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去何从》暗黑破坏神

5、第 5 章

　　我又恢复了活泼的天性，吃饭时，我把学校里的事情讲给他听，一边说一边笑，他也微笑着倾听，视线从来没有从我的身上移开过。他的目光好温柔，差点让我缴械投降。我们就在这温馨的包围中共进晚餐，直到突然闯入的几个不速之客。
　　“麦先生，您真的来了啊！”一个女声突然响起，把我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原来是几个穿的花枝招展，脸上也浓妆艳抹的日本女人。她们正快步向这边走来。我看看Alan，他的神色有点紧张。我推推他，“喂，她们是什么人？怎么会认识你呢？”
　　他脸上一红，支支吾吾没说出个所以然来。那几个女人走上来，深深一鞠躬，轻声道：“麦先生，欢迎您再次来到这里！”我觉得好奇，看样子她们是日本的公关小姐了，这样的柔顺，真是少见。我忍不住也用日语跟她们说起来，但她们得知我是与Alan同来旅游时，神色变得惶急起来，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打搅了！打搅了！”然后仍是躬着身子，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小莉！”Alan有点尴尬地开口了，看样子想向我解释。我假装没听见，“Alan，你知道吗，我有个同学叫做mess。”
　　“mess？”虽然他很想解释，但还是耐着性子听我说。
　　“对啊。因为他笑起来那声音与《冲出地球》里面的机器人mess一样，我就给他取了这么个外号。那还是初中时候的事了。开始他还挺高兴的，自诩有高级头脑，老说我们是低等动物。后来有一天他翻字典，mess，原来是混乱的意思！哈！”
　　他也笑了，但随即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你指我生活太混乱？”
　　我笑笑，“我可没说你，我在讲笑话呢！”当然就是在说你。如果不是你出了名的花心，他们又怎么会想到用我来接近你？
　　他仍不放松，“你怪我交友太滥？是不是？”
　　“不敢。不过我敢肯定，你回去后肯定还有一大堆这样的事情在等着你呢！”
　　“你放心，我会和她们一刀两断的！过去就让他过去吧，我会为你而改变。”又来了！我摇摇头，端起饮料喝了一口，假装没有听懂他的意思。

　　“Bye！”下了飞机后我对他挥挥手。
　　“我送你？”
　　“不用了。”我仍是一副笑脸，“Bye！”说完转身就走。我要速战速决，不能让他有时间问我的电话号码，家庭住址等问题。他正要追上来，这时来接他的人到了，他只得停下，眼睁睁地看着我跑掉了。

　　上了Taxi，司机又将我载到了“龙须沟”。这是我心中对那个地方的称呼。按老方法，我被带了进去。先是交代情况，他们总算还满意，然后就让我与姐姐相见。终于又见到姐姐了！我好想扑到姐姐怀里大哭一场，可我克制住了，只是静静地上站着，含笑看着姐姐。姐姐愣住了。她一定没想到，我会这么冷漠。“小莉”她勉强笑着，“你好吗？”
　　“还好。”我也笑着回答。
　　“他。。。对你好吗？”
　　“好。”
　　一阵长久的沉默。我站起身，“我走了。”姐姐也站起来，看着我，眼中尽是挽留之意。
　　“再见了姐姐，”我轻声说道，“你放心好了。”这句话是告诉她，我并不是存心冷落她，而是情势逼人。姐姐似乎明白了，眼里噙着泪，点点头。于是我大步走了出去。

　　一连两天，我都没有出门，一直呆在家里。电话铃响了。我一惊，一定是他们来催我了。不情不愿的，我走过去，拿起话筒，“喂？”
　　奇怪的是那边并没有人说话。
　　“喂？你是谁？”我连连追问，对方索性收了线。我莫名其妙地盯着话筒，突然一下子警觉起来，把话筒一扔，开了门向外逃去。
　　奔到电梯旁，正好电梯停下来，门开了，一个男子走了出来。天哪，是Alan！我差点惊呼出声，他怎么找到这的？想逃已经来不及了，他显然已经看到了我。我只得装出笑脸，主动打招呼：“Hai，Alan！真巧啊！”
　　“是啊，真巧。要不是我来得快，就又让你溜走了。怎么，不请我上去坐坐？”我还能说什么？只得带他到了我家。

　　坐定之后他开了口，“你可真够狠的，居然就这么失踪，一连两天不出现？”

　　笨蛋！我是为了你好，可你偏还要自己找上门来。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却闯进来”。我对你已经做到仁至义尽，现在你还纠缠不休，可别怪我无情了。为了姐姐，我不得不如此。
　　他毫不知情，仍在絮絮叨叨说下去：“你知道我是怎么找到这儿的吗？”
　　“开始我去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找那个男孩子，顾伟，你的同学是吧？可他对我很敌视，不肯告诉我。没办法，我只得到你原来工作过的酒店，幸好她们知道。我怕你会躲开我，就先在楼下打个电话，先确定你是否在家。看来我的考虑不是没有道理的，要是我再晚来一步，又要被你溜掉了。。。”从他那欣喜的叙述中我可以知道，他对我是真心的，至少目前还没有对我厌倦，还愿意费那么大的力气来找我。真的要伤害他吗？我真的好矛盾！不管是帮他还是帮姐姐我都难脱内疚与自责，我到底该怎么办？

　　一双手轻轻搂住我的肩。我从沉思中清醒过来，Alan正在好温柔地看着我。“我，”我想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什么也别说，”他将我揽在怀里，轻轻抚摸着我的背。我没有推开他，我只能顺其自然，静观其变了。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我仍以一个明艳活泼的学生妹形象频频出现在麦永伦面前。之所以不改变自己的形象，我是想让他把我当成小妹看待，将来受我的伤害也会小些。表面看来，我的努力好像有了效果，他以后再也没有对我示过爱。可他对我的行动却表现出越来越大的关心，也越来越掩饰不了眼里流泻出的深情。我知道，自己的努力白费了。

　　通过一个暑假的交往，我们的关系已经相当密切，甚至有时候连我自己也会不由自主地依恋他。唉，要我们不是敌人该有多好？姐姐一向是最关心这个问题的，要是知道我交了一个男朋友，她该有多高兴啊！可是，事情为什么偏偏这样？造化弄人啊！

　　暑假过去了，我又回到了学校。每天下了课，麦永伦都会到学校来接我，然后我们一起兜风，用餐，做一切年轻人喜欢做的事。我们的感情就这样自然发展着。我明知这样做不对，可是偏偏又渴望着与他相见。“就像那飞蛾扑向野火，一直到落幕也爱无反顾”，这句歌词真是我心情最好的写照。

　　麦永伦工作很忙，但他总是抽出一切时间来与我相会。我也很忙。除了和他的约会，每周两次见姐姐的机会我是决不会错过的。这样与顾伟，mess他们的获得就明显减少了。还好他们都是豁达的男孩子，不高兴虽然有一点（他们说我重色轻友），但朋友始终还是朋友。

　　就这样平静的生活维持了大约三个月。我生活得充实，快乐，这恐怕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了。我好希望这样的日子可以延续下去，可是，龙须沟的人不高兴看到这一点，这天，他们把我叫去了。。。

　　“你们的关系不错了吧，嗯？”
　　对于这样的问题，最好的回答就是置之不理。我知道他下面必然要我做什么事，轻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他嘿嘿干笑了两声，脸色一正，“你和麦永伦已经认识半年了，我们在你身上已经花了不少心血，现在该是动手的时候了！”
　　什么？我一惊。这么快！
　　“老大已经不耐烦了！”
　　“可是，他还不是很信任我。他的办公室我还从来没去过。”
　　“我们也不知道那东西在哪里。他家里你去过吗？”
　　“没有。”
　　那人皱了皱眉，“听说麦永伦是从来不带女人回家的。。。现在你的任务是找到它。”
　　究竟要找什么东西？事情到了这一步，他终于告诉了我。“是一张照片。极其普通，背景是一座香火鼎盛的寺庙，是麦永伦在泰国拍的。”
　　“就要这个？”
　　“对。所有的照片，底片全部都要弄过来，一张也不能留下。你能办到吗？”
　　“全部？”为什么？
　　“麦永伦有个习惯，他的底片全部都编了号的。若是只拿一张，他一定会发现，只有全部都拿走。现在你已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了，相信他不会怀疑到你。”
　　我是他最亲近的人？自从日本回来后，我们之间除了拥抱和互吻脸颊并没有更进一步的亲昵。Alan也是有自尊心的，上次在游泳池强吻我之后被我大骂一顿，现在没有得到我的同意他肯定是不会吻我的。这就是最亲近？
　　他看出了我的疑惑，解释道：“从前麦永伦的花心是有名的了，可现在他和过去那些女朋友一点瓜葛都没有了。知道社交界怎么评价你吗？”
　　我摇摇头。
　　“说不知是何方神圣抓住了一个Playboy的心。得意了吧？”
　　得意？我只有苦笑。
　　“如果你不信。。。下周飞鹰公司周年庆的Party，你看着吧，麦永伦一定会邀你做他的舞伴。到时候你就见机行事，争取到他家里看看是否有那张照片。”

　　我领了命。