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穿书拯救莉莉丝》术贰

18、匹诺曹3 果然，通缉

　　果然，通缉令很快就发到了大街小巷，莉莉丝和应尔藏在一间空屋子里——托她们昨晚到处晃的福，找个临时的落脚处还是容易的。
　　应尔手里拿着画像，“这能看出来谁？”
　　画像上的莉莉丝和应尔两个人都是蒙着眼睛的模样。
　　“重点不是脸，是‘外人’。”莉莉丝说，“他们又不是傻子，肯定知道这样抓不到我们，他们这样大张旗鼓是想让这里所有没舌头的人知道这个城邦里来了外人。”
　　应尔挡住图画上两人的下半张脸。
　　“我猜下一步他们就会要求所有人拉下面罩，接受检查，谁有舌头，谁就是外人。”莉莉丝说。
　　应尔点点头，“形势相当严峻啊，我们接下来要干啥呢？”
　　“我们不能等，”莉莉丝说，“他们的搜查肯定会从四面八方开始，我们需要在他们开始行动之前，让这个消息众人皆知。”
　　“让有舌头的人提前做好准备。”

　　莉莉丝和应尔带上面罩，吉里里城邦每天上午都有集会，集会地点就是中央广场的三座雕像附近，这是一天中人口最集中的时候。

　　莉莉丝决定就去这里，应尔写了些纸条。
　　“这么小的东西有用吗？”莉莉丝质疑，“直接在雕像上写字不就行了？或者挂横幅。”
　　“知道是一回事，信不信是另一回事，”应尔说，“你没发现吗？这里的人都更喜欢‘悄悄地’，毕竟那些公然地、大张旗鼓地行为都是君主的命令。而他们的自己人和他们的信仰全都是哑巴，这种身体上的残缺必定会导致号召力的残缺，比起被动的接受命令，靠自己的眼睛和少数自己信任的人获得的消息，在他们眼里才会更可信。”

　　“歪理，耽误时间。”莉莉丝评价，顺便拿了刷子，她还是觉得去最醒目的雕像上挂横幅更快、更有效果。
　　应尔贴心地帮她带着油漆。
　　她们两个人换上了当地人的衣服，挤在人员混杂的集市里，并不是那么惹眼。
　　可惜，不惹眼不代表没人发现，在大街上走了十分钟，应尔和莉莉丝就感觉被一群孩子盯上了。那群小孩子要么走到她们跟前绊脚，要么在她俩周遭踢踢踏踏。
　　这条街是哪个没有叫卖声，只有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应尔和莉莉丝一位这是这群小孩的暗号，他们想要召集同伴。
　　莉莉丝和应尔齐齐抓紧了自己手里的刷子和油漆，这东西现在还有用，不能让这群孩子抢去玩。

　　越是靠近雕像，人就越多，更何况还有捣乱的，莉莉丝和应尔举步维艰。
　　直到她们走到了这条路上最狭窄的一个路口，这个小路口是买卖青菜的，莉莉丝和应尔十分轻易地就被人群带进了一间商店。

　　莉莉丝和应尔不知道这个集市会持续多久，她们仅仅是知道有这么个东西，具体的内容她们了解不多。
　　眼下出是出不去了，应尔和莉莉丝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出了同一条信息，“策划planB吧。”
　　莉莉丝和应尔不知不觉地被挤到了角落，身边原本围成一圈的孩子现下只剩下了一个小姑娘。
　　哑巴姑娘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们，应尔摸出一颗珍珠放在她头顶上。
　　哑巴姑娘笑了笑，拽着应尔的衣角往另一侧走。

　　应尔和莉莉丝一愣，因为这位小姑娘在笑的时候说了一句“谢谢”。
　　声音很小很小，莉莉丝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可对上应尔的目光，他们俩才确定没有听错。
　　没有舌头的人是发不出准确的字音的。
　　这个哑巴姑娘，哦，不是，这是个有舌头的姑娘。

　　舌头姑娘带着她俩出了商店，拉开一个帘子后又保持肉饼的姿态挤过了一条由两面墙挤在一起的宽约二十厘米的“窄路”。侧着身子一步一挪的走了很远，他们到了一个小空间。
　　舌头姑娘轻轻往下一跳，落在一个平面上。
　　莉莉丝和应尔也跳了下去。
　　这才看清楚，这里是一个类似广场的结构，这个空间里现在只有她们三个。
　　“可以出声了。”舌头姑娘说。

　　莉莉丝点头，说了句“谢谢”。
　　应尔双手捂着胸口，“靠，这过道对胸也太不友好了，都给我压平了。”
　　舌头姑娘捂着嘴偷笑。
　　莉莉丝狠狠翻了个白眼，没忍住给了应尔的胳膊一巴掌，“你真的够了，这些话不说能憋死你啊。”
　　应尔解释，拉开衣领，“磨得生疼啊，你看看你看看，都红了。你不疼吗？我不信，我看看……”
　　“滚。”莉莉丝立刻和应尔拉开了距离。
　　应尔觉得莉莉丝越来越粗鲁了，想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莉莉丝是个多么可人疼的丫头，现在总是嫌她烦。

　　莉莉丝觉得此人要疯，决定一天不跟姓应的说话。
　　舌头姑娘看着她们两个的互动，原本的一丝陌生感也烟消云散了。
　　“你们是哪里来的？”舌头姑娘问。
　　应尔和莉莉丝都没说话，不是藏私，只是她们很难解释。
　　“你们放心，我们不是坏人，因为马上就要有人来割舌头了，所以我才把你们带过来的，”舌头姑娘说，“你们如果不是这里的人，等明天过去，你们就赶紧回自己家吧，这里很危险。”

　　应尔和莉莉丝对视一眼，同时开口。
　　“你们？”
　　“你们怎么知道会有人割舌头？”明明她们进来之前并没有看到任何迹象。
　　“就是这样的，”舌头姑娘说，“每次要找人割舌头的时候，都会说来外人了。虽然这次是真的来外人了。”

　　莉莉丝回过神来，“为什么帮我们？”
　　舌头姑娘不好意思地低头，“我听见你们在空屋子里说的话了。”
　　莉莉丝和应尔一惊，她们俩竟然完全没有发现。
　　“隔壁就是我家。”姑娘解释，“我的耳朵比较灵”。

　　应尔拿出一块饼干给舌头姑娘，“我们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舌头姑娘接过，咬了一小口，“是去广场上通知大家吗？”
　　“是的，现在还来得及吧。”莉莉丝说。
　　舌头姑娘摇摇头，“没用的，‘来外人了’本身就是一种通知。现在在广场上的人都是信徒，他们这会儿正在为刚出生的婴儿举行“入诚实之门”的仪式。你们去了，一定会被割舌头的。”
　　应尔心里重重一跳，“他们在割婴儿的舌头？”
　　舌头姑娘点点头，“一般都是家里人才有资格在‘诚实’下为自己的孩子举行仪式。”
　　“卧艹，一群死畜生。”
　　莉莉丝的拳头握紧，嘴唇被咬出了血痕。

　　莉莉丝之前认为，割舌头的是敌人，结果割舌头的竟然是孩子的家人。这就是所谓“诚实”的信仰吗？
　　真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