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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太后回京 当时择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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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外风雪太大了,太后回宫的路上多了些许波折。听闻太后险些遭歹人袭击,多亏太后的母族派了侍卫贴身保护,这才有惊无险。
太后回宫,这些小辈们自然该上门拜访。
李婉怡和裴谏忠找了个时辰去探望太后。
面前的这个女人在佛堂待了数年,张口闭口都是慈悲和佛法。看起来早已超脱世俗,不染凡尘。
可是谁都知晓,朝堂上最大的隐患便是这个女人。
太后的野心和志向,半点不逊于先帝。
这个女人一生都没有得到帝皇的爱,无儿无女,可是她却稳坐后位,如今甚至将手伸到了前朝。
“长平,你来了。”
李婉怡没有想到,殿中竟然还有一人。
华旭公主也在太后的身侧。
见到李婉怡的身影,李芸清的身体僵了僵,却还是无意识地悄悄松了口气。
李芸清性子软,见到太后本就发怵,先帝在时她便躲着太后,如今要和太后独处更是让她紧张地双手绞紧手帕。
距离李婉怡出嫁那次,太后明显更显老态。看起来,在佛堂的日子并不好过。
该有的规矩不能省,李婉怡行了个礼,乖巧地唤了一声:“太后。”
太后看向李婉怡,皮笑肉不笑:“长平来了啊,听闻这段时间是你一直帮助陛下打理国事?”
李婉怡也端出来一副笑容:“打理算不上,不过是受陛下所托帮个小忙罢了。”
太后道:“朝堂上的事情,都是那些男人们管得了的,我们这些女人家还是要做一些安分守己的事。”
李婉怡险些没有被太后这番话逗笑,这朝堂之上最不安分守己的便是她这异姓的太后。
李婉怡道:“太后教育的是。”
太后哼笑一声,转头拉着李芸清的手道:“华旭,你也老大不小了。不如让哀家也为你寻一门亲事?”
李芸清脸色泛白,道:“太后娘娘,我的亲事还是……”
太后道:“华旭啊,你是不知道。哀家家中有个小侄,幼时你们有过一面之缘。自从那日见过你,那泼皮便吵着闹着想再见一面,喜欢你喜欢的紧。”
李芸清可不愿与太后一党扯上任何关系,她道:“太后娘娘,这怕是不妥吧……”
太后问道:“华旭可是觉得那小子配不上你?”
李芸清哪敢说是?只能连连摇头。
李婉怡开口道:“太后娘娘,华旭好歹也是一国公主,自然要自己挑选意中人。当朝两位公主,总不能都不能自己选择婚事吧?”
裴谏忠闻此,心神一震,转头看向李婉怡的脸。
屋内的另外两人的目光也顺着李婉怡的话落在李婉怡的脸上,只不过一道视线是不满,另一道视线则是震惊。
太后似是此时才发现李婉怡与裴谏忠一直跪在地上,一拍脑袋道:“诶呦,哀家上了年纪,与华旭聊得开怀竟忘了长平还跪着。快平身吧!”
李婉怡伸手拉了一下裴谏忠,道:“谢太后娘娘。”
太后问道:“长平刚刚是什么意思?”
裴谏忠也不动声色地侧过头,想听听李婉怡的想法。
李婉怡平静地道:“我所说就是我所想。当时择婿,并非我本意。”
太后的眼皮直跳,道:“据说婉怡当日可是主动前往陛下寝宫,去求这一纸婚书呢。”
李婉怡波澜不惊地反驳道:“若非太后的功劳,想必我的婚事也不必安排的这般早。”
太后皱眉语气中尽是面对小辈无理取闹的无奈:“长平,哀家离京多年。哪里又有那个手段去左右你的婚事?”
李婉怡也不恼,依旧挂着笑:“若我不择婿,想必太后娘娘的侄儿朝思暮想之人便是我了吧。何况太后即便远离京城,对京中之事可是了如指掌啊。”
太后的脸色变了又变,道:“长平说的又是什么话?哀家的心已经随着先帝去了,如今哀家不过是个未亡人罢了,哪里有什么精力去做这些事?”
这厢李婉怡与太后之间麦芒相对,那厢裴谏忠的思绪翻涌,好不震撼。
他当时只想着自己不愿娶这素不相识的公主,却从未想过李婉怡是否愿意嫁与他。
婚姻之事,总归女子比男子风险大。
待到婚后,他沉浸在自己娶到心仪女子的喜悦里,却从未想过去探究一下李婉怡的选择是否是出自她本意。
李婉怡感知到裴谏忠心绪不宁,悄悄伸手与裴谏忠的手交握。这极其大胆的举动无声地安抚了裴谏忠的情绪,她眼神向外看,示意裴谏忠出去再说这些事。
可他们面对的可是成了人精似得太后,这些小动作怎能逃过太她的眼睛。太后问道:“长平啊,你看那些姑娘家哪个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看,如今你与驸马不是彼此恩爱吗?”
李婉怡看了眼太后身边的李芸清。
小姑娘脸都白了,用可怜兮兮的眼神哀求地看着李婉怡,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这个唯一肯为她说话的皇姐身上。
李婉怡沉默道:“……太后,我与裴卿……也不过是,相敬如宾罢了。”
也不过是。
相敬如宾罢了。
这几个字重重地砸在裴谏忠的心上。
不论李婉怡此时所说是真是假,可这些天来的相处确实是相敬如宾。敬重有余,恩爱不足。
太后哑口无言。
李婉怡趁热打铁道:“太后娘娘,长平已经如此了,可华旭还小……她可万万不能走我的老路啊!!!”
她情绪上来,竟潸然泪下,掩面哭泣。
一滴滴泪砸在在场人的心上,李芸清于心不忍,忍不住开口道:“皇姐……莫要哭了。”
太后也道:“长平……唉,你这又是做什么?罢了罢了,是哀家的错。哀家再也不提了!”
李婉怡也不好再拂了太后的面子:“太后娘娘对小辈们的爱惜之情长平都看在眼里,不如给华旭一些时间,让娘娘的侄儿与华旭多了解一些如何?”
闹到如今这个局面,若是再不顺着李婉怡的话说在场几人脸上都挂不住,太后道:“哀家老了,还是你们这些年轻人考虑的全面。就按长平的意思吧。”
李婉怡笑道:“谢太后娘娘。”
这一次请安闹得在场几人都不太愉快,太后的主意落空,随意找了个借口将几人打发走了。
出了殿外,李婉怡与裴谏忠走在前方,李芸清跟在两人身后。
快要分别之时,李芸清开口声音如同猫儿一般又轻又软:“皇姐……”
李婉怡早有所料,她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笑着等她把话说完。
李芸清不敢看她,低着头又忍不住用眼睛偷瞄李婉怡。她的脸红扑扑的,这些年来她还是第一次这般面对自己这个不甚相熟的皇姐。
“谢谢你。”
李芸清小声补了一句,接着有些害羞地拉着自己的侍女快步走开了。走的时候同手同脚,险些将自己绊倒。
李婉怡看着李芸清笨拙的身影,没忍住笑了一声。
只是这笑意还未散便僵在了脸上,李婉怡的手被裴谏忠握住了,还捏了捏。
裴谏忠的语气中听不出喜怒,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殿下,刚在殿上你所说的话属实吗?”
“……”
李婉怡扭头看他,不知为何心里咚咚打鼓,扰的她心绪不宁:“自然不是!”
在李婉怡的心中,即便两人并非是夫妻关系,但是有些事还是要说清楚,可不能寒了裴谏忠的心:“裴卿,你自然是我精挑细选的。从你未进行殿试,甚至还未入京之前,我便听过你的事情!”
裴谏忠只当李婉怡在哄骗自己:“殿下,若臣没记错的话,当年你也刚刚回京吧?先帝病逝,你要忙着为先帝守孝。臣不过是草芥之身,殿下又怎会听说臣的事情?”
李婉怡谈了口气:“那时我确实是刚刚回京,可那时我便早已结识了姝娘与陆见安,你的事情我自然听过一二。”
“裴卿,不要以为我是迫不得已。事实上,若是我不想结婚,自然有一万种方法躲过去。能让我甘愿成亲的,自然是因为你啊!”
一股热气从头窜到脚,裴谏忠熟得跟掉在热锅中的虾子一样。他的脸本来就白,如今被心里的这股热气一蒸,浑身上下红得厉害。
这一遭算是平安通过,这可是李婉怡花了心思好不容易弄来的谋士,若是被自己气走了该怎么办?
李婉怡长舒一口气,为自己的机智默默鼓掌。
反观裴谏忠,也如同刚刚的李芸清一般走路同手同脚,甚至被李婉怡唤了好几声才一愣一愣地回神。
李婉怡看着裴谏忠通红的脸,担忧地问:“裴卿,你这是病了?刚刚还好好的啊?”
裴谏忠连忙摆手:“没,殿下,臣没事……”
他话都不会说了,说的磕磕巴巴的,哪里像朝堂上妙语连珠的样子。李婉怡不禁有些担忧,她不会把裴谏忠给养病了吧……
因为李婉怡这几句话,裴谏忠明显对李婉怡更加好了一些。平日里也常常往李婉怡的书房跑,一下了朝便把朝中发生的事情讲给李婉怡听。
李婉怡也时不时提点了裴谏忠几句,对于李婉怡的见解,裴谏忠总是非常惊喜并且欣然接受。
一时间,朝中人人都发觉平日中不争不抢的裴谏忠变了,甚至变成了皇帝眼中的红人。
有一日,李瑞临眯起眼睛,夸道:“裴爱卿如今倒是像一个人!”
裴谏忠卑躬屈膝,站在众臣前,离皇帝最近的位置上。
他恍然间发觉,这一幕似乎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李瑞临开口道:“裴爱卿如今的行事作风与长平长公主相似极了!老是让朕恍惚觉得自己在与皇姐对话!”
他的话语中带着浓浓的眷恋与怀念。
裴谏忠也被这话猛然击中!
他想到了,自己似乎也是这般与李婉怡对话的!不知从何时起,自己便不再是与陛下对话。或者说,自己不知从何时起都是在为李婉怡说话做事。
面对李婉怡的裴谏忠才是裴谏忠,面对李瑞临的裴谏忠不过是借着裴谏忠说话做事的李婉怡!!!
意识到这一点,裴谏忠久久不能平静。直至下朝,他仍旧思索此事。
“裴大人请留步,首辅大人邀你去家中一叙。”蔡首辅家的书侍拦住了裴谏忠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