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前男友可绕地球三圈》苍家族长

64、第 64 章 我要亲自去

　　连朝栖轻叹一口气，走过去，隔着玻璃，也抬手搭上去，几乎是下意识的回应。

　　十五低头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指痕，又抬头，眼里没有系统识别时的冷白光——那只猫还在的。

　　“他配合度百分之百，未展现攻击性。”观察日志中的声音记录下来，“目前判断，处于稳定行为模式，个体情绪为……依赖。”

　　“他不是危险对象。”连朝栖语气干脆，“不要用处刑者的方式对他。”

　　身后的研究组没有回答，记录笔却停了一瞬。

　　十五坐回原处，把手慢慢收回来，小心放在怀里。他看起来像在等一个结果，安静乖巧，连朝栖看了他很久。

　　最终只是说了一句：“等我。”

　　十五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像是听懂了。

　　控制局的内务会议一度沉默。

　　观测屏上浮动着十五当前状态的同步影像。他正安静地坐在休息室的垫子上，手里抱着那枚破损铃铛，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门口的方向，仿佛等人回来。

　　“问题不是他乖不乖。”监察分析组的技术首席低声道，“是他出现得太过规整了。”

　　“什么意思？”方朔皱眉。

　　“我们回查了所有剧本投放记录。”技术首席调出数据，“连朝栖进入剧本的时间节点，剧本触发规则，投放个体的格式化参数，全都异常。”

　　他在荧光面板上敲下几行指令，墙上的虚拟屏幕出现一条图表。

　　“每一个副本，最终都稳定绕向他。”

　　“如果这是巧合，那概率已经低于0.02%。”

　　这句话让会议室陷入短暂的压抑。

　　“还有一点，”齐敏补充，“每一个副本中，都存在对连朝栖行为方式的引导性设计。只是让他参加了一次，他就能带出里面的副本产物，这概率可以说是百分百了。”

　　“你们可以叫它守护线索，但我们分析来看——每一个副本，都在模拟他如何面对抛弃，撕裂，牺牲与重复选择。”

　　“像是……他在被培养。”

　　这句话出来之后，所有人都安静了。

　　“那猫呢？”安全组的副主任问，“它是最后一把钥匙？”

　　“我们不能排除它是被投放入副本中，负责行为校正的装置。”技术组沉声回答。

　　“更别说那只猫现在已经人型化，具备语言，攻击，选择意志……我们无法确认它是否拥有副本执行权限。”

　　“所以我建议，”陆西鹤抬眼，“立即启动收容流程。”

　　“他已经是风险个体。”

　　门忽然被推开。

　　走进来的是青卿。

　　会议室里一下安静下来。

　　“你们要把1835从连朝栖手里收回？”他开口，不急不缓。

　　“连朝栖本就是结构异象集中点。”齐敏回答，“我们在执行常规防范。”

　　“那你们想不想知道你们口中那个副本异象本体，1835，已经死亡多年为何最近才醒来？”

　　没人说话。

　　“你们负责分析数据，计算偏差，评估他是否具备攻击性，是否可控。”青卿目光沉静地扫过众人，语气平稳却带着压迫感，“很明显，是因为连迟的死亡，导致连朝栖陷入不幸福的状态，1835和1742这才触发了这些副本的自动启动。”

　　他停顿了下，又接着说：“连迟为了连朝栖的幸福，可能留下了更多东西……但我们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现在，1835归属连朝栖。”青卿语调依旧冷静，“由他留在连朝栖身边，更便于我们后续监测与判断。”

　　没人接话。

　　青卿的语气终于落下。

　　“我批准1835以及1742在稳定之后，成为连朝栖的附属物。”

　　控制局C-01层的会议室从未有过太多装饰，四周是标准化光感涂层，椅子冷硬，桌面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连朝栖坐在那里，面前那份档案一动未动，纸页干净整齐，没有翻开的痕迹。

　　他看上去很安静，姿势端正，手指轻搭在桌缘，甚至没有敲打或摩挲的多余动作。

　　他心里很急，但他努力装得不急。

　　“你知道最难理解的是什么吗？”青卿轻轻敲了敲桌面，“不是你为什么能与结构高度适配。”

　　“是你父亲，连迟——在控制局备案中始终是个无能力普通人，在没有任何编制，团队，资源的情况下，完成了这套结构群的初始搭建。”

　　“我们以前从未发现过这种级别的独立剧本。”

　　“哪怕是我们内部最顶尖的副本建模专家，也不可能绕过监控，隐蔽运算出这么多几乎完整的副本架构。”

　　他顿了顿，声音略缓：“我们没办法解释他是怎么做到的。”

　　“控制局从成立以来，没处理过这种情况。”

　　连朝栖低头，手指在文件角捻了一下。

　　他开口时声音很低，带着点笑意，却没有情绪：“那你们是不是该重新定义普通人了？”

　　青卿没有接话。他眼里没有动怒的意思，反而像是认真听进去，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我们只能猜测，他在你出生前后开始筹备这些。”他说，“但他从未试图启动，直到他失踪。”

　　“直到你长大，剧本才开始运转。”

　　“我们甚至怀疑，他在某种程度上，等的是你能自己走进去。”

　　连朝栖没笑了。

　　他终于看了那份档案一眼，没翻，只盯着封皮看了一会儿，然后抬头问道：

　　“你们想从十五身上找到什么？”

　　青卿如实回答：“他不是剧本投放体，也不是系统产物。”

　　“我们第一次从系统里带出来一个人，他是副本剧本中的处刑者，却主动终止任务，认你为主。”

　　“你父亲留下的，可能远不止这些剧本。”

　　“而十五，是他留下的第一道明确意志。”

　　“我们怀疑他，但他信你。”
　　“所以，我同意你先收回十五和球球。不过，球球现在状态不稳，我希望你能再等等。”

　　“这不是因为信任你，而是因为你是我们唯一的切入口。”

　　连朝栖沉默着，没有立刻回应。
　　他只是静静坐着，良久，才淡淡吐出一句：“谢谢。”

　　起身时，他的动作很轻，连离开的脚步声都没有。

　　青卿望着那背影，低声呢喃：

　　“……但你知不知道，你父亲到底把你写成了什么？”

　　会议室再次归于沉默。

　　墙角那道几乎与金属墙体融为一体的缝隙缓缓滑开，一道暗门无声打开。

　　维伦迪尔走了进来。

　　他如常一身深紫执勤制服，脚步轻得像不存在，黑紫长发顺肩而落，浅紫色的眼睛在冷光下像合金刃面，毫无温度，也没有感情。

　　维伦迪尔无声地站在控制台前，屏幕的冷光在他眼中折出细微金属光泽。他一动不动，像某种被打磨得极其精准的仪式刀，静置于鞘中，只等待指令落下。

　　青卿缓慢扫过最后一页回报报告，眉心微不可察地皱起。
　　【副本编号：DI-SV--BY-K-S-699】
　　【档案编号：AO-SV--BY-K-V-99】
　　【任务名称：S级收容物炽天使回收】
　　【时间节点：六十年前12月17日】
　　【地点：控制局第七封锁层】
　　【人员组别：D级前线分遣队B-203】
　　【回收状态：唯一回收人连朝栖（实战干员）】

　　青卿低声重复了一句：“唯一回收人？”

　　维伦迪尔没有答话，但手指一动，继续展开一页补充数据。

　　画面中，是某一份保密程度极高的事故回放截图。

　　一组人影消失在极光般剧烈闪烁的通道中。最后几帧只留下一个身影——模糊，烧灼，血肉剥落，扛着某种封印容器从高温区域拖行而出。

　　【回收物描述：高等能级精神共鸣体炽天使】
　　【等级评估：S+禁止再激活】
　　【当前状态：封印中】
　　【现封锁层级：控制局第零层黑锁存放带】

　　青卿看着那一串文字，指尖轻轻叩着桌面。

　　他问：“封印状态还稳定吗？”

　　维伦迪尔点了点头，随即以特有的构形语言唤出一句简单回报：

　　【表层稳定】
　　【深层扰动已出现三次时间间隔缩短】

　　青卿没再说话。

　　他坐在椅子里沉默了几秒，最终抬起头，目光透出前所未有的冷意。

　　“连朝栖明明死在那场事故里，”他低声说，“但现在他活着，十五也活着，副本一个接一个开始绕向他。”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维伦迪尔没回应。他只是站得笔直。

　　青卿收回目光，低声开口：

　　“——我要亲自去看看炽天使。”

　　他声音不重，却像敲在整座控制局的结构骨架上。

　　维伦迪尔略一点头，毫不迟疑地转身离开。

　　不带脚步声，也不带任何疑问。

　　控制局第零封锁层

　　温度稳定在十九度，四重门禁落锁后，这里几乎与世隔绝。

　　空气干净，密闭，不流动，连时间都像不打算继续往前走。

　　墙体为层层合金吸震材料，光源为无频闪柔光带，白得像无菌手术台上方的照明，干净，却毫无生机。

　　青卿没有穿常服，而是着黑色高领内层风衣，袖口锁紧，脚步轻缓，整个人仿佛被这片结构自然地压低了声息。他未带手下，只有维伦迪尔跟在身后，步幅与呼吸频率精准一致，像另一道静默的影子。

　　他们在第五重安全锁下停步，身份验证后，大门如裂缝般缓缓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