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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事件收尾 裴谏忠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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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了……”
血腥味混杂这檀香弥漫在屋子里。
李婉怡伸手去探卢秋阳的鼻息,惊慌失措地收手,顺势娇弱地缩在裴谏忠的怀里。
裴谏忠受宠若惊,顺驴下坡将李婉怡整个人揽住。
见场面如此混乱,李文成喊人道:“来人!公主殿下受惊了!”
一派混乱中,李婉怡趴在裴谏忠的肩膀上,在他耳边轻声吩咐:“去拿刚刚他手里的盒子。”
裴谏忠点头,一手把李婉怡稳稳拖起来,另一只手去拿落在地上的红色盒子。
一片阴影投下来,裴谏忠脊背僵直,他下意识抬头看。只慢一步,那红色盒子就被另一只手拿走。
裴谏忠手抓了个空,转眼间那红盒子便到了李文成的手中。
裴谏忠欲言又止,似乎是看出来他的窘迫,李文成笑笑:“你怀里抱着婉怡不太方便,这个给你。”
说罢,便坦然地将那盒子递到裴谏忠手中。
埋在裴谏忠怀里的李婉怡扭过头,问道:“这里面都是什么?”
李文成道:“他的认罪书。”
李婉怡和裴谏忠的目光均落在盒子上。
“认罪书?”李婉怡挑眉。
李文成笃定地道:“对,就是认罪书。他信佛,如果做了错事,必然会忏悔,放在佛像前……”
李婉怡打开盒子,里面确实是忏悔的认罪书,还有他抄写的佛经。
李婉怡抽出一张佛经,递给李文成:“皇叔,这是卢秋阳亲笔?”
李文成仔细辨认,叹气道:“是他的,是他的……”
李婉怡简单翻阅,这里面不仅有刺杀案,还有屠城案相关……她与裴谏忠对视一眼,默契地将这些东西放回盒子里默默揣到怀里。
见李文成还沉浸在伤感里,李婉怡领着裴谏忠到李文成面前:“皇叔,既然真相查明了,那我与裴卿便先回宫复命了。”
“皇叔?”
许是哀伤过度,李文成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被李婉怡叫了两三次,李文成才抬头看向二人:“好,好孩子们。自从皇兄死后,我的一个个老朋友们都相继离开了唉……”
他揉了揉李婉怡的头,又拍了拍裴谏忠的肩膀:“日后还要你们多多为瑞临分忧啊……”
李婉怡神情微动,倒是裴谏忠立刻道:“臣定当为陛下分忧。”
李文成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落在李婉怡的脸上:“婉怡真是得了个好夫婿,陛下也得了个忠心耿耿的臣子啊。”
对于裴谏忠的忠心李婉怡一向知晓,她勉强笑笑,转移话题道:“时候不早了皇叔,我们先进宫了。”
李文成眼角的皱纹炸开,勉强笑道:“好,那这里便交给我吧。”
李婉怡拱手告退,喊道:“绫罗,我们走!”
说罢,也不管裴谏忠,扭头便走。
裴谏忠料不到李婉怡的态度为何说变就变,匆匆对李文成拱手让人后便追着李婉怡去了。
角落里,怀德拱手站在李文成身后:“殿下,事情都办妥了。”
李文成将复杂的目光收回,道:“没有人发现吧?”
怀德的头埋得更低了:“没有,殿下。”
李文成满意地点头:“你做事,我一直很放心。”
“是,殿下。”
一路上,裴谏忠追赶着李婉怡的步伐:“殿下!殿下!”
李婉怡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只知道自己现在思绪混乱。
可裴谏忠偏不遂她的意,小跑两步拦在李婉怡的身前:“殿下,殿下!你怎么了?”
李婉怡回避着裴谏忠的视线:“我没事,快走吧。”
眼见着李婉怡要绕过他离开,裴谏忠心里一急,什么都顾不上了。他再一次挡在李婉怡的身前,双手抓住李婉怡的肩膀,逼着李婉怡看他:“殿下,你告诉我好不好。”
“……”
李婉怡沉默着,还是开口道:“裴谏忠,有些时候还是不要太过信任一个人。裴谏忠,我并不是……”
她想说什么?
一瞬间李婉怡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想说的,对裴谏忠太残忍了。她把他的后路都切断了,却告诉他这些都是假象。
裴谏忠看见李婉怡的眼里带了水汽,她的眼尾染上一模残红。此刻,他的心都停滞了。他现在只知道只要李婉怡开口,无论是什么他都能给她。
被裴谏忠再次紧紧抱在怀中的那一刻,李婉怡和裴谏忠两人的脑子都空白了。这种经历,在前半辈子从来没有过。
“殿下,是臣不好,让殿下受惊了。”
从府中出来,李婉怡的状态就肉眼可见的不对,殿上的所有人都能看出来。李瑞临特意赐座,让裴谏忠赶紧搀李婉怡坐下。
即便是李芸清也忍不住开口问道:“长姐,你还好吗?”
李婉怡以手扶额,强撑着笑笑。
她开口道:“陛下,此案是因卢秋阳而起。若要论动机,大抵是当年好友因当年屠城一案含冤而死,而这使臣与屠城案有关。大抵是屠城案的主谋之一。”
此时裴谏忠握着李婉怡椅背上的手霎时间攥紧,他目光落在李婉怡的脸上。对视一瞬,李婉怡平静地将脸转开。
裴谏忠稳定身形,险些殿前失仪。
此时李文成也姗姗来迟,道:“陛下,我已经派人查清楚了。那畜生见没法逃脱,竟在口中塞入毒药,畏罪自尽。”
他上前一步:“陛下,这是仵作的报告。”
李瑞临结果报告,仔细看了看,没看出有什么不对,便淡淡点头。
李文成怜惜地看了眼面色不佳的李婉怡:“可怜婉怡,那畜生竟在婉怡面前自尽。婉怡从小到大哪见过这种场面,自然被吓得魂不守舍。”
听见李文成这话,李瑞临和李芸清皆不自在地别过脸,一声也不吭。李瑞临轻咳一声:“此事朕知道了,你们都退下……”
“陛下打算怎么做?”李婉怡打断李瑞临的话,问道。
李瑞临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接着挺直腰杆,不悦地问道:“皇姐,你这是在质问朕吗?”
面对李瑞临夹枪带棒的提问,李婉怡只是平静地摇摇头:“陛下,我从未有此意。”
她还是放心不下,斟酌在三开口道:“只是此事事关重大,陛下还是该好好……”
“皇姐!”,李瑞临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好看,眉头紧皱,语气越来越激动,“是不是在你眼里朕什么都做不好?你当我不知,你今日这般反常,还不是为了……”
说着这些话,李瑞临的眼神还是没离开李婉怡的身上。视线相对,李瑞临还是在李婉怡平静的眼神中闭上嘴。
只是,他正值气头上,如今也觉得这样被下了面子。于是他愤愤地一甩衣袖,冷声道:“你们都退下吧!”
说完这个,他还是顿了顿道:“此案皇姐与驸马都有功,明日上朝,朕会赏赐你们。”
众人也不敢再多话,纷纷告退。
“殿下!”
李婉怡与裴谏忠行至殿外,忽然听到有人呼唤她。
一回头,就见坤生小跑过来,满脸笑意:“殿下,终于见到您了。”
裴谏忠眯了眯眼睛,直觉不对,立刻转头问:“婉怡,这是谁?”
李婉怡刚要开口解释,坤生便抢先答道:“回驸马,奴才是陛下身边的人。殿下常年在宫外,忧心陛下所以尝尝找奴才过问陛下的情况。”
坤生早已与初见那日不同,穿着干净,看起来似乎又升了官。
对于坤生这种解释,李婉怡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未拆穿。那时的坤生太过惨烈了,像一只濒死的蝴蝶,被暴雨浇打的匍匐在地上。
见李婉怡没有拆穿他的谎言,坤生抿起唇脸颊染上一抹绯红:“殿下,家母送了信给奴才。她的病已经完全好了,殿下,奴才生生世世都会记得殿下的恩情的。”
这种事情对于李婉怡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过对于这个人,李婉怡还是有所期待的。
她垂眸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坤生,语气温和道:“好,那就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
听见李婉怡的话,坤生立刻欣喜地抬起头。明亮的眼睛转了一圈,短暂地停留在裴谏忠身上,似乎想明白了什么:“殿下,放心吧。我时时刻刻都记得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约定,一刻也不敢忘。”
裴谏忠看着眼前漂亮的坤生,突然一把拉住李婉怡的手:“殿下,什么约定啊?我怎么不知道?”
李婉怡转头,敷衍道:“没有什么。”
裴谏忠皮笑肉不笑:“殿下,快走吧,我们该一起回我们的家了。回去晚了孩子又该哭了。”
什么孩子?等等,不会是……宁顺吧?
裴谏忠绷着脸:“坤生,在殿下面前要记住自己的身份,殿下心善从不计较。可是做奴才的,还是要自觉一些。”
坤生眼圈一红,委屈又倔强地道:“驸马大人说得对,是奴才的错,是奴才冒犯了殿下。殿下,求求您责罚我罢。”
李婉怡被弄的一个头两个大,她道:“这样像什么样子?坤生,你身子骨本就弱,快起来吧。不过是个称呼,下次注意便好了。”
裴谏忠气得牙痒痒,他道:“殿下!”
李婉怡头痛地扯着裴谏忠的衣袖将他拉走:“好了好了,快走吧。”
看见李婉怡牵着自己的手,裴谏忠的心情无端好了起来。
他暗道:“自己这是在计较些什么……”
坤生在后方高声道:“恭送殿下……”那声音恭恭敬敬地,可若两人回头看一眼便能发现,他整个人发着颤,双目赤红,嘴死死咬着指甲。
那神情竟比当日落魄时还要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