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穿书拯救莉莉丝》术贰

17、匹诺曹2 “奇了怪了

　　“奇了怪了。”应尔没见过这么怕生的人，更让人难以理解的是，这个城邦里所有的人都是一样的态度，明明她和莉莉丝才是外来的少数弱势群体，这一天逛下来却有种自己是天王老子，在这里干啥都没人敢管的感觉。
　　莉莉丝和应尔此时正靠坐在城市在城邦中央的雕像旁，莉莉丝没有理会应尔的感慨，看着身前的三个雕像，一个雕像上的人面容愁苦，没有舌头；一个雕像上的人在微笑，但没有眼珠；一个雕像上的人手握天平，却没有耳朵。
　　没有舌头的人站在中间，体积也比其他雕像大不少。

　　应尔见状点评道，“这个没舌头的应该就是‘诚实’，眼睛瞎的应该是‘金钱’，没耳朵的应该是‘公平’。”
　　莉莉丝点点头，这不难猜，“你觉得今天那些戴面罩的人是不是跟这些雕像有关系？”
　　“你是说他们戴面罩是因为都没了舌头？”应尔说。
　　“有可能，但有一点我还想不清楚。”莉莉丝说。
　　“什么？”
　　“如果像这座雕像代表的含义——‘没舌头代表诚实’是一种惩罚的话，为什么那么多人都会戴面罩？这并不符合城邦主的利益，任何一名君主都不会愿意看到自己的臣民都身有残疾，这就失去了惩罚的意义。”莉莉丝说。
　　“可如果这座雕像代表的不是一种惩罚手段，那就更说不通了——既然说谎不会受罚，那么为什么会有人拔掉他们的舌头？如果诅咒对这里的人真的有效，又不想变长鼻子，不说谎或者不说话不就行了？”莉莉丝说。

　　应尔想了想，“或许，这雕像代表的不是惩罚，那些人的舌头也不是别人拔掉的。”
　　“什么意思？”莉莉丝问，“他们难道会拔掉自己的舌头吗？”
　　在莉莉丝的眼里，实打实的伤害全部都是敌人带来的。
　　“如果在这里‘诚实之神’是一种信仰呢？”应尔摸着自己的下巴，觉得自己的后背窜出一阵凉意。
　　“信仰？”莉莉丝不解，“那是什么？”
　　“通俗来讲，信仰就是相信一群人说的一段话。”应尔说。
　　“为什么相信？”
　　“因为觉得对，所以相信，并且拥护。”应尔说，“当信仰代表大多数人的时候，信仰是造福的，当信仰只夸赞极少数人的时候，就是招灾的。”

　　莉莉丝没想到，竟然还有很多人会共同相信某人的某句话，这世界果然还是有待探索，“那照你说的，‘诚实’代表的应该是所有人的利益啊。”
　　“对啊，这实在是一个绝妙的信仰，绝妙到所有人都认为‘诚实’是自己心里的那个‘诚实’。”应尔感慨，“你看看诚实的左右手是谁？聋子法官和盲人账房，公平和金钱都是自己说了算，这样的人掌握的诚实是什么诚实？”
　　莉莉丝看着她，“所以这个城邦里的‘诚实’实际上并不是诚实，而是忠诚，对君主的忠诚，对极少数人的信仰。那还是说不通啊？君主要求忠诚，这没错啊。”
　　“是的，他要的不只是忠诚，而且是‘盲目的忠诚’。”应尔说着站起来，“看来要去会会这里的城邦主了，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样的人会要求自己的子民‘盲目愚昧’。”

　　莉莉丝也有着同样的疑惑，虽然她也是造反出身，也曾打击过德不配位的君主，但是在她的认知里，就算是最垃圾的国王压榨自己的臣民，终究是为了自己多得一些。而不是把臣民都变成“残疾的傻子”，这样的话，君主自己反而什么都得不到。

　　已经是深夜，莉莉丝和应尔穿梭在大街小巷，先是溜进了几户人家，验证“面罩下没有舌头”的猜测。
　　这不太难，可能是因为“诚实”吧，这里的人好像并不在乎自己的东西会被偷走，应尔和莉莉丝甚至不用撬锁，大多数门轻轻一推就开了，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在院子里睡觉的孩子。

　　几乎每条街都走了一遍之后，莉莉丝和应尔确定，这里的人戴面罩确实是因为没了舌头。
　　“下一步就是去这里的宫殿看看了，”应尔说。
　　莉莉丝点点头，走了几步之后突然小跑到路边扶着墙开始吐。
　　应尔见状，微微皱眉，小跑过去陪着莉莉丝一起吐。
　　原因无他，她们一路看到的空空如也的口腔太多，大多数还是孩子的，场面简直不能回想，实在恶心。

　　“今天还去宫殿吗？”缓过劲来，应尔疲惫地问莉莉丝。
　　莉莉丝看了她一眼，“你不去我就把你的舌头也拔下来。”
　　“没想到还挺嫉恶如仇，”应尔笑笑，“是个当好人的料。”

　　莉莉丝从这天开始认为，人还是要有底线的。

　　宫殿并不是那么好进的，莉莉丝和应尔当晚尝试靠近，去发现宫殿大门口的哨兵门都是没有耳朵的。
　　“他们是代表‘公平’吗？”莉莉丝问。
　　“代表‘愚忠’，”应尔说，“走，我们绕后门，走花园那边。”

　　后门花园处也有哨兵，不过数量少了很多，毕竟说是门，但看长短也就能过条狗。
　　莉莉丝摸出手枪，毫不犹豫扣动扳机放倒了两个。
　　枪声尖锐突兀，但却没有惊动任何守卫。
　　“看来这里，里里外外的士兵都没了耳朵。”莉莉丝说。
　　应尔和莉莉丝往光电内的方向走，走了大概十分钟，她们注意到墙边出现了绳子，大概一米高，紧贴着墙，每面墙上都有，莉莉丝走近看，“材质很硬，上面有字和箭头。”
　　“能看清哪个方向是城邦主的房间吗？”
　　莉莉丝摇摇头，“我不认识这里的字。”
　　这就难办了，这宫殿太大，如果一间屋一间屋的找，她们这七天估计全都耗在这个上面了。
　　“这里有没耳朵的，肯定也有没眼睛的，我们找到这群人也行。”应尔说。
　　天渐渐泛起鱼肚白。
　　“或许我们不用去找了。”莉莉丝说。
　　话音刚落，应尔和莉莉丝就看到了十几个蒙着眼睛的女孩摸着墙边的绳子走出来，应尔数了数，女孩们十个人一组，从同一个方向涌出，在不同的路口分开，各自前往不同的方向。

　　莉莉丝和应尔跟上一直跟着，直到最后十个人，她们一直往最深处走。
　　应尔小跑两步在她们的必经之路上放了几块石头，姑娘们顿时摔作一团，莉莉丝和应尔相视一眼，留下两个女孩，换上衣服、蒙上眼睛，跟着她们一起进到了宫殿。

　　他们见到了城邦主。
　　城邦主正在吃饭，眼睛通红，像只披着衣服的野兽。
　　饭的内容应尔和莉莉丝差点没当场吐出来——舌头、眼睛、耳朵。

　　城邦主说了句什么，女孩们开始摸索着站位，竟然开始跳舞。
　　莉莉丝和应尔十分不经意地摔了一跤，城邦主大怒，喊了两句话，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几个五官俱全的人，把莉莉丝和应尔拖了出去。
　　莉莉丝想要摸抢，被应尔轻轻制止。
　　她们被几个人拖着走了很长的一段路，直到走到一个角落，莉莉丝看到这群人开始脱衣服。
　　应尔则趁手被松开的空档，拿出匕首，在这些人怪叫喊来其他人之前抹了他们的脖子。

　　莉莉丝的脸上被溅上了一丝血。
　　应尔撕下一角裙子，把莉莉丝脸上的血和匕首上的血都擦干净。
　　“先出去，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我也知道了。”

　　她们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回到城邦中央的广场。
　　“你说，我们俩会不会又被通缉？”应尔问。
　　莉莉丝则拒绝闲聊，她明白了为什么所有人都成了残疾人，因为有野兽要吃耳朵、舌头、眼睛。
　　他们并不是子民，他们是食物的边角料。
　　莉莉丝的嘴唇甚至微微发抖。
　　应尔轻轻揽住莉莉丝的肩膀，“害怕了吗？这次的世界有点疯狂啊。”
　　“你怕了吗？”莉莉丝看着同样面色苍白的应尔。
　　“怕？”应尔笑了笑，“比起拿起武器，我更怕自己没了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