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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万花风来秀坊春 湖盐寨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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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盐寨三大头领落网的消息传开,扬州城里的百姓都悄悄松了口气。次日一早,扬州府捕头李冲就领着差役到了寨里,收拾残局、收押余党。见我过来,他连忙迎上来抱拳道:女侠真是好本事!一夜之间就拿下了湖盐寨三大匪首,替扬州百姓除了这心头大患!这些余党我们官府会一一收押审问,绝不会再让他们出来祸害乡里。
盐市的王盐商领着一众商户也赶了过来,手里捧着礼盒,满脸都是感激的神色:哎呀,真是多谢七秀的女侠了!盐寨一除,我们这些做小生意的终于能安生过日子了!这点薄礼是我们盐市商户的一点心意,女侠可千万要收下,也算我们的一点谢意。
我摆了摆手谢绝了谢礼,李冲又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对了女侠,我们审问了几个带头的小喽啰,他们说盐寨背后还有大靠山,每个月都要往扬州城里送一大笔银子,只是没人知道具体送给谁。
顺着小喽啰招供的线索往下查,没多久就查到了神策军扬子营的副将王通头上 —— 此人正是盐寨背后的靠山,借着杨国忠的势暗中私贩官盐,分赃牟利。我和李冲带着人直奔扬子营,刚进营门,王通就领着兵卒拦了上来,怒目圆睁道:大胆!你们竟敢擅闯神策军营?我乃朝廷正五品副将,你们敢拿我?小心脑袋搬家!
李冲掏出盖着官印的海捕文书,又把从盐寨搜出来的账册、供词往前一递,厉声说:王副将,你勾结湖盐寨匪类,私贩官盐,分赃牟利,还纵容手下劫掠百姓,这是账册和供词,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
王通脸色一白,随即又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吼道:哼!我是奉了杨丞相的命令办事,你们敢动我?小心你们的乌纱帽不保!
我上前几步,避开兵卒的阻拦,几招就制住了他的穴道。他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还扯着嗓子大喊:你们等着!杨丞相不会放过你们的!
李冲冲我深深一揖,语气里满是敬佩与感激:多谢女侠相助!这罪魁祸首一除,扬州就真的太平了。府尹大人说了,定要上奏朝廷,为女侠请功。
扬州的事彻底了结,我又留了两日,见诸事妥当,便辞别了苏婉,登船返回七秀坊。船行在水道上,两岸的柳丝垂到水面,柳絮飘得满船都是,风里裹着水汽和桃花的甜香,连日奔波的疲惫都散了大半。
刚踏上七秀坊的码头,就见舒小语提着食盒站在柳荫下,正踮着脚往码头的方向望。见我下船,她眼睛一下子亮了,提着裙摆快步跑过来说:师妹你可回来了!我听说你在扬州可威风了,连盐寨的三大头领都被你拿下了,真是太厉害了!
她拉着我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眉头轻轻皱起来,说:不过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肯定是在外面奔波没好好吃饭。我刚蒸了紫藤糕,还热着呢,你快尝尝,补补身子。
她把食盒塞到我手里,又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对了,坊里最近来了万花的客人,听说有位花圣前辈,医术可高明了。前几日高姑姑练琴旧疾犯了,手疼得连弦都拨不动,正说要请那位前辈看看呢。
我吃过两块紫藤糕,便往忆盈楼去回禀叶芷青。刚进楼,就见叶芷青和萧白胭正坐在窗边说话,案上摆着半盏新茶。见我进来,叶芷青微微颔首,示意我坐下,等我把扬州的前因后果一一说完,她才开口说:你这次去扬州,办得很好。不仅解了锦绣坊的危机,还平了湖盐寨的匪患,替七秀长了脸面,也替扬州百姓除了害。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只是你得罪了神策军和杨国忠的人,往后行事要多加小心。杨国忠心胸狭隘,睚眦必报,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你这段时间就先留在坊里,歇歇脚,也正好跟白胭修习一下新的剑舞招式。
萧白胭从旁走过来,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语气明快:我就知道师妹本事大,出去一趟就立了这么大的功。等下我让小厨房给你做你爱吃的莲子银耳羹,好好补补。
正说着,门外的弟子匆匆进来禀报,说万花谷主东方宇轩到访。叶芷青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袂往楼外迎去,我和萧白胭也跟在后面。
到了楼前的玉兰树下,就见东方宇轩立在花下,衣袂被风拂得轻轻扬起,一派温润气度。叶芷青笑着迎上前,福了福身说:东方谷主大驾光临,七秀坊真是蓬荜生辉。不知谷主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东方宇轩拱手回礼,温声说:叶坊主客气了。此番前来,一是探望故人,二是有一事相求。
“我万花的一位长辈近日云游江南,偶染风寒,加之旧疾复发,听闻七秀坊的碧水寒潭蕴有灵气,对疗伤休养颇有好处,想借贵坊寒潭边的院落暂住几日,不知叶坊主可否行个方便?”
叶芷青连忙摆手,笑着说:谷主说的哪里话,万花与七秀素来交好,这点小事何足挂齿。我这就让人收拾寒潭边的听竹院,供那位前辈休养。
次日一早,叶芷青便差人来叫我,说要去听竹院拜见花圣前辈,也让我跟着长长见识。我跟着往碧水寒潭的方向去,远远就见听竹院的竹门半开着,院里种满了奇花异草,风一吹,香气清幽得很。
花圣宇晴正坐在院中的竹榻上浇花,手里的银水壶洒出细细的水流,落在花瓣上滚来滚去。见我们进来,她笑着放下水壶,直起身说:多谢七秀坊借我寒潭休养,老身感激不尽。
叶芷青上前一步,温声说:前辈客气了。听闻前辈医术高明,我坊高绛婷师妹的手疾多年不愈,是练琴落下的旧伤,每逢阴雨天就疼得厉害,不知前辈可否帮忙看看?
花圣朝高绛婷招了招手,拉过她的手仔细诊了诊脉,又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看了看她指上磨出来的薄茧,点头说:琴秀的手疾我也有所耳闻,是常年练琴加上早年旧伤所致,经脉有些淤堵。我这里有个舒筋活血的方子,再配合我万花的针灸调理,坚持数月,应该能缓解不少。
高绛婷站在一旁,一袭白衣胜雪,闻言微微颔首,声音清泠如泉水:多谢前辈。
花圣笑着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眼里带着几分赞许:不用谢我,也是你们七秀和我万花有缘分。我看这位小秀士根骨清奇,倒是个难得的好苗子。
从听竹院出来的时候,风里带着潭水的凉意和花草的香气,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来,落了一地细碎的光斑。我摸着袖袋里舒小语塞给我的紫藤糕,又想起高绛婷终于有了治愈手疾的希望,忽然觉得秀坊的春天,好像比往年更暖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