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剧情党就是gai溜子》云辞山人

37、瘦西湖畔靖风涛 湖盐寨2

　　扬州三月，瘦西湖边柳丝垂岸，风里裹着桃花的甜香。锦绣坊的素纱绣幡悬在临街的门楣上，被风拂得轻轻晃着。我按着萧白胭临行时的指引寻到坊前，刚跨进门槛，苏婉就从柜台后快步迎了出来，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焦色，开口说：“师妹你可来了！萧师姐早前飞鸽传书，说你会来扬州照应，我正愁得觉都睡不着呢。我们锦绣坊是七秀设在扬州的产业，平日里靠绣品生意贴补坊中用度，一向平顺，可这半个月来，生意突然就做不下去了。”
　　她回身从柜下拿起一块针脚粗疏的绣品，指尖戳了戳上面歪歪扭扭的纹样，眉头皱得更紧，说：“市面上忽然冒出来好多粗制滥造的绣品，全都打着我们七秀锦绣坊的名号贱卖，做工粗糙得很，却把不明真相的客人都抢了去。我派人查了好几回，只查到这些假货和城外盐寨有些牵扯，可再往深就查不动了。再这么下去，别说赚钱，我们连本都要赔进去。”
　　说罢她重重叹了口气，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洒金笺纸递过来，说：“偏生这时候还赶上了淮南节度使家老太太的寿辰。我们七秀和节度使府素来有往来，今年的寿礼早就定下了，本想着借着寿宴的由头，也能正正我们锦绣坊的名声。”
　　“这是我拟的礼单，你瞧瞧。样样都是精心备下的，最要紧的是那幅《松鹤延年》绣屏，是坊里十几个姐妹熬了两个多月才绣成的，本是寿礼里的重头。”
　　礼单铺在案上，字迹清隽：
　　寿礼清单：赤金镶红宝头面一副、云锦八匹、《松鹤延年》绣屏一座、羊脂玉佛手一对、百年老参两支。
　　我正看着礼单，苏婉的神色却忽然黯了下去，指尖攥着帕子绞了绞，说：“谁知道运寿礼的船刚进瘦西湖，就被一伙水贼劫了。那些杀千刀的抢了船上的金银细软不算，还把船给凿沉了，满船的东西都沉进了湖里。那幅绣屏也在船上，要是泡坏了，我可怎么向坊里交代啊。”
　　她抬眼望向我，眼里满是恳切，说：“我找了当地渔民帮忙打捞，可那片水深，水贼还时常在附近转悠，渔民们都不敢久待，捞了半天也没捞上什么要紧东西。师妹你武艺好，水性想必也不差，能不能帮我下去把要紧的货物捞上来？尤其是那幅绣屏，千万要保住。”
　　我依言潜入湖底寻回了装着绣屏的樟木匣，刚回到岸边，苏婉就提着裙摆快步迎了上来，见匣子封得严实，长长舒了口气，说：“谢天谢地！绣屏的樟木匣子封得严实，竟没怎么进水。真是多亏了你师妹，不然我这阵子都要睡不着觉了。”
　　两人抱着货物回到坊中清点，翻到最后，苏婉忽然顿住动作，额头都冒出了细汗，急声说：“哎呀不好…… 我仔细清点了捞上来的东西，那副赤金镶红宝头面不见了。想来是船沉的时候匣子摔开了，头面掉进了湖里，或是被水贼顺手摸走了。”
　　她拿起帕子按了按额角，语气里带着几分可惜，说：“那副头面是当年公孙大娘留下的旧物，意义非同一般，本来是要送给节度使老夫人压箱底的。我听说那些水贼得了值钱东西，常会拿到湖东的黑市去销赃，你能不能去那边找找看？要是能寻回来，可就真是帮了大忙了。”
　　我循着线索去黑市寻回了头面，带回锦绣坊时，苏婉正站在门口张望，见我手里的锦盒，眼睛一下子亮了，连忙接过来打开细看，喜出望外地说：“太好了！居然真的找回来了！我就知道师妹你本事大。这下寿礼总算齐了，我总算能松口气了。”
　　欢喜过后，她走到窗边望着瘦西湖的方向，眉头又重新蹙了起来，指尖敲着窗棂说：“可水贼不除，我们终究是不得安生。这次是我们运气好，把东西捞回来了，下次再被劫，可就不一定有这么好运了。总不能每次运货都提心吊胆的。”
　　她转过身看向我，语气里带着几分果决，说：“我打听过了，那伙水贼的老巢就在湖西的芦苇荡里，停了十几条贼船。师妹你武功高强，能不能趁夜摸过去，放火烧他们几条船，给他们点厉害瞧瞧？不用伤人性命，只要震住他们，让他们不敢再打我们七秀的主意就行。”
　　当夜我潜入芦苇荡烧了贼船，次日回坊复命。苏婉早早就备好了茶等着，见我进来连忙斟了一杯递过来，笑着说：“干得漂亮！今早我就听人说，湖西的芦苇荡半夜着了火，水贼的船烧了大半，剩下的都吓得划走了。这下他们总该老实一阵子了，看他们还敢不敢来劫我们的货。”
　　茶盏刚放下，她却又沉吟起来，指尖摩挲着杯沿，半晌才开口：“不过我总觉得，这些水贼背后肯定有人撑腰。以前他们不过是些小打小闹的毛贼，从来不敢动我们七秀的东西，这次胆子这么大，摆明了是有人给他们撑腰。我想来想去，除了盐寨的人，没别人了。”
　　说起盐寨，她语气里带了几分怒意，说：“盐寨的人早就想插手扬州的生意，之前来找过我好几回，想让我们锦绣坊和他们合作私盐买卖，还想分我们绣品的利，都被我回绝了。这次肯定是他们怀恨在心，故意找水贼来报复我们。”
　　“师妹你能不能去盐寨走一趟，找他们的寨主理论理论？要是他们再敢耍花招，就别怪我们七秀不客气了。”
　　我去往盐寨摆明了厉害，拿住他们勾结水贼的把柄，返回锦绣坊时，苏婉正站在绣架前理丝线，听我说完前因后果，冷哼一声，手里的剪刀 “咔哒” 一声剪断了丝线，说：“哼，果然是他们搞的鬼！这下被你拿住了把柄，他们总该收敛些了。师妹你这次可真是立了大功，我这就写信给萧师姐，好好夸夸你。等寿宴过了，我一定好好请你吃顿扬州的好酒好菜。”
　　窗外的风卷着瘦西湖的水汽吹进来，拂得案上的绣绷轻轻晃，方才还悬着心的绣坊，此刻又重新落回了安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