亮的声音传来，人群自动散出来一条路，一个随从模样的男人走过来，圆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对着朝瑶弯腰行礼。

　　“大小姐，丞相大人请您去存善堂一叙。”

　　人群中的哭声都压抑起来，似乎开始变得害怕，朝瑶没有反应，小慧有些担心的上前，轻轻拉住朝瑶的衣袖。

　　“小姐，小慧陪您去吧。”

　　朝瑶看出小姑娘的害怕，摇摇头。

　　“不用，你在这里等着我吧。”

　　心底某些蹊跷的答案呼之欲出，朝瑶跟着男人，走入存善堂。

　　这里看起来像个茶室，关上门，拉着帘子，有些昏暗。

　　朝瑶往屋里走，看到一个男人坐在蒲团上，旁边一方红泥小炉，咕嘟咕嘟的煮着茶。

　　男人坐在茶桌前，身形全隐匿在暗处，只剩一只捏着茶杯的手在明处。朝瑶本能的往前走，想看清男人的模样，却不料一道苍老低沉的声音先传来。

　　“倾华走了这么多年，可觉得父亲老了吗？”

　　朝瑶停下脚步，看着男人缓缓站起来，向着她走来。

　　黑白相掺的头发束成发冠，一身官服，板板正正，却在袖口处还溅着血迹，另一只藏在暗处的手无处可躲，手上是更多的红。

　　凶手是谁不言而喻。

　　朝瑶死死盯着眼前缓缓朝他走来的男人，心里翻绞着不知是悲是愤。

　　“是你杀了主母？杀了你的妻子？”

　　苍老的声音仍然平缓沉稳。

　　“她们和你相比来说都不重要，你先前受了委屈离开，此后谁再让你受委屈，为父就杀了谁。”

　　朝瑶愣在原地，那一刻她明白了林倾华为什么要出走，也明白了林裳华那夜露出的那个倔强的表情。

　　陪伴十余年的妻子，说杀就杀，他本质上是一个淡漠到冷血的人。

　　“那我身上还有什么你需要的吗？”朝瑶没有怕反而走近，直直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三十岁的女子早就失去了拿婚嫁换取资源的效果，林倾华十五年前及笄年岁出走，十五年后的今天林裳华也迫不得已离开，林家三姐妹就剩一个林舒华婚事将近，马上就要被林家吃干抹净不吐骨头。

　　现在还拿人命来讨好三十岁的林倾华又是为了什么呢？

　　林相听到这话，原本慈祥的假面裂开一丝缝隙，他伸手想握住朝瑶的手，却被躲开，动作停滞在原地。

　　“你还是怪父亲吗？父亲当初也是没办法。”

　　“那你现在又是为了什么逼不得已去杀掉陪伴自己十余年的妻子呢？”

　　“为父是为了你！”

　　“我有让你杀人吗？”

　　朝瑶吼出来，对面的老人眼眸里闪过一抹不可置信，止不住的点头。

　　“出走十几年，你果然是不一样了，倾华。”

　　十几年前的林倾华说白了也是恶名在外，她生母早逝，自懂事起便一直把持着林府的管家大权，且极度排外，对于下人非打即骂，面对父亲纳进来的继母，那怕没有正妻的名分也是不断磋磨，最后闹得和离，只不过那时林倾华已是皇姑，没人敢说什么。

　　就如同现在，林家的所有下人都会以为是林倾华教唆林相杀了继母，但没人敢说，林家主母的死就这样被误会着消沉下去，无人申冤！

　　朝瑶眼眶红着笑，想明白了太多。

　　今天早上小慧害怕的反应，林家主母的敌意，林倾华直到今天都被唾骂的口碑，吃里爬外的林裳华，还有从始至终不闻姓名的林家二小姐。

　　这些懦弱，好斗，忘恩负义的女子，全都是因为有这么一个好家主，好夫君，好父亲！

　　“林裳华说的一点都不错。”朝瑶不管不顾的开口，对面的人表情开始慌乱起来。“你见过林裳华了？”

　　朝瑶没听见般继续说，和那晚的林裳华一样的表情。

　　“你不配做人皇！”

　　短暂沉默后，林相似乎是气急，呼吸不稳，慈祥的面目彻底裂开，挥手扇了朝瑶一巴掌。

　　“逆女！”

　　朝瑶没躲，脸被打到一边，扭过来头继续红着眼眶说。

　　“当然要是逆女，否则还怎么做人。”

　　“你……”林相刚想挥手再打，却被一道女声叫住。

　　“父亲！”

　　朝瑶回头看到门口站着一名女子，身影欣长，一身素衣，头上簪着的也是素净的银簪，看起来比林倾华小一些，二十五六的模样。

　　林舒华见到这番情景，脸上表情并无太大波澜，司空见惯般开口说自己的事。

　　“谢玄之来了，来商讨婚事。”

　　林相听到这才作罢，收回手瞪了朝瑶一眼离开。

　　朝瑶看着门口女子的脸，大约能认出来这位大约就是那位不显山不露水的林家二小姐林舒华，刚想开口喊她，却不料林舒华淡淡的看了朝瑶一眼，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