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虚构童话 门主醒，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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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轻扫，落叶纷飞。
林轻禾有时觉得挺奇怪的，明明是春生时期，樟树的状态却像已到了秋冬之际。
叶子在空中打着转儿，盖到了小蝴蝶身上。
化形后的小蝴蝶也就比叶子稍微大上那么点儿，整个人生得白净又可爱，细看眉眼间跟门主竟真有三分相似。
不知处于什么心理，门主格外喜欢逗他玩。
比如此刻。
门主轻轻勾了下手指，那堆落下的树叶全盖到了小蝴蝶身上。而小蝴蝶又爱待在他掌心，远远看来，像是门主捧了一堆叶子。
而小蝴蝶需要将铺天盖地的叶子全抖搂下去，且只能用人身。
在他抖搂的时候，林轻禾瞥见有些叶子中间或者叶端绘有细细的一笔。有些是撇，有些是捺，甚至有些画了点不明所以的图形。
林轻禾试着在心里将它们一一组成字。
都不太像。
而在他玩着拼字小游戏的时候，小蝴蝶已经将那些叶子全都从门主掌心里推了下去。
用的蝴蝶本体。
“犯规了。”门主低声道，话里却带着笑。小蝴蝶落回他掌心，翅膀闲适地拢在一起，用触角碰碰他手指。
借用这系列动作，抵赖刚刚的犯规。
门主笑着，虚虚拢了下掌心。
不知是不是因为阳光太盛，林轻禾晃到了眼睛的原因。总之，在刚刚那个瞬间，他发现小蝴蝶的本体虚化了一瞬。
随即又恢复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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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春光烂漫，宜出游踏青。
村里的幼儿园组织了一场踏春活动。几十个小孩叽叽喳喳地在林中跑来跑去，对于向来安静的树林来说，进了群客人。
不过这并不让人反感。
门主带着小蝴蝶往下，坐到了最底的一条树枝上。位置选得刚刚好，低头便是老师坐的地方。
“老师老师，我想听故事了。”
“好，老师给你们讲故事。”
故事对孩童来说影响力还是很大的，方才跑来跑去撒欢的小孩有部分围坐在老师身边。
老师从随身的包里抽出故事书，翻开。
掉落下扁扁的一张蝴蝶书签。
书签落到地上，微不可觉地动了动。
林轻禾注视着这张书签，忽然久违地拉了下视角。
一片花草。
甚至还看到了门主和小蝴蝶。
他掩下笑意，重回自己的视角。
扁扁的蝴蝶书签从书里跳下来后，飞停到一片叶子上，优雅地收拢翅膀。
“别笑。”一道隐隐带着羞恼的声音落在林轻禾耳边。
“好的。”林轻禾话里带着笑意。
优雅的蝴蝶晏不满地挥扇了下翅膀。
“阿岚，你听听这个故事。”门主的声音打断了二人间的对话，他摩挲着薄薄的蝶翼，道。
小蝴蝶自化形后便被门主取了名字。以他姓为姓，姓青，名岚。
它点点触角。
旁边的晏苏知不知为何，又扇了下翅膀。
老师开始讲故事。
“从前，树林里住了个灵神。他的本体是樟树，因此活动范围只能局限于一棵树。他对此很苦恼，也很无聊。
某天，有只小蝴蝶吸收了他的能力，化形来陪他。可惜，蝴蝶的寿命很短。
于是，灵神决定采取一些措施，护住了小蝴蝶。从此，二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故事很短，但林轻禾能确定讲的就是门主和小蝴蝶的故事。
只不过结尾可能并不像故事里写得那么完美。
那些字歪歪扭扭，像人一笔一划亲手写下来的。
“看书。”晏苏知忽然传音于他。
“看了，怎么了？”林轻禾道。
“这本书像个盒子。”晏苏知解释道，“上面的字迹模糊扭曲，尤其是提到‘一些措施’的时候。”
话虽没说完，林轻禾却是明白了。
门主虽然意识不清，一直在循环美好的事情，可有些痛苦的回忆也并不是不会存在。它们只是被隐藏起来了。
而解门关键的，首先就是要让门主恢复记忆，清醒地认识到现在所身处的环境不过是场梦。
门主醒，第七界消。
这便是门的解法。
模糊而又扭曲的“一些措施”，或许藏着门主不愿面对的东西。
“这么说，我今早看见落叶上有很多零碎的笔画。”林轻禾把自己看到的奇怪的东西讲给晏苏知听。
晏苏知说，“也是一个切入点。”
樟树的叶子不知不觉落了大半，有些枝丫光秃秃的，与这个万物生的春季格格不入。
“闭眼。”
林轻禾不明所以，但还是闭上了眼睛。
晏苏知提醒后，一线金光陡然刺进措施二字里，金光骤闪。
“醒醒，阿岚，醒醒。”
林轻禾应声睁开眼，场景已然换了新的。
先前踏青的小朋友和读故事的老师消失不见，门主捧着他，见他醒了，焦急的神色才缓和些。
“你睡了好久。”门主松了口气，又笑着看他。
小蝴蝶往他的手指上蹭。
“我会找到方法的。”门主顺着他的头发，缓慢又坚定地道:“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青岚听懂了。
他第一次出声应道:“好。”
樟树的叶子快落光了。
林轻禾往树底下瞧，发现那些堆叠的落叶落在树根下，像座小山。
他拉了下晏苏知的视角，忽地发现两人之间的联系断了。
林轻禾心里顿时没来由地咯噔一声。
“你在谁？”恰在这时，门主出声。
林轻禾猛地对上他的眼睛。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或许就在他拉视角时发生的异变。
门主眼底阴沉沉的，不再像先前那样神色温柔。他盯着林轻禾，克制着内心的暴戾。
林轻禾一惊。
他仍是蝴蝶身，此刻仍不明白门主为何用那样的眼神看他。
是知道他寄宿于青岚身体中了吗？
亦或者，他的记忆在开始苏醒。
两人正胶着，树林的东边忽地起了场大火。
大火来得突然，没有任何防备。恰好又刮起了东风，火势顺势迅速蔓延。
门主仅仅只是回头看了下火场，登时就疯了。
浓郁的黑气不断从他的身体往外涌，毫无目的地攻击周围。树叶被他感染，哗啦往下掉落着叶子。
林轻禾猝不及防被他的黑气一扫，轻飘飘地就往树下栽。
栽到半途，被某人伸手接住了。
晏苏知脱离了蝴蝶身，将林轻禾接住后拢到掌心。
“我找到出去的关键了。”他嗓音沉沉，从怀里掏出一截纸，交给林轻禾。
“叶子上绘着的笔画是阵法的残片。我去找门主，就麻烦你将这个阵法复原了。”
复原阵法?
谁?
我吗？
林轻禾觉得自己可能是幻听了。
“没听错，就是你。”晏苏知肯定道。
林轻禾迷茫地接过纸，迷茫地看着树底下汇拢成一堆的叶子。
在他接过纸时，晏苏知已经去找门主了。
门主发了疯，火又有了东风，烧得愈快愈猛。不断有琴鸣和撞击声轰然撞在一起，夹着门主失了神智的质问。
“青岚呢？青岚在哪？”
“为什么会起火?”
忽而又是痛苦的呜咽。
“我只不过是离开了一会儿而已……”
林轻禾尽力屏蔽那些混乱的声音。
奇怪的是，当他看到这页残缺的阵法时，手却比脑子更快一步，本能地伸手揪起其中一片叶子拼上。
嘈杂的声音如流水般瞬而消失……
这活儿干得就像是有人打乱了几千张拼图，拼图只有一个角落是拼好的。而你要在从未见过这张拼图的情况下，将这幅几千碎片的拼图给拼好。
这就是不可能的事……
但林轻禾真就完成了。
明明是从未见过的东西，林轻禾却觉得异常熟悉，熟悉到上手就能给它复原。
他本是一片片扒拉的，倏然想起来，自己进门是用的意识。
林轻禾稍微在脑海里想了想，那些树叶像是有了生命般自己动起来去到它该去的位置。
不多时，一张图便被完全拼好了。
图拼好的那刻，那些叶子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张完好的图。
在阵法拼好的那刻，门主恍了下神。
“啊……”他低声喃喃道:“原来我和阿岚都死了吗？”
“没。”晏苏知回答他。
门主闻言看着他。
“他还活着。”晏苏知直截了当地道:“但再拖一会儿，说不定救不回来了。”
大火在樟树周围围了道火圈。
铮——
林轻禾又听到了那声熟悉的琴鸣。
霎时，这片烧毁的林子渐渐虚化。
晏苏知接走林轻禾。
林轻禾视线最后的片段，是那棵大樟树的叶子在不断砸落，直到掉完最后一片。
轰的一声。
大树拦腰断裂，粗壮的树干直直地倒进了泥里。
久违的一场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渐渐变成了瓢泼大雨。
“下雨了下雨了！”
在与现实接轨的那刻，林轻禾听到有人对着天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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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苏知后来告诉林轻禾，说那些叶子其实是重要的线索。
但林轻禾摇摇头，说他有不同的看法。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有关樟树的传闻。”林轻禾问晏苏知。
晏苏知说他不知道。
“传闻说，生了灵智的樟树不会轻易掉叶子。他们掉叶子，一般是在哭泣。”林轻禾喃喃道。
晏苏知神色复杂地看了他好久，偏开头，望着校园里栽种的樟树。
“是么。”他道，“这传闻还挺小众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虚构童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