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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你俩要干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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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公主回到自己寝殿时,数十名丫鬟早已躬身候在殿内。
换上红绿相间的嫁衣后,她静静坐在菱花镜前,丫鬟们有条不紊地为她描眉点唇,细细梳整妆容发髻。
殿外传来内侍恭敬的通传声:“公主,吉时已到。”
萧韵缓缓起身移步门外,贴身侍女离心捧着绯红盖帘,轻轻为她覆上头顶。
离心小心翼翼扶着她,缓步登上朱红鎏金的凤轿,待公主坐定落好,轿身很快被宫人稳稳抬起,缓缓启程。
宫门外,帝后率一众宫人立在阶下静静等候,眼见凤轿缓缓行至跟前落地停下,皇后率先上前一步,伸手撩开轿帘,柔声轻唤:“韵儿。”
轿内的萧韵端端正正坐着,语声温顺:“母后。”
帝王眸光微敛,身旁内侍立刻会意,上前低声提醒皇后:“娘娘,吉时不可耽误。”
皇后闻言只得放下轿帘,退步侧身立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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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裴御策马而来,身前有内侍牵住马缰,身后随行侍从列队相随。
他并未着大婚喜服,反倒一身玄色劲装,长发高束,周身透着一股疏离冷冽的气场。
待到凤轿跟前立定,不远处站在帝王身侧的萧瑾之,五指骤然攥紧成拳,眉眼间满是压抑的怒意。
沈令微见状,轻轻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头,无声安抚。
立在一旁的柳莲凑近沈令微身侧,压低声音小声问道:“太子这是怎么了?”
“正憋着一肚子火气呢。”沈令微低声回道。
柳莲望着萧瑾之紧绷的神色,小声嘀咕:“我觉得他这样,像是要打人一样。”
沈令微轻咳一声,无奈道:“别乱说,他哪敢?他前面的是皇上,太子在皇上面前就是小一头。他真要是一时冲动,我这太子妃怕是要一起跟他死。”
“谁让你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本就荣辱与共呀。”柳莲笑着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沈令微无奈摇头轻叹:“这太子妃的位子我还不想要呢?什么时候会死都不知道。”
话音刚落,她淡淡一笑转头,却瞥见严焯正目光沉沉、神色阴郁地直直盯着这边。
柳莲被那视线看得心头一紧,慌忙别过脸去。
沈令微察觉她异样,轻声问道:“怎么了?”
“你快看我身后。”柳莲声音压得更低。
沈令微下意识回头一瞥,正好对上严焯那道阴郁执拗的目光,当即也连忙转回头,蹙眉道:“他干嘛还这样,你现在不是跟他一起住,难道还怕你跑了不成?”
柳莲悄悄回头翻了个白眼,满是不耐:“他就是有病,脑子有问题。”
她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怅然:“若不是他母亲对念念很好,要不然我早就带着念念跑了。”
“他母亲可是贵夫,家里又有三个儿子,这样对念念那么好,我感觉有点不正常。”沈令微沉吟着说道。
柳莲顺势吐槽起他家错综复杂的关系:“他家里本来就有点问题,也就严焯一人还算心性正常。也正因如此,他母亲才格外善待我和念念。”
沈令微闻言轻轻颔首:“这样说来,还算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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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低声闲话间,送嫁的仪仗已然尽数备妥,凤轿缓缓被宫人抬离地面,准备启程。
沈令微当即牵住柳莲的手,轻声道:“走,我们去送送公主。”
两人刚快步踏出两步,腕间忽然被人攥住。
萧瑾之径直拉住了沈令微的手腕,脚步骤然顿住,柳莲也随之停下。
一旁的严焯更是五指收紧,死死攥着柳莲的手,不肯松开半分。
沈令微转头看向萧瑾之,脸上扯出一抹略显尴尬的笑意:“殿下这是怎么了?”
萧瑾之面色骤然覆上一层寒霜,语气冷沉:“你要去哪?”
说罢,他抬眸望向身侧紧牵着柳莲的严焯,两道目光在空中相撞,彼此僵持对峙,暗流翻涌。
沈令微暗暗看向柳莲,眼神带着几分无措,无声询问现下该如何是好。
趁着二人冷眼对视、气氛紧绷的空档,柳莲猛地用力挣开严焯的桎梏,反手拉起沈令微,抬脚便往外快步跑去。
一路疾行跑出数步,两人才微微放缓脚步喘了口气。
回头望去,只见萧瑾之依旧牢牢盯着她们的方向,而严焯也紧随在后,步步跟着不肯远离。
柳莲定了定神,闭了闭眼,出声解释:“我们只是想去送送公主。”
萧瑾之闻言,缓缓松开了攥着沈令微手腕的手,语气稍缓:“那我同你们一道,送皇妹一程。”
三人循着近路往侧旁小径快步走去,不多时便望见前方行来的公主凤轿。
二人相视一眼,齐齐快步冲上前去。
沈令微快步奔至轿旁,扬声轻唤:“公主,公主且留步。”
轿内的萧韵听得熟悉声响,抬手撩开些许轿帘。
隔着一层绯红薄纱,看清了外头几人的身影,当即出声吩咐:“停下。”
抬轿宫人闻声立刻落轿停下。
前方骑马引路的裴御亦闻声勒住马缰,端坐马背之上,默然静待,并未多言。
沈令微抬手抚上腰间,从衣襟旁取下一枚绣好的荷包,伸手递到轿前,温声道:“公主,这是我亲手绣的平安荷包,手艺粗陋,还望公主莫嫌弃。”
萧韵伸手接过荷包,眉眼柔和,语声真挚:“多谢皇嫂挂怀,有皇嫂这份心意护着,我此行定然会岁岁平安,顺遂无忧。”
话音落下,柳莲也上前一步,取出一枚温润玉佩递了过去:“公主,我不擅女红绣活,没法像太子妃那般做荷包相赠,这枚玉佩是我特意找人雕琢的,愿公主一路平安顺遂。”
萧韵伸手接过玉佩,轻声颔首:“多谢。”
她正欲抬手放下轿帘,一道急促的男声忽然从不远处传来:“公主!”
萧韵闻声抬眸望去,只见一名白衣清俊男子快步奔至轿前。
他正要开口倾诉,一旁护卫早已反应极快,长剑倏然出鞘,冰冷的剑锋直直抵在他颈间。
男子喉结轻滚,心头一紧,神色瞬间僵住。
萧韵望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淡然开口:“把剑放下。”
侍卫闻言即刻收剑退至一旁,男子这才松了口气,望着轿内柔声再唤:“公主……”。
萧韵隔着红纱浅浅一笑,轻声打断:“不必多言了。”
男子眼底泛起怅然,低声道:“我自知身份卑微,配不上公主分毫,只是此生感念公主昔日援手之恩,这份情谊,草民会记一辈子。”
萧韵默然不语,缓缓放下轿帘,语气平静吩咐:“启程吧。”
宫人应声,凤轿再度被稳稳抬起,缓缓启程远去。
白衣男子双膝跪地,对着离去的轿影深深叩首,久久不起。
直到花轿彻底淡出众人视线,他才缓缓起身,转过身对着萧瑾之躬身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萧瑾之眸光微眯,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迫人的冷意:“你与韵儿,究竟是何渊源?”
男子心头骤然一慌,慌忙垂首躬身:“往日落魄之时承蒙公主接济怜悯,草民尚且来不及报答公主恩情。”
“报恩?”萧瑾之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嗤笑,“你也配。”
沈令微见状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轻声低唤:“殿下。”
萧瑾之转头看向她,周身冷戾瞬间敛去,神色转瞬柔和几分:“怎么了?”
沈令微轻轻摇头:“无事。”
不过一瞬,他再转回头看向那白衣男子,脸色又瞬间覆满寒霜,语气冷厉斥道:“滚。”
一旁的柳莲看得目瞪口呆,悄悄挪到沈令微身侧,压低声音小声嘀咕:“也太会变脸了吧,前一刻还温声对你,下一刻冷得像要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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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瑾之伸手牵住沈令微的手,淡淡开口:“走,回府。”
沈令微温顺地点了点头,任由他牵着同行,轻声问道:“殿下今日还要去习武练剑吗?”
“照旧。”萧瑾之语气简洁,不带多余情绪。
另一边,柳莲缓步回身,目光落在严焯身上。
严焯顺势凑近她身前,目光沉沉看着她,低声问道:“回去?”
柳莲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也好。”
二人便这般并肩慢行,一路无话,却自有一份难言的氛围萦绕其间。
而沈令微与萧瑾之早已登上马车,车马辘辘,一路行回太子府。
刚一下车,萧瑾之便径直牵起她的手腕,脚步不停,径直往府中的习武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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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时,沈令微提着长枪走回一旁,瘫坐在石凳上,气息微喘:“不行了,这枪实在太重,我半点力气都使不上了。”
萧瑾之随手取过案上温好的茶杯,递到她面前,语气平淡:“那便先歇片刻。”
侍女秋月立在身后不敢多言,只安安静静站着,伸手轻轻替她揉捏着发酸的肩头。
沈令微接过茶杯饮了一口,缓缓放下,喘着气看向萧瑾之,带着几分讨饶的语气:“殿下,我能不能不学练这些兵器了?”
“不行。”萧瑾之毫不犹豫回绝,神色认真,“你需得将各类兵器都熟识练会,往后世事难料,总有能派上用场的时候。”
沈令微拗不过他,只好无奈点点头:“好吧。”
她缓缓站直身子,手中握着长枪,正凝神练着招式,身后的萧瑾之也跟着起身,悄然靠近,抬手便想轻轻碰她一下。
沈令微感知到身后动静,身形一掠当即蹲身避开。
萧瑾之的手停在半空,低低笑了声:“反应挺快的。”
她回过头,眉梢微蹙看向他:“殿下这是做什么?”
“没什么,”萧瑾之语气散漫,“不过想试试你的反应速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