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前男友可绕地球三圈》苍家族长

83、第 83 章 欢迎回来，

　　“黑的。”球球声音短促。

　　“给我蓝的，话说你连菜单都给我想好了。”连朝栖顺嘴说完才反应过来：“哎我居然真在买？”

　　连朝栖买完之后，远处的传送节点忽然亮了一道微光。

　　沙滩边啪的一声，一排盒饭整整齐齐地出现在简易恒温托盘上，每个饭盒还印着刚刚选的图案，边角还贴了标签——连朝栖，十五，球球，连峙四个名字依次排列。

　　“……我操。”连朝栖看着超快的速度，忍不住感叹，“这玩意儿要是能民用就好了，送外卖都不用骑手了。”

　　他话音刚落——

　　“啪！”

　　温达安抬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没用力，但拍得他一愣。

　　“想什么呢。”温达安笑着说，“现在的传送系统只适配权限网络内部，点对点传输不稳定，信号节点也容易出错，民用环境根本扛不住。”

　　“那以后总能……”

　　“你知道现在国家和国家之间的传送技术标准根本不统一吗？”温达安撑着脸，语气比刚刚认真了些，“我们控制局这一套是封闭自建的，还有三分之一技术链是从旧时代留下来的。你想全球通用？那得先解决掉信号干扰，跨界锁频，路径震荡，能量交换比失衡，行政权限匹配，平民安全等级标准化……”

　　连朝栖：“……”

　　“所以你啊。”温达安一把揉乱他头发，笑得像个不太严肃的前辈，“这些东西自己用着就行了，别想着被人了。”

　　“我谢谢您。”

　　“你是盒饭担当，别推卸责任。”

　　“……”

　　旁边十五哼了一声：“就你们人类技术落后，磨磨唧唧的。”

　　球球蹲在原地，没说话，但眼神已经牢牢盯着那份贴着自己名字的饭盒了。

　　次日清早，天还没两，连朝栖早早的起来做早饭和午饭。

　　他把剩下的葱油和蛋液混了点面糊，倒进锅里摊成一张张薄饼，卷上切好的小香肠和酸黄瓜。锅边还炖着一小锅白粥，米粒煮得软糯绵滑，轻轻一搅，就像热雾下缓慢流淌的奶汤。

　　“早。”门口传来球球的声音。

　　“我先巡沙滩一圈。”他说，“天快亮了，潮位要变。”

　　“早点回来，粥快好了。”连朝栖朝他背影喊了声。

　　球球点点头，背影在晨雾中逐渐隐去。

　　几分钟后，连峙也出现了。他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潮湿味，头发缠在帽子里，换了颜色清爽的短袖和围裙。看到厨房亮着灯，眼睛立刻一亮。

　　“我来洗碗。”他说得自然。

　　“你不是昨天洗过了吗？”连朝栖递给他一块擦干布。

　　“但今天我起得早。”他笑着，小心把便当空盒从水池里捞出来，动作娴熟又安静。

　　“早餐想吃什么？我多摊了几张蛋饼。”连朝栖一边打鸡蛋一边问。

　　“都可以。”连峙小声说，又看了看锅，“粥……是加了干贝的吗？”

　　“昨晚泡的。”连朝栖挑了挑眉，“你鼻子蛮灵的。”

　　“我闻出来的。”连峙低头系紧围裙带子，语气轻巧。

　　这时，楼上传来一声低沉的猫叫，像是谁在梦里被翻了身。

　　“十五还在睡吧？”连朝栖没抬头。

　　“嗯。”连峙应了一声，“我刚听到他在被窝里骂梦里的怪物太丑。”

　　“那就别叫他了。”

　　厨房的锅铲继续翻动，锅里的香肠啪地炸开几滴油星。

　　灯光是温黄的，照在案台上，把刀口切下的每一块鱼肉都映得清清楚楚。

　　他刚把青花鱼起锅，鱼皮朝上的那一面炸得漂亮，金脆不焦，边缘卷着一点点细碎的花边。鱼肉颜色雪白，酥香四溢，端起来那一刻，满厨房都是一种好闻得让人饿醒的味道。

　　他把鱼小心放入红色的饭盒，左边摆上热白饭，表面撒了一层紫苏粉，右边再放一个完美切面的糖心蛋。接着用小锅炒四季豆，干虾米先下锅爆香，炒的时候加了一点生抽和米酒，最后撒上葱末，青翠诱人。

　　凉拌胡萝卜丝提前腌好，颜色鲜亮，味道清甜，收进角落的小格子里。

　　汤早就煮好，高汤炖豆腐，放了些虾和贝壳，还在每个人的保温桶里放了两块海带结和一小撮白胡椒，味道清淡却透着底气。他舀了一碗，先盖好盖子，待会儿一起装入保温汤罐。

　　番茄蛋盖饭是温达安的。

　　锅里蛋液下锅那一刻迅速蓬松，煎到边焦里嫩时夹出备用，番茄炒到出沙，再把蛋倒回去，酸香扑鼻。最后淋上一勺自熬的鸡汤，收汁封味，红亮诱人。

　　他再翻炒了小油菜，绿得透亮，带点蒜香，装在一侧。另一边加了一份甜辣小鱼干，温达安上次提过一句下饭神器，他就记下来了。小菜用的是腌藕片，薄脆带点淡甜，三样拼成一份。

　　“这要是还说不够味，我就让他自己去种番茄。”

　　他嘀咕着，又往他的保温杯里添了一勺豆腐汤，给他汤多点。

　　鲷鱼便当是给连峙的。

　　鲷鱼是今天最贵的食材，清蒸再炙烤一遍，肉质白嫩，表皮轻焦，一筷子能挑起完整的鱼瓣。米饭铺底，鱼身斜压在上面，像层雪落在山坡。

　　他特地做了蜜汁萝卜条，入口爽脆，带着微甜的收口感，另一边是凉拌黑木耳，用香油调过，一点点蒜末就能吊出味道。

　　汤还是清汤，但比别人多撒了几片浮紫海带。

　　牛肉双拼是球球的——不吃辣，不吃太咸，但要分量实在。

　　他选了肩胛心牛肉切薄片，先炖后炒，加了土豆块和胡萝卜丁。调味只放了酱油，蒜和一点点糖，收汁时香气厚实得像压了一层锅气。土豆外酥里软，牛肉入味。配了一个蒸南瓜泥，作为蔬菜来源，还放了点烫青豆，用来平衡整体口感。

　　最后一份，是连朝栖自己的边角饭团便当。

　　前一晚剩下的米饭加上一点鲷鱼边角，炒蛋碎和炒香的葱末，他戴上手套一颗一颗捏成饭团，外面包上海苔，用热锅稍微压了压，带着一点微脆的锅巴质感。

　　“营养搭配倒是齐全。”连朝栖看着那盒小饭团自言自语。

　　他抬眼看了看还未完全亮起的天色，又低头检查每一份盒饭的密封，确保每一份都热得刚刚好，却不会因为太热导致水汽回潮。

　　最后他看了眼时间——凌晨五点五十七分，店外已经有客人了，连峙也已经开工了。

　　整整五个饭盒摆在木桌上，颜色各异，食物热气缭绕，连纸巾都叠成了对角收口。他坐在椅子上喝了口冷掉的茶，疲倦才慢慢从肩膀压下来。

　　为了一屋子嘴挑的家伙们，不吃亏，不省料，每一口都讲究。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那排饭盒，忽然笑了笑。

　　“……感谢像是多了好几个孩子的老父亲啊。”

　　但老师说，连朝栖还是蛮享受这种时候的。

　　上午九点整，连朝栖抵达办公楼。

　　他抱着一沓刚领完的纸质任务书，一边用脚踢开办公室门，头发还因为海边湿气贴着额角，神情却是清醒又无奈。

　　“为什么都录入了还要纸质存档？”他把文件啪地一声放桌上，顺手扯了张便签，写上“分档未完成勿动”。

　　办公楼很大，连通的通道和下沉式中庭设计像个高科技图书馆。

　　【今日工作量（已分配）：32项】
　　【待更新副本文书：14项】
　　【失踪案整理（标红）：5项】
　　【协助前哨岗报告录入：2项】

　　“……真要命。”

　　他盯着列表叹了口气，打算先从最简单的“异象编号归档更新”做起。

　　敲了不到十分钟，通讯终端亮了，是十五那边的信息。

　　【十五：早饭你是不是又少放了糖心蛋？】

　　【连朝栖：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工作？】

　　【十五：我还用你教？】

　　【连朝栖：……】

　　他叹气，又默默地把明天饭加双蛋写在纸角。

　　这时，温达安探头进来：“这么忙？”

　　“你是以为我能跟你一样不挂KPI吗？”连朝栖头也没抬，“还有十五那边你管不管，我感觉他很闲。”

　　“十五有自己的节奏，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脾性。”温达安笑着，整个人懒懒地靠在门框上，“战斗里不掉链子就行，这方面他还是挺靠谱的。”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眯了下眼睛看向连朝栖：“不过说真的，我下午有个会……你要是有空，能不能帮我录一下我的副本？”

　　连朝栖盯着他看了三秒，把终端转过来，指着那一行行红字：“我倒是没问题，如果你放心我的话。”

　　“……那当我没说，我造南悯去。”

　　午休时间一到，他默默从拿出自己早上的边角料饭团。连朝栖一边吃，一边看着办公区窗外模拟的假太阳，忽然意识到这日子虽然累，但好像也挺踏实的。

　　“至少饭是香的。”他说。

　　吃完，他打了个哈欠，伸个懒腰准备继续下一个案头任务时，终端又亮了。

　　控制局的门禁识别系统发出一声轻响，传送点落地时，连朝栖已经习惯性地深吸一口气，揉了揉肩。

　　今天的档案录入比预期多出三份，一整天眼睛都没离开过终端屏。可尽管如此，他的动作不再像第一天那样僵硬。

　　他能准确判断哪些报告可以模板复用，哪些异常编号下次更新可能会改，再烦的事，现在也能一边啃饭团一边干。

　　“熟练度是一种诅咒。”他这么对温达安说，嘴里还叼着薯片，这是办公区常备的零食。

　　传送回到沙滩节点，晚风一吹，人彻底清醒了些。

　　连朝栖踩上细沙，鞋底还没完全踏实，就看见球球和阿虎已经在原地等着了。

　　一个高高站着，却带着一双竖立的杜宾耳，小短尾巴在身后不受控地甩着。

　　阿虎一个安静地趴坐着，毛色乌亮的黑背，眼睛沉稳而专注。

　　“我说了，不用天天等。”连朝栖低声道，弯腰换鞋。

　　还是人字拖最舒服了。

　　“欢迎回来，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