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剧情党就是gai溜子》云辞山人

38、盐湖风定三凶除 湖盐寨3

　　扬州城的晨雾刚散，瘦西湖面上还飘着细碎的水汽。我站在锦绣坊的窗边，望着城外湖盐寨的方向，总觉得那日的妥协太过轻易。苏婉端着一盏新沏的碧螺春走过来，顺着我的目光望过去，轻轻叹了口气。我想着去附近打听打听盐寨的底细，便出了城，在湖边的盐市上遇到了做了一辈子盐生意的王老伯。
　　他听我问起湖盐寨，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淡了，摇着头说：“姑娘问这湖盐寨？唉，说起来也是让人唏嘘。早年这寨子是扬州盐商公会建的，专门存湖盐、中转货船，那时候规矩严，盐价公道，附近百姓都得它的好处。”
　　他蹲下身，往烟袋锅里填了点烟丝，吧嗒抽了一口，接着说：“后来世道乱了，盐商们逃的逃、散的散，寨子就荒了。几年前来了一伙亡命之徒，占了寨子当匪窝，私卖官盐、抢劫过往船只，无恶不作。我们这些做小生意的，都被他们祸害惨了。”
　　抽了一口烟，他又压低声音劝道：“官府也剿过好几回，可那寨子易守难攻，匪类又狡猾，每次都让他们跑了，回来还变本加厉地报复。姑娘你是七秀的侠女吧？可千万别孤身犯险，那伙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
　　我正打听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回头一看，是个穿着捕快服色的汉子，腰间挎着刀，神色郑重。他冲我抱了抱拳，开口说：“这位可是七秀的女侠？在下扬州府捕头李冲，奉府尹大人之命在此等候。”
　　“我们府尹大人听说女侠在查湖盐寨的匪患，特意让我将这份海捕公文送来。这上面是湖盐寨三位匪首的画像和罪状，都是朝廷通缉多年的要犯，身上背了十几条人命，罪大恶极。”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盖着朱红官印的文书递过来，又说：“府尹大人说了，女侠若是能助官府平了这湖盐寨，官府必有重谢，也算是替扬州百姓除了这心头大患。这公文你拿着，行事也方便些。”
　　我展开公文一看，上面绘着三个形貌各异的男子，分别标着 “酒头领”“气头领”“财头领” 的名号，底下列着数条罪状，条条都是斩刑的罪名：“湖盐寨匪首三人，外号‘酒、气、财’三大头领，犯私贩官盐、杀人越货、对抗官府等数罪，着各地官府协拿，抓获者赏银百两。”
　　有了官府的海捕文书，我便打定主意深入盐寨查探。当夜趁着月色，我潜入湖盐寨中，一路避开巡逻的喽啰，竟在寨中发现了不少各地逃来的通缉犯，还有好几间库房堆满了抢来的金银财帛、绫罗绸缎，果然是个藏污纳垢的贼窝。
　　回到锦绣坊时，天刚蒙蒙亮。苏婉见我一身夜露，连忙迎上来递了帕子，听我说完寨中的情形，惊得睁大了眼，说：“什么？那寨子里竟藏了二三十个各地逃来的通缉犯，还有无数抢来的金银财帛？真是胆大包天！”
　　她走到桌边，指尖重重敲了敲桌面，脸上满是怒色：“我说他们怎么这么大的胆子，敢动我们七秀的货，原来根本就是个藏污纳垢的贼窝！收留逃犯、坐地分赃，难怪官府屡剿不灭，原来根子烂在这儿。”
　　她抬头看向我，眼里满是担忧，又说：“师妹，这伙人留不得了。今日不除，日后必成大患。只是他们有三个头领，个个都有几分本事，你可千万要小心。实在不行，我就回坊里叫人来帮你。”
　　我摆了摆手示意无妨，第二日便混在送酒的民夫里进了寨，找了个落单的小喽啰，递了半袋酒过去打听大当家的情况。那小喽啰喝了两口酒，话匣子一下就开了，拍着大腿说：“我们大当家酒头领，那可是海量！一天到晚酒不离手，越喝越能打，一把泼风刀耍起来，十几个人都近不了身。”
　　他嘿嘿笑了两声，又压低声音凑过来说：“就是有一样，喝多了就迷糊，有时候连自己人都砍。上次喝多了，把二当家的帐篷都烧了，俩人大吵了一架。”
　　我摸清了酒头领的性子，便寻了个他喝得烂醉的午后闯了进去。酒头领正抱着酒坛坐在虎皮椅上，酒液顺着胡子往下滴，见我进来，眼睛都没完全睁开，打着酒嗝说：“哪来的小娘们…… 敢闯爷爷的寨子…… 嗝…… 看爷爷一刀…… 劈了你！”
　　他挥着泼风刀砍过来，脚步虚浮，刀势虽猛却没什么章法。我侧身避开他的刀势，几招便点了他的穴道。他重重倒在地上，眼睛还瞪得溜圆，含糊着嘟囔：“不可能…… 爷爷我…… 千杯不醉…… 怎么会…… 输……”
　　拿下了酒头领，我又往二当家的院子去。路上又遇到个提着水桶的小喽啰，我假意问路，随口聊起二当家。那小喽啰一听 “气头领” 三个字，立马缩了缩脖子，左右看了看才说：“我们二当家气头领，那脾气，点火就着！谁要是敢说他一句不好，他能追你三条街，非把你打个半死不可。他的铁砂掌可厉害了，一掌能拍碎一块大石头。”
　　他咽了口唾沫，又小声说：“就是脾气太急，没什么脑子，一激就上当。上次有人骗他说大当家私吞了他的银子，他气得差点把大当家的酒坛子都砸了。”
　　我心里有了数，走到气头领的院门外，故意提高了声音说：“什么二当家，我看就是个没本事的草包，连大当家的酒都护不住，还当什么头领。”
　　话音刚落，院门 “哐当” 一声被踹开，气头领黑着脸冲出来，额角的青筋都爆起来了，怒喝：“臭丫头片子！敢来爷爷的地盘撒野！看我不把你骨头都捏碎！”
　　他一掌拍过来，掌风刚猛，只是招式里全是破绽。我故意东躲西藏逗他，把他激得越来越急，招式也越来越乱，没几招就被我制住了。他趴在地上，脸涨得通红，气得吐出一口血，吼道：“气死我了…… 你竟敢耍诈…… 我…… 我不服！”
　　连拿两个头领，寨里已经乱了起来，喽啰们东奔西跑，喊着 “出事了”。我直奔库房而去，那是三当家财头领的地盘。路上抓了个慌慌张张的喽啰问起三当家，那喽啰哭丧着脸说：“我们三当家财头领，那是寨子里的智囊，最会算账了，一个铜板都能算出花来。他最贪财，寨子里的银子都归他管，谁要是敢动他一两银子，他能跟你玩命。”
　　他咽了口唾沫，又说：“不过三当家武功不如大当家二当家，就是鬼点子多，每次抢劫都是他出主意，每次都能捞不少，所以大当家二当家都听他的。”
　　我赶到库房时，财头领正抱着个沉甸甸的钱箱往密道里钻，见我堵在门口，吓得脸都白了，尖着嗓子喊：“你你你！你别过来！别碰我的银子！那都是我的！我的！”
　　他挥着手里的金算盘打过来，招式花哨却没什么力气，我一抬手就把他手里的钱箱打落在地。白花花的银子滚了一地，他扑在地上疯了似的捡，被我一脚踩住了后心。他抱着空钱箱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的银子…… 我的银子都没了…… 我跟你拼了……”
　　三大头领尽数落网，寨里的喽啰们见势不妙，要么扔了兵器投降，要么四散而逃。我把三个匪首交给了随后赶来的扬州府捕快，李冲连连冲我抱拳道谢，说要立刻回府禀报府尹，给我请功。
　　回到锦绣坊时，苏婉正站在门口踮脚张望，见我平安回来，长长舒了口气，连忙迎了上来。湖面上的风拂过来，带着淡淡的盐味和水汽，压在扬州百姓心头多年的盐寨祸患，总算是彻底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