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欠疯批美人一场因果》IMJ

7、非你不可 朝瑶耸肩摊

　　朝瑶耸肩摊手，一脸无奈。

　　“如你所见，变成你姑姑了。”

　　“你呢？怎么还能坐在这里？”

　　周云泽学着朝瑶的样子，也耸肩摊手，一脸无辜。

　　“如你所见，孤还是人皇，人皇剑不认林相，刺杀被说成了护驾。”

　　这话听着就有点气人了，她那么辛苦，搞了那么大动静，甚至干出来借刀杀人的事，结果第二天还和没事一样。

　　亏得朝瑶还觉得林相是个敢于反抗暴君的枭雄呢，结果就因为一把剑，就放弃了谋权篡位，白忙活一场。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都不重要了。

　　朝瑶也坐在地上，和周云泽并排挨着。

　　经过了昨夜，如今再见面多少还是会有些不自然的尴尬。

　　早知道如此，昨夜说话就留点情面了，有句话说的不是挺好吗？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那怕是打定主意以后都不会再见到的人，毕竟老天就是喜欢开玩笑。

　　想起来自己是带着正事来的，朝瑶还是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林裳华呢？”

　　“受了点伤，应该是被吓晕了，现在还没醒在休息。”

　　朝瑶听着往床榻那边看，空空如也。

　　周云泽默默翻了个白眼，烦躁出声。

　　“不在这里。”

　　朝瑶点头，又是好长一阵的沉默。

　　周云泽胳膊动了动要伸出来，朝瑶以为终究是他心里气不过，要动手，下意识躲了一下就要反手扇人。

　　“怎么连鞋都没穿，地板都被踩脏了。”

　　脚边被扔下一个手帕，朝瑶手已经扬起来，停在半空中。

　　两人对视，周云泽脸黑下来，朝瑶的气势顿时弱下来。

　　“你想干吗？”

　　“啊，我……那个有点热……扇扇风。”

　　朝瑶讪讪扇着风收回手，低头擦脚上的泥。

　　周云泽盯着她的动作，毫无征兆的开口。

　　“停战如何？”

　　朝瑶动作停住，脚趾上还沾着泥，她一点点捏紧手里的帕子，问出了昨夜到现在都想问的问题。

　　“为什么是我？”

　　她侧头看周云泽，看到他浅浅笑了一下，嘲讽居多。

　　“我也不知道，但你是天道派来的。”

　　“我不是自愿来的。”

　　“那又如何？天道不会无缘无故把你拉进来这场交易里。”

　　“就因为我是天道派来的，所以你就愿意相信我能帮你得偿所愿？”

　　“不然呢？除了你还能有谁，那怕你和天道一样让人恶心。”

　　后半句话措不及防的刺来，朝瑶被气笑，回怼。

　　“那你也和这人间一样让人恶心。”

　　周云泽笑了笑没说话，脸上更多的是疲惫，侧头看着朝瑶又一次发出邀请。

　　“既然都身陷囹圄，那不如联手，各取所需。”

　　“我真的不知道你的心在那里。”

　　周云泽仰头叹息，缓缓开口。

　　“我知道就行。”

　　朝瑶看着他，感觉他再开口突然间苍老了许多，带着一种残忍却麻木的痛。

　　“我的心是被封印起来了，要想解除封印得找到有神魂的人，把做封印的神器带回给天道，可是这么多年人间从没有一个人修出神魂，除了你。”

　　朝瑶后知后觉开口。

　　“所以，这其实不是一场乌龙，一切都是谋划好的，我是那把剑，也是你们交易的筹码。这样你能拿回自己的心得偿所愿，天道也能收回散落在人间的神器。”

　　周云泽不说话代表默认，朝瑶冷笑起来。

　　真是好一场双赢的交易。

　　可这场交易，压根就没人问过她，她不明不白的困在凡间，困于因果，在数不清的死亡里说服自己杀人做恶脱困，在无法脱困的绝望里，切下自己的道心吞下，追求解脱。

　　若非昨夜撕破了脸，这个人到现在还要装无辜，把她受的所有苦全都归结为一场乌龙。

　　朝瑶站起来，眼眶已经红了。

　　“你才是那个和天道一样恶心的东西。”

　　说完，朝瑶立马就想走。

　　周云泽也站起来，看着女子披头散发的背影，开口。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你会变成林倾华吗？”

　　朝瑶停住，缓缓回头转身，攥紧的拳头再也忍不住，一个勾拳冲了上去正中周云泽下巴。

　　“混蛋！我就知道是你。”

　　瞬间，周云泽的嘴角挂了血。

　　虽然某人理亏，但也做不到就这样站着被打，一把捏住朝瑶的一只胳膊，试图安抚。

　　“你冷静点。”

　　冷静，怎么可能呢？

　　朝瑶现在恨不得打死他。

　　劝阻无效，朝瑶另一只胳膊一挥便又是一拳，周云泽被打的后退两步撞到了屏风。

　　嘴角的疼混着血腥味儿，他手指抹了抹，看着指腹那点红，知道这场架避无可避了。

　　他本来想着给朝瑶一个比较美好的理由，把这一起归咎于说不清的因果，搞不清的乌龙，可她警惕性太高了，即使被困住也不轻易松口，只好撕开一切坦荡相见了。

　　朝瑶看着周云泽又直起来腰喘着气，眼神里全是愤恨。

　　“身在泥沼还非要把别人拉下来，万劫不复，你这样的人活该不能好好活又求死不得。”

　　周云泽眼眸暗了暗，盯着朝瑶。

　　“来啊，继续打。”

　　朝瑶几步上前，两人缠打在一起，心里憋着一股恨，出手也都极重，拳拳到肉。

　　两人一路扭打着，刚开始还是拳击和肘击，到后来几乎无所不用其极，抓挠，扯头发，甚至不知道谁先开的头，一口咬了上去。

　　殿外守着的宫女和太监，听到屋里的咒骂喊叫和叮铃咣啷，全都一溜烟跑了没影，生怕周云泽杀红了眼止不住，自己再把小命丢了。

　　而屋里，朝瑶最后一击，把周云泽绊倒，两个人重重的摔在地上，和昨夜不一样的是这次朝瑶在上，掐着他的脖子手都打软了还不松开。

　　周云泽喘着粗气开口。

　　“怎么？打的出气了吗？”

　　朝瑶气不过，咬牙对着他脖子砸了一拳，一声痛呼后，却是朝瑶趴在地上埋头哭起来。

　　她乌发散着，乱糟糟的披在肩膀上，低头间把脸颊盖的严实，哭的实在不雅观。

　　周云泽愣住，第一次见朝瑶哭，拳头却还攥着，似乎准备好随时再给他一拳。

　　“你哭什么？”

　　朝瑶不回答只是哭，周云泽也不再问了，打累了般躺在地上，头枕着地板听朝瑶哭。

　　他知道自己做的事其实很混蛋，但是混蛋一般不会管别人的死活，他感受着心口传来的异样，烦躁的“啧”了一声。

　　他还是道德素质太高了。

　　不然这会儿应该会很高兴，朝瑶骂过，打过，哭过后，就是要谈合作了。

　　想到这里周云泽嘴角勾起来，但紧跟着被朝瑶扇了一巴掌。

　　“混蛋！”

　　“嗯。”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还手，眼眸里的兴奋渐渐有点压不住。

　　“哭够了吗？”

　　周云泽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方帕子，递到朝瑶面前。

　　“擦擦吧，我是个混蛋。”

　　朝瑶慢慢坐起来，没有接帕子，十分嫌弃的看了一眼周云泽，用手擦干了眼泪。

　　周云泽慢慢收回帕子，随后想起什么似的，又把帕子丢远，他刚刚忘了，这是给朝瑶擦脚的帕子。

　　“那个……我不是有意的，忘了这个帕子已经擦过了……”

　　话音未落，有人慌慌张张闯进来，朝瑶抬头，看到一个有点眼熟的大臣，穿着官服，神色焦急，在看到朝瑶时石化般愣在原地。

　　朝瑶看着他寸寸开裂的表情，身上一沉被一件外袍盖住。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的这件衣服陪着她这么一通折腾，早已凌乱不堪。

　　“谢爱卿如此慌忙作甚，御前失仪可是大罪。”

　　谢玄之现在却连周云泽的话都听不清了，看着朝瑶的脸，腿一软跪在地上。

　　朝瑶：！！！！

　　怎么行如此大礼？！

　　“你……你真的回来了？”谢玄之声音颤抖。

　　朝瑶刚想开口说什么，周云泽已经挡在了朝瑶面前，屁股正对着朝瑶的脸。

　　朝瑶：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刚刚揍人时揍得不狠。

　　“姑父，我与姑姑还有要事相商，你先回府缓缓吧。”

　　说完对着门口喊：“来人！”

　　门外的人早就跑光了，周云泽等不来人，只好亲手拽住谢玄之后颈的衣领，十分顺滑的把人拖出去。

　　朝瑶站起来，整理了下衣服，一回头看见周云泽已经回来正盯着自己，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说吧，你的心在那里？”

　　周云泽听后明显愣了一下。

　　“我以为你会问我是谁让你变成林倾华的。”

　　“不重要，既然你知道是谁，那就证明那个人算你的人，再说长什么样子又不影响做事，反正说到天边还是一只猫。”

　　看着朝瑶一副想速战速决的样子，周云泽无奈叹息。

　　“这件事麻烦的地方不在于我的心在那里，在于怎样拿到我的心。”

　　朝瑶蹙眉，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周云泽继续说：“千年前我的心被神器封印后，神器散落世间各处，只有找到神器再去封印之地，才可以拿回我的心。”

　　“你知道神器在那里？”

　　周云泽点头：“每一处都知道，但我拿不到。”

　　朝瑶听明白了，试探开口。

　　“因为只有神魂才能容纳神器，对吗？”

　　“对，所以这件事真的是非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